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王峰快乐的地主生活  |  作者:番茄很火  |  更新:2026-04-30
**每天的悠闲生活------------------------------------------,终于悟透了一个道理。,核心就是一个字:闲。。闲到你觉得时间这玩意就是用来挥霍的,就像前世挥霍月底那点可怜的工资一样——只不过这辈子他挥霍的是大把大把的光阴,而他的钱却怎么都花不完。,如果那也能叫日程的话,大概是这样的:,一般是辰时左右,也就是后世的七点多。没有闹钟,没有钉钉消息,没有领导在微信群里@所有人。叫醒他的,要么是窗外那只画眉鸟,要么是从窗户纸里透进来的阳光,要么干脆就是——什么都不叫,他自己睡饱了就睁眼了。“老爷醒了。”,耳朵尖得跟猫似的,王峰在床上刚翻了个身,还没出声呢,她就听见了。翠儿今年十六岁,是孙氏娘家那边远房亲戚的女儿,长得不算多漂亮,但胜在乖巧伶俐,做事麻利,嘴也甜。她是王峰的贴身丫环之一,负责伺候他洗漱**的。,挂在银钩上,然后转身朝门外招了招手。另一个丫环碧儿端着一铜盆温水走了进来,盆边上搭着一条雪白的棉布帕子。碧儿比翠儿大一岁,圆圆的脸,笑起来有两个酒窝,性子温和,说话轻声细语的。,齐齐施了一礼:“老爷安好。”,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节咔咔响。古代的被褥是用新棉花絮的,盖在身上又轻又暖,不像前世的化纤被子,盖着闷汗。他有时候醒了也不想起,就在被窝里赖着,听窗外鸟叫,听院子里丫环们洒扫的沙沙声,听远处厨房里传来的锅碗瓢盆的响动——那种烟火气,安稳踏实,让人心里莫名地平静。“老爷今日气色真好。”翠儿一边说,一边把帕子浸在温水里,拧到半干,递到王峰手里。水温刚刚好,不烫不凉,这是她掐着王峰醒来的时间提前预备的——早一分水太热,晚一分水就凉了,得刚刚好在王峰睁眼的时候端进来。,碧儿已经把刷牙的青盐和柳枝递了过来。这个时代没有牙刷,刷牙用的是柳枝——把柳枝的一头咬开,咬成刷子状,蘸上青盐在牙齿上来回蹭。王峰一开始很不习惯,觉得这玩意太原始了,但用过几次之后发现,青盐配柳枝,牙齿刷完居然特别干净清爽,嘴里还有一股淡淡的咸味和植物的清香。他后来也不计较了,入乡随俗嘛。,翠儿伺候他**。她把今天要穿的衣服昨晚就准备好了,挂在衣架上——一件月白色的细棉布中衣先穿上,外面再套一件淡青色的杭绸长袍,腰间系一条绦带,挂上玉佩和荷包。穿衣服的过程王峰完全不用自己动手,翠儿让他伸胳膊他就伸胳膊,让他转身他就转身,连腰带都是翠儿蹲下来帮他系的。碧儿在旁边捧着梳妆匣,里面装着梳子、篦子、发簪、网巾和小帽,等翠儿系好腰带,碧儿就上来给他梳头。,他前世的发型在这个时代当然是不能留的,所以从穿越过来起就续了发,现在头发已经长到能扎起来的程度了。碧儿梳头的动作又轻又柔,梳子从头顶滑到发尾,一丝一丝地梳,遇到打结的地方就用手捏住发根慢慢地通,绝不用力扯。王峰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享受这份温柔细致的伺候,心里暗暗感叹:前世他去理发店,洗头的小哥恨不得把水灌进他耳朵里,剪头的师傅也是三下五除二完事了。哪像现在这样,光是梳个头都舒服得让人想再睡一觉。,戴上小帽,整个人收拾得利利索索。王峰从卧房走到隔壁的小花厅,早饭已经摆好了——至于早饭有什么,他昨天跟蔡婶点了几样想吃的,蔡婶一大早就起来弄了。
这就是王峰每天的早晨。没有拥挤的地铁,没有催命的打卡机,没有堆在桌上的需求文档。从睁眼到吃完饭,全程有人伺候,他连腰都不用弯一下。
