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我是班超:一个社畜的西域逆袭  |  作者:雨漠  |  更新:2026-05-05
东汉生存手册------------------------------------------,一路上脑子里像有一万匹***奔腾而过。,但收拾得干净。墙角种着几株不知名的花,地上铺着青砖。一个老仆正在扫院子,看见我,弯腰叫了声“公子”,我僵硬地点了点头。,到了一间更大的屋子。屋里摆着一张低矮的食案,案上放着几个陶碗。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跪坐在案后,正在往碗里分饭。“超儿,过来坐。”老妇人招了招手。。我隐约记得,班彪去世后,班母带着班昭和班超生活,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跪坐到案前。说实话,膝盖硌得生疼。我坐了十二年办公室椅子,膝盖早就废了,这么一跪差点没叫出声。。原来那个年轻女子就是班昭——后来续写《汉书》的那位才女。她看起来三十出头的样子,眉眼清秀,气质沉稳,跟我想象中差不多。。他比班昭年长一些,面白无须,眉眼和班超有几分相似,但更清瘦,文弱书生模样。这应该就是班固。,齐了。:这是哪一年?,如果班昭还住在娘家,如果班固也在——那大概率是永平五年之前,班固还没有入狱,班超还没有投笔从戎。,公元73年。班固入狱是在永平五年,公元62年,因为被人告发私修国史。班超为兄申冤,被汉明帝赏识,做了兰台令史。然后干了几年,觉得没意思,投笔从戎。——如果班固还没入狱——应该是永平五年之前。算下来,班超大概四十岁左右。?。四十岁,在古代算中老年了。但班超的人生,这才刚刚开始。
“超兄,你在想什么?”班昭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没什么。”我赶紧端起碗,扒了一口饭。
米饭是糙米,很硬,口感像在嚼沙子。菜是水煮的青菜,没有盐,没有油,寡淡得像在吃草。还有一碗黑乎乎的酱,闻着像豆豉,但味道更冲。
我强行咽下去,脸上保持镇定。内心已经在哀嚎:这就是东汉的伙食?班超后来在西域吃了三十一年的羊肉,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超兄,昨**抄的书,上官可曾满意?”班母问。
“啊?哦,还行。”我含糊地回答。我哪知道满意不满意,我连“上官”是谁都不知道。
班母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班固倒是开口了:“仲升,我听说你近日在抄《史记》?”
“是。”我硬着头皮应下来。抄《史记》?班超不是应该天天抄公文吗?算了,顺着说,别露馅。
“《史记》文字雄深雅健,你抄的时候多揣摩,对你的文笔有益。”班固说完,又低头吃饭。
班昭看了我一眼,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那个表情很难形容,像是在忍笑,又像是在忍耐什么。
饭后,我躲回自己的房间,开始整理“穿越者生存指南”。
第一,我是班超。
第二,现在是东汉永平年间,具体年份待定。
第三,我的基本盘:一个寡母,一个史学家哥哥,一个才女妹妹,一套破房子,一**债(不知道有没有,但日子这么紧巴,八成有)。
**,我的资产:一身武将的身体底子——班超后来能在西域砍人,说明武功不错。以及我脑子里那些关于未来的知识。
但“未来的知识”在这里有多大用?
