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书名:大明诡衣:地底邪物把我当锁芯  |  作者:山海绘卷拾遗  |  更新:2026-04-30
头也不一起啃了。
十年了。陆沉没去杀猪,进了锦衣卫。周衡没晕血,守了八年从九品。
"听说明天王恭厂要封库盘点。"陆沉把酒杯往他那边又推了推,"今晚是最后的机会。"
周衡没接话。他在看陆沉的右手袖口。
袖口的布料鼓着一团,形状不对。不是手的形状,手该有五根手指的轮廓。但那只袖口里鼓出来的东西,边缘参差不齐,像塞了一把枯树枝。
"你知道底下有什么?"周衡问。
"不知道才要去。"陆沉抬起左手,把右袖口往上推了推。
周衡的呼吸停了一瞬。
陆沉的右小臂上有一道新鲜的刀疤。从肘弯一直划到手腕,刀口整齐,下手极狠。伤口还没完全合拢,纱布洇透了,红色在白布上洇出一朵不规则的花。
旁边还有别的疤。旧的叠着新的,新的盖着旧的,小臂内侧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
"菌斑。"陆沉说得很平淡,"比你早三天。划开能缓一缓。"
他把右手从袖子里抽出来。
周衡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
陆沉的右手已经不像是人的手了。皮肤底下隆起一条条青黑色的纹路,像有什么东西在血**蠕动。手背上的菌斑覆盖了整个指关节,灰白色的绒毛状物已经长出了半寸长,在灯光下微微颤动。
五根手指微微屈伸着。不是他主动在动,是手指自己在动。节奏很慢,像呼吸。一屈一伸,一屈一伸。
周衡忽然注意到,屈伸的节奏,和他手背上菌斑蔓延的*,是同一个频率。
像有什么东西,在他和陆沉之间,用同一种脉搏在跳。
"走吧。"陆沉把右手缩回袖子里,"再等下去,我这只手就不是我的了。"
他说这话时嘴角扯了一下。但眼睛没笑。
两人趁着夜色摸到了王恭厂的外墙。
月亮不知什么时候被云吞了,只剩一圈灰蒙蒙的光晕。陆沉用左手**,动作比右手还利索——这半年他练出来的。周衡跟在后面,手心全是汗,指甲掐进肉里都没觉着。
院子里堆满了**桶和废铁。空气里浮着一股硝石的涩味,底下压着一层更沉的气息。甜的。和义庄的旧香不同,这里的甜更闷、更浊,像从地底渗上来的,压在地面上散不出去。
正中间有一块石板,比别的石板颜色深一些。石板的缝隙里长着一层极薄的灰白色绒毛。
菌丝。
和周衡手背上的一模一样。
陆沉蹲下来,左手扣住石板边缘,用力一掀。
石板下面是黑洞洞的竖井。
一股腥甜的气息从井口涌上来,比院子里的浓了十倍。不是血腥味,是更古老、更沉闷的那种甜。像陈年的棺材板泡了水,像封了百年的墓室第一次被打开。甜得发齁,甜得人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
周衡捂了一下鼻子。没用。那股气不是从鼻子里进的,是从皮肤上渗的,贴着脸、贴着脖子、贴着手背,像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下去。"陆沉已经踩上了铁梯。
井壁的铁梯锈得很厉害。每一脚踩下去,铁锈簌簌地往下掉,落在看不见底的黑暗里,半天才传来极轻的回声。
很深。
周衡数着铁梯的级数。十级、二十级、三十级。空气越来越凉,不是那种通风的凉,是封了很久的、不流动的凉。像走进了一座合了盖的石棺。他的手心在铁梯上打滑,汗和锈混在一起,黏糊糊的。
铁梯的横杆上刻着字。不是梵文,是数字。每隔五级刻一个,从"五"开始,刻到"四十"就没了。后面的铁梯上干干净净的。像刻字的人刻到四十,忽然停了。不想刻了,或者不能刻了。
到了**十级,铁梯没了。脚踩在实地上。
井底是一条甬道。墙壁是整块的青石,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梵文。梵文刻得很深,笔画里积着灰白色的粉末,和算盘上的粉末一样。
每隔三步嵌着一枚铜钱。铜钱之间用铜丝相连。铜丝已经发绿了,但没有断。六百年前的东西,还在连着。
周衡数着铜钱。
一枚。两枚。三枚。
铜钱上的字他认得。永乐通宝。但和市面上的永乐通宝不同,这些铜钱的背面刻着字。不是年号,是名字。每枚铜钱一个名字,刻得极小,要凑近了才看得清。
他数到**十八枚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