吃完早饭,王峰的上午通常是在内院里度过的。
如果天气好,他就让丫环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摆一把躺椅,旁边一张小茶几,上面放着一壶龙井茶和几碟点心。他往躺椅上一靠,手里拿一本闲书,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看几页就放下,喝口茶,看看天上的云,听听树上的鸟叫,发发呆。这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躺椅是周福特地找人做的,用的是老藤条编的椅面,透气又有弹性,躺着不硌人。椅背的角度恰到好处,正好能让人半躺着,头顶是桂花树浓密的树冠,漏下来的阳光被叶子剪成一块一块的小光斑,落在身上暖洋洋的。王峰经常躺着躺着就睡着了,书盖在脸上当眼罩,茶凉了也没人催他喝。
有时候宝哥儿会跑过来捣乱。这小家伙精力旺盛得很,奶妈追都追不上。他跑到王峰的躺椅旁边,扒着扶手往上爬,嘴里喊着“爹爹抱”。王峰就把他捞起来放在肚子上,小崽子趴在他胸口,小脸蛋肉嘟嘟的,仰着头看他,嘴里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说什么。爷俩就这么在躺椅上窝着,有时候大的睡着小的也跟着睡,一大一小两张脸贴在一起,画面温馨得让旁边的丫环都忍不住偷笑。
孙氏有时候也会从屋里出来,搬个小凳子坐在他旁边做针线。她手里永远有做不完的活——给他做双新鞋,给宝哥儿补件小褂,给妞妞绣个兜肚。她的针线活做得极好,针脚又细又匀,绣出来的花样活灵活现。有一次王峰凑过去看她绣花,她正在一块手帕上绣一朵兰花,那兰花的叶子细细长长的,叶尖还微微卷着,像是被风吹过一样。王峰看得都惊了,说这水平放到后世得是非遗传承人,孙氏听不懂什么叫非遗传承人,但听懂了他在夸她,脸红红地低了头,细声细气地说“夫君又笑话我”。
到了快中午的时候,柳氏通常会从东跨院过来。她每天早上在自己的院子里练字弹琴,完了之后就到正院来,有时候带一碟自己做的点心,有时候带一幅刚画的画给王峰看。她的画工相当不错,尤其擅长画兰花和竹子,水墨淋漓,颇有几分文人画的味道。王峰虽然不太懂画,但看了也觉得养眼,就让人把她画的几幅竹子裱起来挂在书房里。
有一次柳氏画了一幅王峰的肖像,虽然不太像——古人画像本来就不讲究写实,更注重神韵——但画里的王峰斜靠在躺椅上,手里握着一卷书,背后是桂花树,旁边还趴着一只打盹的猫,整个画面慵懒闲适,倒真把他这些日子的状态画出来了。王峰很喜欢这幅画,让人把画挂在卧房里,说这是他一辈子最舒服的样子。
快到午饭的时候,王峰会从躺椅上起来,在院子里溜达溜达,活动活动筋骨。孙氏和柳氏一左一右地陪着他散步,丫环们远远地跟在后面。三个人穿过月亮门,走到后花园,沿着鹅卵石小径慢慢地走,看看花,看看鱼,说说闲话。花园里有个小池塘,里面养着锦鲤,王峰有时候会带一点馒头屑去喂鱼,红的白的锦鲤挤在一起抢食,水面扑腾扑腾的,煞是好看。
柳氏胆子大一些,会伸手去碰池塘边的睡莲叶子,尖尖的手指在绿叶上轻轻一点,水珠就在叶面上滚来滚去。孙氏则在旁边笑着摇头,说小心别掉下去。王峰站在她们身后,看着这一幕——一个端庄温婉的正妻,一个娇俏灵动的小妾,背后是假山池塘花木扶疏,简直就像是从《红楼梦》里走出来的画面。
他心里那个美啊。前世他整天对着电脑屏幕,能看到的活物除了同事就是办公室里的绿萝,偶尔窗台上爬过一只壁虎都能让整个部门的同事围观好几分钟。现在呢?老婆小妾陪着他逛私家园林,锦鲤在池塘里游,桂花在枝头开,满眼都是真正的、鲜活的美。这差距,用天壤之别来形容都嫌不够。
