她在订婚宴上奔向竹马，我在后台退掉了婚戒

说：“陆淮刚搬家，他那边一堆事，我也很累。你就不能先抱抱我吗？”
我那天真的抱了她。
还反过来安慰她辛苦。
我收回视线。
“不太想。”
沈知梨的表情僵住。
她像是第一次听见我拒绝得这么直白。
过了半晌，她才问：“你说什么？”
“我说，不太想。”
她握着头纱的手慢慢收紧。
“傅承野，你是不是觉得我今天丢下你，所以你要报复我？”
“不是。”
“那你为什么这样？”
我把桌上的头纱拿起来，重新叠好。
我的动作不算熟练。
叠到一半，软纱总是散。
我干脆不叠了，把它放进旁边的纸袋。
“因为我累了。”
沈知梨怔了怔。
这句话太轻，轻到她好像没听清。
她走近一步。
“你累什么？今天跑医院的是我，被亲戚问来问去的是我，被你当众下脸的是我。”
我点头。
“嗯。”
她被这个“嗯”彻底堵住。
以往我只要听见她说累，就会立刻心软。
倒水。
拿拖鞋。
问她想不想吃东西。
替她把所有不舒服都处理好。
今晚我没动。
沈知梨等了一会儿，终于自己弯腰脱掉高跟鞋。
她脚后跟磨破了。
白色鞋跟边缘有一点红。
她脱鞋时低低吸了一口气，特意停了一下。
我看见了。
但我没有去拿药箱。
药箱在电视柜第二层。
里面有创可贴，有碘伏，有她常用的防磨贴。
我买过很多次。
她每次穿新鞋都会磨脚。
以前只要她皱一下眉，我就知道。
今天她停了三秒。
我继续低头整理账单。
沈知梨的脸色一点点变了。
她赤脚站在地毯上，声音低下来。
“傅承野。”
我把票据装进文件夹。
“脚磨破了就自己处理，药箱在老地方。”
她没说话。
我起身往房间走。
背后传来她的声音。
“你今晚不跟我睡？”
我停下。
“我睡客房。”
“为什么？”
我回头看她。
她穿着那身婚纱，站在客厅中间。
灯光落在她身上，很漂亮。
我曾经幻想过很多次，她穿婚纱站在我面前的样子。
可惜不是这样。
不是带着满身疲惫和火气回来，质问我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说：“你今天也累了，早点休息。”
她的眼神终于慌了一下。
很浅。
很快又被她压回去。
“傅承野，你别太过分。”
我点头。
“好。”
我关上客房门前，听见客厅里传来纸张被翻动的声音。
她终于拿起了那份账单。
几秒后，手机震了一下。
她给我转了一笔钱。
金额刚好是那场订婚宴损失的一半。
备注只有两个字。
够了
我看着那两个字，没有收。
也没有退。
屏幕慢慢暗下去。
外面安静了很久。
再后来，我听见她在客厅里拉开电视柜抽屉，翻找药箱。
她找了很久。
久到我忽然想起来，药箱上个月被我挪到了餐边柜。
因为她说电视柜那边拿东西不顺手。
她不记得。
我也没有出去提醒。
3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早。
客厅里没人。
沈知梨睡在主卧，婚纱挂在椅背上，裙摆半拖在地上。
她昨晚最后还是没有处理脚后跟。
茶几上放着药箱。
她应该翻到了碘伏，却没找到防磨贴，只贴了两张普通创可贴。
贴得很歪。
我看了一眼，没动。
厨房里没有热粥。
没有煎蛋。
也没有她每天早上必须喝的温豆浆。
我从冰箱里拿了两片吐司，自己烤好，抹了点花生酱。
吃到一半，沈知梨出来了。
她换了家居服，头发松松挽着，脸色还没缓过来。
走路时脚有点不自然。
她先看了一眼餐桌。
餐桌上只有我的盘子。
她站了两秒，问：“我的呢？”
“没做。”
她像是没反应过来。
“什么？”
“早餐。”
我喝了口水。
“没做你的。”
她皱起眉。
“傅承野，你还在闹？”
我把最后一点吐司吃完。
“没有。”
她走到冰箱前，拉开门。
里面有鸡蛋，有牛奶，有蔬菜。
但没有她平时随手就能拿到的洗好水果。
没有切成小块的黄瓜。
没有装在保温杯里的豆浆。
她关上冰箱门，转头看我。
“你以前都会顺手做。”
“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