我知道汉明帝会死,汉章帝会上位,窦宪会打匈奴,班超会去西域——但这些都是大方向。具体到每一天怎么过,我知道的还不如一个东汉土著。
比如,我不知道怎么用竹简写字。我不知道怎么穿汉服——刚才穿衣服都穿反了。我不知道怎么跪坐不腿麻。我不知道怎么跟人打招呼、怎么行礼、怎么称呼。
我甚至不知道怎么上厕所。
就在我发愁的时候,门外有人敲门。
“仲升,是我。”
我打开门,班固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卷竹简。
“这是你要的《战国策》,我从太学借回来了。你抄完记得还我。”
我接过竹简,道了谢。班固没有要走的意思,站在门口看着我。
“怎么了?”我问。
班固犹豫了一下:“仲升,你今日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有啊。”
“你方才用饭时,拿筷子的手在抖。”
我心里一紧。手抖?那是被穿越折腾的后遗症吧。
“可能是昨夜没睡好。”我笑了笑。
班固看了我几秒,点了点头:“早日歇息。”转身走了。
我关上门,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班固都看出来了。接下来还有更多人会看出“班超”不对劲。我得尽快适应这个世界,尽快学会怎么当一个东**,尽快——把所有“不对劲”都藏起来。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在历史上砍过匈奴人的脑袋,在战场上挥舞过铁剑,在竹简上写过成千上万的文字。
但现在,它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一个三十五岁的现代社畜,突然被塞进了一个四十一岁汉代武将的身体里。这个身体比我的原装身体强壮百倍,但操控它的,还是那个只会点鼠标、敲键盘的灵魂。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墙边,取下那把铁剑。
沉。
比我想象中沉得多。剑身大约三尺,两指宽,刃口锋利,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我双手握剑,试着挥了一下。
手臂肌肉自动发力,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着风声,稳稳停在半空。
这不是我挥的。是班超的身体在挥。
肌肉记忆还在。就像骑自行车,一旦学会,身体就记住了。班超的武功、剑法、骑术,都刻在这具身体的肌肉里。我不需要重新学习,只需要——让身体自己动。
这倒是个好消息。
我把剑挂回去,坐到案前,拿起那卷《战国策》。
竹简很沉,一卷大概有两三斤。展开之后,上面的字是隶书,用墨笔写成。我能看懂,但要我写,肯定写不出来。班超的字据说写得还不错——一个以抄书为业的人,字能差到哪去?
我翻了几页,注意力完全不在内容上。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穿越是不是永久的?我还能回去吗?如果回不去,我应该做什么?
跟着历史走?那我知道班超后来怎么死的,等于提前知道了自己的死期。这种感觉很奇妙,也很**。
改变历史?那我还能保持“班超”这个身份吗?如果历史变了,我还是班超吗?
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越想越乱。
算了。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眼前的事是:抄书。
明天还要去“官署”上班。虽然我不知道那个官署在哪,做什么工作,但班超干了这么多年,身体应该有记忆。明天出门后,让身体自己走就行了。
我吹灭了油灯,躺回那张硬邦邦的床上。
窗外有虫鸣声,远处好像有人在唱歌,声音飘忽,听不清词。
我闭上眼睛。
李牧已经不在了。现在,我是班超。
———
第二天清晨,我被鸡叫声吵醒。
天还没亮透,东方有一抹鱼肚白。院子里的公鸡正在打鸣,声音嘹亮得像是用扩音器在喊。
我摸索着穿好衣服——今天比昨天熟练了一点,至少没穿反。推门出去,班母已经在灶房里忙活了,炊烟从烟囱里冒出来,带着一股柴火味。
“超儿,喝碗粥再走。”班母端着一碗热粥走出来。
粥是用小米煮的,稀得能照见人影。我接过来,吹了吹,一口气喝完。肚子里有了点热量,感觉活过来了一些。
“今日可要带干粮?”班母问。
“带着吧。”虽然我不知道中午会不会饿,但带着总没错。