午饭的阵仗之前已经写过了,八个菜两荤两素两冷两热,外加一汤一果。但王峰最享受的不是菜有多少,而是吃饭的过程本身。
他坐在八仙桌的正位,孙氏坐在他右手边,柳氏坐在他左手边。宝哥儿被奶妈抱过来,坐在特制的高椅子上,**手抓着勺子自己扒饭,吃得满脸都是米粒。妞妞还太小,只能喝奶和米糊,奶妈抱着她在旁边的小桌子上喂。
丫环们把菜一道道地端上来,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翠儿站在王峰身后,随时准备给他添饭倒酒。碧儿站在桌旁,手里拿着一双公筷,负责给王峰夹远处的菜。王峰一开始特别不习惯——他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的,吃饭还要别人夹菜?但后来他发现,这不是他懒不懒的问题,而是这个时代大户人家的规矩。老爷自己伸手去夹远处的菜,那是失礼的,显得没教养,也让伺候的下人脸上无光——人家会觉得是自己伺候不周。
于是王峰就入乡随俗了。他想吃哪个菜,看一眼那道菜,碧儿立刻就用公筷帮他夹过来,放在他面前的碟子里。他不用伸手,不用开口,只用一个眼神,菜就来了。如果他想吃的那道菜在桌子另一头,孙氏或者柳氏就会替他夹过来,放进他碗里。两个女人都知道他的口味——孙氏知道他爱吃红烧的,柳氏知道他爱吃清蒸的,两个人夹菜都往他心坎上夹。
夹菜的节奏也恰到好处。碧儿和翠儿都是受过训练的,她们知道什么时候该夹菜,什么时候不该夹。王峰正在嚼着嘴里的东西,她们就不会急着夹新的;他放下筷子喝口酒,她们就知道该给他添一点下酒的小菜;他碗里的米饭快吃完了,翠儿不等他开口,就悄悄地把空碗拿走,盛了半碗新饭放在他手边——不会盛太满,因为孙氏交代过,老爷不喜欢浪费,吃多少盛多少。
王峰有时候故意逗她们,眼睛盯着一道菜多看了一秒,碧儿就立刻把那道菜夹过来。他再盯着另一道菜看,碧儿又立刻给他夹过来。他连着看了五六道菜,碧儿手忙脚乱地给他夹了一碟子,然后他哈哈大笑,说跟你开玩笑呢。碧儿松了一口气,抿着嘴笑,孙氏在旁边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但眼角也是笑意。
有时候王峰懒得自己动手,就直接让柳氏喂他。他会故意往椅背上一靠,张开嘴,柳氏就明白了,笑盈盈地夹起一块***,轻轻吹了吹,送到他嘴里。孙氏在旁边看着,也不吃醋,反而笑着说柳妹妹别把他惯坏了。柳氏抿嘴一笑,说老爷高兴就好。王峰嚼着那块***,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再看看身边两个笑盈盈的美人,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才是人生。
午饭后是午休时间,这是雷打不动的安排。王峰发现古人特别注重午休——他前世以为睡午觉是懒人的表现,到了这边才知道,大户人家不管是老爷夫人还是少爷小姐,吃过午饭都要歇一歇,这叫养神。连家里的下人们,只要不是当值的,都会找个阴凉角落打个盹。
午休的地点根据天气而定。夏天热,就在内堂的竹榻上睡,榻下面放一个冰盆,丫环在旁边打着扇子,凉风**,比空调还舒服。冬天冷,就在暖阁里睡,炕上铺着厚厚的褥子,炭火盆烧得旺旺的,暖意融融。春秋两季不冷不热,王峰喜欢把竹榻搬到庭院里的桂花树下,在树荫里睡午觉。微风吹过,桂花簌簌地落在身上,满身都是花香。
午休的时候,通常有一个丫环在旁边守着。翠儿或者碧儿轮班,坐在榻边的小凳子上,手里拿一把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不是扇王峰——他也不热——而是扇蚊子。这个时代没有电蚊香,院子里花木又多,总有那么一两只不长眼的蚊子。丫环的扇子轻轻一摇,蚊子就飞走了,他的午觉就睡得安安稳稳。
