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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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往后一退。
她扑了个空，裙摆被椅脚勾住，身体晃了一下。
段泊南伸手扶她，眉头已经皱起来。
温照雪站稳，声音抬高：“你别拿几句聊天记录故意误导人！我只是可怜你，怕你一个人在这个城市撑不下去！”
她眼眶红得很快。
像早就练过。
“你一直纠缠我，我怕你想不开，才偶尔回你消息。”
我看着她。
这话我听得陌生。
桌边有人开始动摇。
“原来是这样。”
“有些人就是拎不清，女孩心软回两句，就以为还有机会。”
“订婚宴上闹，太难看了。”
段泊南看我的眼神也变了。
他拿起那叠现金，塞到我保温箱旁边。
“岑先生，人要有边界感。”
我没动。
温照雪盯着我，声音压得很低：“拿钱走。”
这四个字，比她说分手更刺。
我看着她身后那块投影幕。
照片里，她和段泊南站在海边，她穿着白裙，笑得很甜。
照片角落有日期。
三月十八号。
那天我在医院陪她输液。
她说自己急性肠胃炎，疼得走不动，让我请假守着。
我送完早高峰，又跑去给她买粥，在输液室坐了一整天。
晚上她靠在我肩上说：“岑淮予，你以后别送外卖了，我怕你太累。”
我还真信了。
我把手机收回来，点进相册。
三月十八号的视频还在。
她躺在输液椅上，脸色发白，手背扎着针，冲镜头比了个很丑的剪刀手。
“男朋友请假陪护，奖励一朵小红花。”
我把视频点开。
她的声音从手机里放出来。
包厢里的空气像被谁掐住。
视频播放到一半，温照雪扑过来按住我的手机。
“够了！”
她的指甲刮过我的手背。
一道红痕立刻浮起来。
我低头看了一眼。
她以前连我手上被外卖箱磨破皮都要皱眉，说你能不能别这么不爱惜自己。
现在她抓得很用力。
段泊南的脸已经沉了。
“照雪，三月十八号你不是说你***拍宣传片？”
温照雪回头，眼泪啪一下掉下来。
“泊南，你听我解释。”
她又去拉他的袖子。
段泊南没有躲开，但也没握她。
段母放下酒杯，杯底碰到桌面，清脆一声。
“先把事情说清楚。”
温照雪的呼吸乱了。
她转过头，盯着我。
那眼神不再装可怜。
她像终于恨上了我。
“岑淮予，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拿起那份已经凉了一半的外卖，把袋口重新系好。
“送单。”
我看向段泊南。
“订单备注写本人签收。”
段泊南没接。
我把订单页面举给他看。
“麻烦确认餐品无误，别给差评。”
包厢里没人说话。
我把袋子放到他面前，又把那叠现金推回去。
“***不用。”
温照雪突然笑了。
她笑得发抖。
“你装什么清高？”
她抬手指着我。
“你每天送外卖，一个月累死累活也就那点钱。我跟着你住老小区，冬天洗澡热水都不稳，连出门吃顿像样的饭都要看团购券。你现在闹这一出，不就是不甘心吗？”
我的手停在保温箱拉链上。
她越说越快。
“我承认，我没跟你说清楚，是我不对。可我想往上走有错吗？我不想一辈子跟你算电费、抢满减、在雨里等你送完最后一单。”
她胸口起伏，眼泪挂在脸上。
“你给不了我的，泊南给得了。”
桌边有人不说话了。
也有人看我的眼神开始带点怜悯。
我把拉链拉上。
声音很轻，却在安静里格外清楚。
“所以你要订婚，跟我说一声就行。”
温照雪愣住。
我看着她。
“为什么还要拿我攒的十二万，去付你今天这条裙子的尾款？”
她脸上的血色，在那一秒退得干干净净。
段泊南猛地看向她。
“什么十二万？”
温照雪嘴唇张了张。
我从手机里点开转账记录。
三天前，凌晨一点零六分。
我给她转了十二万。
备注是：妈妈手术押金。
她当时发来一张医院缴费窗口照片。
说**妈突发脑梗，需要立刻住院，她***限额，让我先救急。
我那天刚跑完夜单，蹲在便利店门口，把准备换电瓶车和交新房押金的钱全转了过去。
转完她给我发语音。
她哭着说：“岑淮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