班母用一块布包了两个饼子,塞到我手里。布是粗麻的,手感粗糙,但叠得很整齐。
我揣着饼子,走出院子。
门外是一条土路,两旁是低矮的土墙房子。远处有人家在生火做饭,炊烟在空中飘散。空气中有牲畜的气味,还有尘土的味道。
这就是东汉的洛阳。
没有高楼大厦,没有汽车尾气,没有手机信号。只有泥土、木头、石头,和那些活生生的人。
我不知道官署在哪,但我迈开步子,身体自己就知道往哪个方向走。
向左,右拐,穿过一条巷子,上了一条大街。街上已经有人了,卖菜的、赶车的、挑担的,熙熙攘攘。有人看见我,喊了一声“班令史早”,我点点头,不知道那人是谁。
走了大约一刻钟,到了一处官署模样的建筑前。门口有两个卫兵,手持长戟,看见我,没有拦。
我走进去,穿过一个院子,到了一间大屋。屋里已经有几个人了,各自坐在案前,埋头写着什么。
我的位置在靠窗的那张案。案上摆着一沓竹简,一支毛笔,一方砚台,还有一把铜削刀——那是写错字时刮掉重写用的。
我跪坐下来——今天膝盖比昨天争气了一点——拿起毛笔,展开竹简。
竹简上已经写了一些字,是昨天没抄完的。内容是公文的格式,开头是“某年某月某日,某某官署呈”,后面是一段正文,讲的是边境军需的事。
我深吸一口气,提笔,蘸墨,落笔。
第一个字写得歪歪扭扭,像蚯蚓打架。我赶紧用铜刀刮掉,重写。第二个字好了一点,但还是很难看。第三个字——算了,能看懂就行。
旁边的同事探头看了一眼,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继续写。
写着写着,手开始顺了。班超的肌肉记忆在苏醒,笔划开始变得有力、流畅。虽然离“好字”还有距离,但至少不像蚯蚓了。
写到一半,我停下来,端详自己的字。
既不“虎卧龙跳”,也不“英气勃发”。就是普普通通的水平。
又写了几行,我的手开始酸了。不是肌肉酸,是关节酸。班超的手有关节炎,大概是常年握笔留下的职业病。
我放下笔,甩了甩手。
旁边一个老者看了一眼,皱了皱眉,但又转回去了。
我用余光观察了一圈。这间屋里大约有七八个人,都在埋头抄写。最认真的是一个年轻人,坐在角落里,写得飞快,字迹工整。最悠闲的是一个胖老头,写几行就停下来喝茶——那是不是茶?算了先当茶吧——再写几行,再喝。
这里的氛围,跟我原来的单位有几分相似。
一样的安静,一样的沉闷,一样的——无聊。
我忽然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
我穿越了。从一个无聊的单位,到了另一个无聊的单位。从一个写材料的,变成了另一个写材料的。
班超后来投笔从戎了。但那是永平十六年的事。如果现在是永平五年之前,那距离他投笔还有至少十一年。
十一年。
我在原来的单位耗了十二年,到了这里还要再耗十一年?
不。
我不能等。
我放下毛笔。周围的同事没有注意我。我坐在那里,脑子里飞速转动。
班超的人生转折点是给兄长申冤、被汉明帝赏识。那件事发生在永平五年,班固入狱。
班固什么时候入狱的?永平五年,被人告发私修国史。
私修国史。就是说班固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自己动手写《汉书》。这在当时是重罪。
而班超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从洛阳赶到京师,上书皇帝,为兄申冤。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班固入狱之前,班超还在洛阳当他的抄书吏。他是在事发之后才挺身而出的。
也就是说,当下的局面是:班固正在写《汉书》,随时可能被人告发。而班超对这件事毫不知情——或者说,知道但还没有行动。
但我现在知道了。
我知道历史。我知道班固会因为私修国史入狱。我知道班超会为兄申冤。我知道汉明帝会因此赏识班超,给他兰台令史的官职。但那又怎样?兰台令史还是抄书的,只不过从给地方官署抄变成了给中央抄。
班超的人生转折,从来不是成为兰台令史,而是投笔从戎。
投笔从戎发生在永平十六年。
永平十六年——那是窦固出击匈奴的年份。窦固——等等,窦固。班超的父亲班彪和窦固的伯父窦融是世交。班超能参军的门路,就是窦固。
所以,如果我想让班超提前“投笔”,我得先找到窦固。
但问题是,窦固现在在哪?
我放下毛笔,环顾四周。
这间屋子里,有一个人可能知道答案。
那个坐在角落里的年轻人——他叫罗成,字廷芳。在故事里,他是班超的同事,沉默寡言,却第一个站出来说“我跟你去”。
我去找他。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