有一次王峰午睡醒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翠儿坐在旁边,脑袋一点一点地在打瞌睡,手里的扇子都快掉地上了。她大概也是困了,但又不敢走,就这么强撑着。王峰没出声,轻轻地把扇子从她手里抽出来,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等他再醒来的时候,翠儿已经醒了,满脸通红地跪在地上请罪,说老爷恕罪奴婢刚才睡着了。王峰笑着摆了摆手说困了就去睡,别撑着。翠儿眼眶都红了,连磕了好几个头才站起来。
王峰心想,前世他午休?别逗了。中午能趴工位上眯十五分钟就是奢侈,还得把闹钟设好,到点了就得睁开眼睛继续写代码。有时候刚睡着就被同事拍醒,说开需求评审会了,赶紧来。那样的日子,他居然过了十年,想想都觉得自己可怜。
午休醒来,大概是未时左右,也就是后世的一两点钟。这个时段是一天里最悠闲的时光,王峰通常会安排一些娱乐活动。
最常做的娱乐活动是听曲和看歌舞。
柳氏会弹琴,她的琴室里有一张古琴和一张筝。午后闲暇的时候,王峰会让柳氏弹一两支曲子。柳氏的琴弹得相当好,她的琴技是从小跟着娘家的琴师学的,弹了十几年了,虽说不上一代宗师,但在这个小县城的大户人家里,绝对是鹤立鸡群的水平。
她最喜欢的曲子是《梅花三弄》和《****》。弹《梅花三弄》的时候,琴声清冷幽远,像是冬天雪地里一枝梅花孤零零地开着,冷香四溢,傲雪凌霜。弹《****》的时候,琴声时高亢时低回,高亢时如山峰耸立直入云霄,低回时如溪水潺潺蜿蜒流淌。王峰第一次听她弹这首曲子的时候,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画面——前世的他,加班加到凌晨,走出公司大楼,外面下着雨,他一个人站在屋檐下等雨停,又冷又饿又绝望。而现在的他,坐在小跨院的琴室里,窗外竹影摇曳,身边美人抚琴,茶几上放着温热的龙井和刚出炉的点心。两种人生,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除了听琴,他有时候也会请红绡来跳舞。自从赏桃宴之后,红绡每隔十天半月就会来王府一次,要么是王峰请的,要么是她自己来请安的。她来的时候会带上县教坊的乐师,在后花园的空地上铺上红毡,给王峰和家人们表演新的舞蹈。因为是专门给王峰一个人跳的,比赏桃宴上更加随意放松,红绡有时候还会即兴编舞,一边跳一边改动作,跳完了就笑嘻嘻地问王峰好不好看。
有一次红绡跳了一支新舞,跳完之后,王峰说好看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红绡歪着头想了想,说少了道具,下次要带一把剑来跳剑器舞。王峰一听来了兴致,说你会剑舞?红绡扬了扬下巴说当然会,我五岁学舞,七岁学剑,刀枪剑戟什么都练过。王峰当场就让赵铁柱拿了一把没开刃的短剑来,红绡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随手就挽了个剑花,银光一闪,短剑在她手指间转了一圈又稳稳地落回掌心,那动作帅气利落,把旁边的丫环们都看呆了。
王峰拍着巴掌说,下次就跳这个。红绡笑着应了。
另一种王峰喜欢的午后娱乐是下棋和叶子牌。
