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我是班超:一个社畜的西域逆袭  |  作者:雨漠  |  更新:2026-04-30
罗成与赤石------------------------------------------。,离火盆远,冬天冷得要死,夏天闷得发慌。整个官署,没人愿意坐那个位置。只有他,从我来这儿的第一天起,就坐在那里。没有换过。,脸长,下颌尖,嘴大,下唇特厚。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尊没刻完的雕像,粗糙、沉默、不动声色。,他正在抄一份军报。字迹工整得不像手写的,像是印上去的。一笔一划,力道均匀,间距一致。,压低声音:“廷芳。”。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一潭死水。“窦固将军,你可知道?”我问。,没有回答。。,继续抄。:“……”。在故事里,这个人就是这样的。话少得像被消了音。但我知道,他听进去了。,回到自己的位置。,没有人注意我。那位老者——我后来知道大家都叫他“贾公”,是这里资历最老的人——正在用铜刀刮掉一个字,刮得很仔细,仿佛那个字犯了什么天条。——不对,放下陶杯——打了个哈欠,又拿起了毛笔。
一切正常。
但罗成的反应不正常。
一般人被问“你可知道窦固将军”,至少会说“知道”或者“不知道”。他一个字不说,但他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东西。
我说不清楚是什么,但不是拒绝。
———
中午。
官署里管一顿饭。说是饭,其实就是一碗粟米饭,一碟腌菜,一碗菜汤。粟米饭比家里的糙米还难吃,一粒一粒硬得像**。
我端着碗,坐在院子里吃。阳光还不错,晒得人暖洋洋的。
罗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端着碗出来了。他没坐到我旁边,而是坐到了院子另一头的石阶上,离我隔着整个院子。
我看了他一眼,他没看我。
这个人,真有意思。
吃完饭,我打算出去走走,熟悉一下洛阳城。刚走出官署大门,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班令史。”
我回头。罗成站在门内,手里还端着空碗。
“窦固将军奉调入京述职,现住在城东窦府。”
说完,他转身走了。
我愣在原地。
第一,他说话了。第二,他回答了。第三,他真的知道。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里,心里忽然泛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也许会成为班超——我的——第一个真正的朋友。
———
下午,下班了。
东汉的下班时间比现代早得多。太阳还没落山,官署里的人就开始收拾东西了。贾公走得最早,胖老头其次,其他人陆陆续续走了。罗成是最后一个,他走的时候甚至没看我一眼。
我走在回家的路上,脑子里盘算着两个问题。
第一,窦固在城东窦府。我得找个时间去拜访他。但不能太突兀,班超和窦固虽然有世交之谊,但毕竟不是常来常往的关系。贸然登门,反而显得奇怪。
第二,我需要一个“投笔从戎”的契机。在故事里,班超的契机是**决定对匈奴用兵。但现在,**有没有这个打算?我不知道。
我得打听消息。
但怎么打听?我一个抄书的小吏,接触不到高层信息。
除非——除非我抄的“书”里,就有这些信息。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竹简。这卷公文是关于边境军需的。军需。边境。如果用兵,军需一定会增加。也许我可以从日常公文中嗅出蛛丝马迹?
这就是穿越者的优势了。我知道大方向,然后从细节中验证。
比如,如果某天公文里突然出现“调拨军粮赴凉州”的字样,那就说明战争近了。
我这么想着,不知不觉走到了家门口。
推开院门,一个意外的场景出现在眼前。
班母和班昭站在院子里,一个陌生人也站在院子里。
那人身材高大,穿着一身短褐,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外奔波的人。他手里牵着一匹马。
那马——我无法形容第一眼看到它的感觉。
它很高大。比我在动物园见过的任何一匹马都高。通体乌黑,鬃毛油亮,四腿修长有力,蹄子像铁铸的。最特别的是它的额头,有一撮红色的胎毛,状如火焰。
它看见我,忽然嘶鸣了一声。那声音不大,但浑厚得像从地底下发出来的。
“公子,赤石想你了。”那个牵**人说。
赤石。
这匹马叫赤石。
在故事里,班超有一匹马,叫赤石。是汗血宝**后代,出生时母亲难产死了,班超一点一点用马奶喂大的。
它认识我——不对,认识班超。
赤石看见我,前蹄刨了刨地,脑袋朝我这边歪了歪。我走过去,它把脑袋抵在我胸口,蹭了蹭。
那一瞬间,我的眼眶忽然湿了。
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我忽然意识到,这匹马,在这个世界上,比任何人都更“认识”班超。它记得班超的气味、声音、触摸的方式。这些,我都继承了。
但班超已经不在了。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李牧。
我摸了摸赤石的头。它舒服地眯了眯眼。
“这几日,赤石一直躁动不安,像是知道你快回来了。”牵**人说。
“辛苦你了。”我不认识这个人,但班超认识。我的语气应该对得上。
那人笑了笑,把缰绳递给我,退了出去。
班母站在台阶上,看着我和赤石,眼里有光。“超儿,你小时候就喜欢这匹马。当年你从马奶一点一点喂它的时候,我就知道,这匹**跟你一辈子。”
我点点头,没说话。
把赤石拴到马厩里,喂了草料,我回到房间。
天色暗下来了。我点起油灯,展开竹简,继续抄那卷没抄完的《战国策》。
抄到“苏秦以连横说秦”那段,忽然觉得可笑。
苏秦游说六国,纵横捭阖,不过是为了功名利禄。班超后来在西域,做的事情跟苏秦有几分相似——连横、合纵、以夷制夷。
但班超不是为了功名利禄。
不,也许也为了。投笔从戎的时候,他说的就是“取封侯”。
封侯。
在古代,这是一个男人最大的荣耀。在现代,这是***系统里摸爬滚打一辈子都够不上的天花板。
李牧没有做到。但班超做到了。
如果我现在就是班超,那我能不能做到?
这取决于一件事——我能不能成为真正的“班超”。
不是李牧披着班超的皮囊,而是李牧的灵魂和班超的身体、班超的意志、班超的命运,真正合为一体。
我现在还不配叫班超。
我只是一个穿着班超衣服的现代人。
———
夜里,我睡不着。
赤石在外面打了个响鼻。
我披衣起来,走到马厩边。赤石看见我,脑袋探出来,我摸了摸它的鼻子。
月光很好。院子里像铺了一层霜。
我靠在马厩的木柱上,仰头看天。古代的星星比现代亮得多。银河像一条发光的河,横贯天际。
在西域,班超曾经无数次仰望同一片星空。围着火堆,跟那三十六个人一起,讨论明天的仗怎么打,讨论什么时候能回洛阳。
那时候的班超,不会想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拿下西域,完成使命。
纯粹的、坚定的、不犹豫的。
李牧不是这样的人。李牧想得太多,做得太少。在单位里,每一次需要站出来的时刻,他都选择了沉默。每一次需要冒险的时刻,他都选择了安全。
所以他坐了十二年冷板凳。
但班超不一样。班超在鄯善,面对一百多个匈奴人,他选择了火攻。在于阗,面对手握大权的巫师,他选择了拔刀。
班超的人生,每一次选择都是“虎穴”。而他每一次都进去了。
“不入虎穴,不得虎子。”
这句话,李牧在书上看过无数次。但真正的班超,是把这句话活出来的人。
我——我能活出来吗?
赤石又打了个响鼻,像是在催我回去睡觉。
我拍了拍它的头,转身回屋。
明天,还有一大堆公文要抄。明天,我还要继续当班超。
总有一天,我会真的成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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