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诡衣：地底邪物把我当锁芯

的青石上，溅在周衡的衣襟上。
菌丝猛地缩回去。发出一声极细的嘶鸣，不是从菌丝上发出来的，是从井底传上来的。像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在深处翻了个身。
陆沉的右手终于恢复了知觉。他捂着伤口往后退，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走。"陆沉的额头上全是冷汗，"这东西认人。"
两人原路返回。爬出井口的时候，周衡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夜风一吹，凉得他打了个寒噤。
陆沉把石板盖回去。石板落下去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
然后是寂静。
两人站在院子里，谁都没说话。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石板上，照在石板缝隙里的灰白色绒毛上。
周衡回头看了一眼石板。
石板下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声响。
不是叹息。不是笑。是呼吸。
很长的一口气，慢慢地吸进去，又慢慢地吐出来。均匀、平稳，像什么活物在底下安安静静地睡着了。
但不是睡着了。是在等。
周衡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王恭厂的院子。月光照着石板，石板上的菌丝在月光里泛着灰白色的微光。
他的耳朵里还残留着刚才的声音。地底的叩头声。
四十八枚铜钱。四十八根指骨。差一个。
他攥紧了袖口里的手背，快步消失在夜色里。
身后的石板底下，呼吸声还在继续。均匀的。平稳的。
像在数数。
**章 菌斑噬体
第五天，京城开始死人了。
不是慢悠悠地死。是那种让人喘不上气的、接二连三的死。
第一具裸尸是在正阳门外的桥洞下发现的。男，四十来岁，全身**，面朝上躺着。
脸上的表情是在笑。
不是死后的肌肉僵硬造成的假笑。是那种从心底涌上来的、带着解脱意味的笑。嘴角上扬，眼睛眯成月牙形，连眼角的皱纹都在笑。像临死前看见了什么极好的东西。
仵作验了半天，查不出死因。身上没有伤，没有中毒的痕迹，内脏完好。唯一不对劲的是衣服。死者的衣物整整齐齐地叠放在三步之外——衣领朝外，袖子对折，裤子卷好。按品级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