下棋不是下围棋——王峰前世连五子棋都下不明白。他让周福找了一副象棋,教孙氏和柳氏下。结果孙氏学了三天就能跟他杀得有来有回,柳氏更厉害,学了五天就开始赢他了。王峰被连杀了七八盘,脸上挂不住,说你们两个以前是不是偷着学过?柳氏捂着嘴笑,说老爷自己棋艺太臭了还怪别人。王峰气笑了,伸手去挠她**,柳氏咯咯笑着满屋子跑,孙氏在旁边一边收棋盘一边摇头笑。
叶子牌就更是王峰的心头好了。这个时代的叶子牌跟后世的扑克牌有点像,牌面上画着各种人物故事,玩法也有好几种。王峰把玩法简化了一下,教给孙氏和柳氏,三个人凑一桌斗**。当然这个时代没有“**”这个叫法,王峰把名字改成了“斗财主”。每次抽到**牌的人就要被另外两个人联合**,谁先出完谁赢。孙氏打牌最稳,从来不出错牌但也从来不出奇兵。柳氏打牌最精,会算计,经常故意示弱然后一波爆发带走。王峰打牌最随缘,输赢看心情,输了就哈哈大笑,赢了就得意洋洋地抖着腿。
输的人有惩罚——一开始是贴纸条,后来王峰觉得贴纸条太影响美人的颜值,就改成了弹脑瓜崩。有一次王峰连输了五把,被孙氏和柳氏一**了两下,脑门都红了。他**脑门说你们两个是不是串通好了,两个女人互相看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没有,然后同时笑了起来。
王峰心想,前世他的社交活动就是跟同事吃顿火锅,吃完还要AA,人均一百多块钱,心疼得他好几天。现在呢?两个漂亮女人陪着他在自家后花园里打牌,弹脑瓜崩都能弹得这么开心。
下午的时光消磨得差不多了,就到了洗澡的时间。
王峰喜欢在晚饭前洗澡,这是他穿越之后养成的新习惯。前世他都是晚上睡觉前洗,但古代人洗澡没有淋浴那么方便,得靠下人烧水倒水,所以他干脆把洗澡时间提前到傍晚,洗完了清清爽爽地吃晚饭。
王府里有专门的浴室,在内院东厢房的尽头,是一间单独辟出来的屋子。浴室不大也不小,一丈二尺见方,地面铺的是青石砖,中间高四边低,方便水流出去。墙角有一个排水口,水从那里流到院子外面的暗沟里去。
浴室里最显眼的是一个巨大的木制浴桶,用的是上好的柏木,箍着三道铜箍,能轻松装下两个成年人还有余。柏木浴桶有一个好处——木头本身带着一股天然的柏木香气,热水一泡,香气蒸腾出来,整个浴室都是那种清新醒脑的木头香味。浴桶旁边放着一个木架,上面搭着浴巾、澡豆、丝瓜络和一块用来搓脚的火山石。
洗澡的水是靠下人一桶一桶提进来的。王峰要洗澡之前,翠儿会先去通知厨房烧水。蔡婶那边早就准备好了——每天傍晚这个时间王峰都要洗澡,厨房里永远备着一大锅热水,随时能用。两个家丁用扁担挑着四个木桶,从厨房提热水到浴室,来来回回要跑好几趟,直到把浴桶灌到七分满。热水倒进浴桶之后,丫环会用手肘试水温——不能用手心试,因为手心的耐热度不一样,手肘最敏感——水温要刚好比体温高一点,微微烫但不会受不了。
王峰第一次被丫环伺候洗澡的时候,说实话,浑身都不自在。他觉得洗澡是一件很私密的事情,让小姑娘在旁边看着太尴尬了。但翠儿和碧儿完全不觉得尴尬——在她们看来,伺候老爷洗澡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是她们本分的职责,也是别的丫环羡慕都羡慕不来的好差事。能在老爷身边贴身伺候,意味着她们是府里最受信任的丫环,月钱比普通丫环高出一大截,走出去连管家都要给几分面子。
所以王峰慢慢也就习惯了,甚至后来觉得,有人伺候洗澡,确实比自己洗舒服多了。
他站在浴桶旁边,翠儿帮他把外袍脱了,叠好放在旁边的架子上。碧儿帮他把中衣脱了,然后扶着他跨进浴桶。热水漫过脚踝、小腿、腰部、胸口,热流从四面八方包裹住身体,浑身的毛孔都在那一瞬间张开了,整个人像是被泡在温泉里一样。
翠儿挽起袖子,用丝瓜络蘸上澡豆,从王峰的肩膀开始,一下一下地搓。她的力道不大不小,刚好能把皮肤搓得微微泛红但不疼。肩膀、后背、手臂、前胸,每一个地方都不落下。王峰趴在浴桶沿上,头枕在手臂上,闭着眼睛享受着。丝瓜络粗糙的质感在身上磨过,带着一股麻麻**的感觉,搓过之后又用清水冲掉,皮肤变得光滑清爽,像是褪了一层旧皮。
最难伺候的是擦背——你想想,前世他洗澡,背上那块地方要么够不着,要么用浴花随便蹭两下糊弄过去,从来没真正洗干净过。但是有人给你搓背就不一样了,每一寸皮肤都能被照顾到。碧儿拿着丝瓜络,顺着王峰的脊背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来来回回搓了好几遍,连肩胛骨中间的凹陷处都搓到了。搓完之后用热水冲净,然后换一条干净的帕子沾了温水再擦一遍,最后用手掌轻轻拍打几下,把毛孔收住。
洗完澡,丫环会用一个温热的湿帕子帮他把脸擦一遍,然后从浴桶里出来,站在地上,两个丫环一人拿着一条大浴巾,一前一后地帮他擦干身体。擦干了之后,翠儿端来一个小铜盆,里面是温水,给他泡脚。泡脚的时候,碧儿拿着梳子帮他把头发梳顺,用干布擦到半干。
王峰站在浴室里,身上裹着干爽的浴巾,脚泡在热水里,头发被温柔地梳理着,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透着一个字——爽。
他想起前世自己洗澡,那个出租屋的卫生间转个身都困难,热水器忽冷忽热,冬天洗到一半热水没了,冻得他嗷嗷叫。而现在,家丁给他挑热水,丫环给他搓背擦身,洗完了一个个围着伺候他穿衣穿鞋。这两辈子的人生活法,根本就不是一个物种。
洗完澡出来,天色已经接近傍晚了。王峰换上一身干净的家居袍子,整个人清清爽爽,头发还是半湿的,散在肩上,闻起来有一股柏木和澡豆混合的清香。
晚饭还是在正堂,菜色清淡精致,和午饭的大鱼大肉不一样。晚饭后是他一天里最放松的时光——不用见客,不用处理事务,没有任何应酬,只有家人和夜晚。
夏天吃完饭,天色还没完全黑下来,王峰喜欢带着孙氏和柳氏去后花园散步。三个人慢慢地走,后面远远地跟着两个丫环,提着灯笼和驱蚊的香炉。傍晚的凉风吹过来,带着花香和泥土的气息,吹在刚洗完澡还微微发热的皮肤上,说不出的舒爽。
走到茅亭里,三个人坐下来乘凉。柳氏有时候会把琴搬过来,在亭子里弹一两支轻柔的小曲。琴声飘在夜风里,和远处的虫鸣混在一起,像一场小型的露天音乐会。王峰靠在石桌上,喝着凉茶,看着逐渐亮起来的星星,听琴听虫鸣,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管。
孙氏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偶尔伸手把王峰额前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到后面去。这个动作很轻很自然,是下意识做出来的,但正是这种下意识的小动作,透着一股子说不清的温柔。
冬天晚饭后就不能去花园了,太冷。王峰会让人把内堂的炭火烧得旺旺的,一家人围着炭火坐着。孙氏做针线,柳氏在旁边帮忙理丝线,王峰靠在暖榻上看书或者逗宝哥儿玩。火盆里偶尔爆出一颗火星,噼啪一声,炭火烧得红红的,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暖融融的。外面北风呜呜地吹,屋子里却是温暖如春,茶壶在炭火边温着,随时能倒出一杯热茶来。
到了亥时初刻,大概是后世晚上九点多,夜色深沉下来,一天的尾声到了。
宵夜已经备好了。王峰有时候在卧房里吃,有时候在花厅里吃。今天如果柳氏下厨做了他爱吃的点心,他就让人把点心端到孙氏的暖阁里,三个人一起吃,一边吃一边聊今天发生的趣事。
柳氏会把他今天在躺椅上睡着打鼾的样子学出来,学得惟妙惟肖,逗得孙氏笑得直不起腰。孙氏会把她今天在菜圃里发现的稀奇事说出来——今天黄瓜架上多结了两根黄瓜,明天韭菜长得特别好可以割一茬了。这些家常话如果搁在别家老爷耳朵里,大概会觉得无聊。但王峰不觉得无聊,他听得很认真,还会点评几句。因为他知道,这种家常话里藏着的是实实在在的生活,是真实的、温暖的、属于他自己的生活。
吃完宵夜,两个丫环伺候他洗漱完毕,换上睡觉的中衣。王峰躺在架子床上,锦被柔软,纱帐轻垂,窗外的更夫敲着梆子从街上走过,声音一下一下,越来越远。
他闭上眼睛准备睡觉,忽然想起了什么,伸手在孙氏的腰上轻轻挠了一下。孙氏被他吓了一跳,轻轻地“啊”了一声,然后转过身来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小声说:“夫君别闹,都这么晚了。”但语气里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带着一点嗔怪和笑意。王峰嘿嘿一笑,把她往怀里一搂,闻着她头发上的桂花油香,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
王峰有时候会算一笔账。
前世他干程序员的时候,每天早上七点起床,八点挤地铁,九点到公司,然后开始一天的搬砖。晚上加班到九十点是家常便饭,十一二点也不稀奇。回到家累得倒头就睡,第二天早上继续重复。周末还要随时待命,有紧急需求就得远程加班。一年下来,年假从来不敢休完,病假也只能攒到真的扛不住的时候才敢用。工位上的绿萝都被他养死了好几盆,因为他自己都顾不上喝水,更别说浇水了。
就这样的日子,他一个月税后到手两万出头。加上年终奖,一年三十万。然后呢?房贷一个月一万二,车贷三千,吃饭交通两千,物业水电取暖乱七八糟加起来,攒不下几个钱。他算过,按这个节奏,他还完房贷要到六十岁,车贷倒是还完了,车也快报废了。
而现在,他每天的生活从早到晚是这样的:
睡到自然醒。有人伺候起床洗漱穿衣服。早饭有十来道精品菜肴等着他,吃完了在桂花树下躺着喝茶看书。两个老婆轮流陪他,一个端庄温柔,一个娇俏贴心。旁边还有丫环随叫随到,渴了有人倒茶,热了有人打扇,困了有人守着你睡觉。午饭八菜一汤,鸡鸭鱼肉样样齐全,想吃哪个菜看一眼就有专人夹过来。下午听琴看舞打叶子牌,腻了就去花园里喂喂鱼、赏赏花。晚饭前洗澡,两个丫环伺候搓背擦身,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被人仔仔细细地照顾到。晚上一家人围着火炉或者坐在凉亭里聊天,吃宵夜水果,然后回房睡觉。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不用写一行代码,不用开一个会,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他就是这个小小王国里的王,所有人都围着他转,所有的资源都为他服务。
而他每年能花的钱,是好几千两银子——折****,少说也是几百万的量级。
这不是什么老爷的生活,这**是神仙过的日子。
王峰睡前经常会这样感叹一下,然后翻个身,搂着软软的老婆,把脸埋在她散发着香气的头发里,嘴角翘着,沉沉地睡过去。
梦里没有代码,没有*ug,没有领导,没有房贷。只有桃花,琴声,桂花香,和丫环轻轻摇扇的微风。
这日子,****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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