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大明诡衣:地底邪物把我当锁芯  |  作者:山海绘卷拾遗  |  更新:2026-04-30
都知道。这女人和**之间,隔着的不止是十年。
但他没再追问。不是信了她。是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追问也问不出真话。他看得出来——这女人被盘问惯了,嘴比棺材板还严。
柳青娘指了指他的右手。
周衡低头看去。
袖口被什么东西粘住了。他拉开袖子。手背上的菌斑已经蔓延到了手腕。灰白色的菌丝从斑块边缘伸出来,像细小的根须,扎进了袖口的布料里。
他扯了扯。菌丝粘得很紧,扯断的时候发出一声细微的、像撕裂绸缎一样的声响。
菌丝断了。但断口处渗出一滴极淡的灰白色液体,沾在布料上,像一滴脓。
柳青**目光沉了下去。
"你只剩七天了。"
门外的巷子里,传来番子搜下一户的踹门声。周衡把袖口拉下来,盖住手背。
他站起来,走向门口。
"等一下。"柳青**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回头。柳青娘从棺材沿上翻下来,落地无声。她走到他面前,从袖口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枚铜钱。
铜钱从正中断裂。断口参差不齐——像被什么力量生生撕开的。铜面的断口处,沁着一层暗红色的锈。不是铜锈,颜色更深,更沉,像干涸了很久的血。
"你爹留给你的。"她把半枚铜钱塞进他手里,"另外半枚,在我这里。等你需要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铜钱落在掌心,冰凉。比算盘的铜框还凉。凉意从掌心渗进去,顺着血脉往上走,走到手背的位置,忽然停了。和菌斑的*撞在一起,凉和*搅成了一团,像两种活物在打架。
周衡攥住它。
柳青娘已经转身走回了棺材旁边。
她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没回头。声音从前面飘过来,闷闷的,像从棺材里传出来的。
"你爹那只猫后来没人喂了。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我喂了两年,有一年冬天没扛住,冻死了。"
说完,翻进棺材,动作很快。
"走吧。别让人看见你来过这里。"
周衡攥着半枚铜钱,走出了义庄。
天已经大亮了。街上的番子还在搜城。他低着头走过人群,袖口里的手背在发*,掌心里的铜钱在发凉。
两种凉。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钻,菌斑在长。一种从掌心往血脉里渗,铜钱在沁。
他加快脚步,消失在京城的晨雾里。
身后,义庄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飘出来的旧香气味,在晨雾中散得很慢,像不肯走。
义庄深处,棺木的缝隙里,菌丝又长了一寸。灰白色的绒毛顺着棺沿往下垂,像无数根细小的手指,在朝他离开的方向,慢慢地伸。
那口贴着旧符的楠木棺材底下,青砖缝里的枯草忽然断了一根。
不是风吹的。是从棺材里渗出来的那股气,吸了一口。
第三章 王恭厂地底
陆沉来的时候,左手拎着一壶酒,右手藏在袖子里。
周衡一眼就注意到了。不是因为袖子,陆沉这半年来右手就没露出来过。是因为他走路的姿势变了。酒壶嘴在微微发颤,壶里的酒面浮着一圈一圈的细纹。以前陆沉走路,两只手随步伐自然摆,锦衣卫陆家出来的人,步子稳,手也稳。现在只有左手在动。右手那一侧,像挂了一截多余的木头。
陆沉在他对面坐下来,把酒壶搁在桌上。没说话。先倒了一杯,自己喝了。喝得急,呛了一下。又倒了一杯,推到周衡面前。
周衡没碰。
"你怎么找到我的?"
"钦天监值房就那几间。"陆沉用左手食指敲了敲桌面,指节上有一道新结的痂。"你当你藏得很好?"
周衡看了他一眼。陆沉的脸比上个月又瘦了一圈,颧骨支棱着,下巴上有一道没刮干净的胡茬。但眼睛还是老样子。散漫的,什么都不太在乎的样子。像十年前在贡院外面啃冷馒头时一样。
那年他们俩都没考上。周衡记得是秋天,护城河边的柳树叶子快落光了。陆沉说,考不上就回家杀猪,我爹的刀法传我正好。周衡说,我不行,我晕血。陆沉笑他,钦天监的人还晕血?周衡说,晕猪血。两个人坐了一宿,啃了三块冷馒头。
但陆沉后来说起这事,总说是冬天,还说啃的是烧饼。周衡纠正过两次,陆沉不认,还说他记性差。后来就不提了。再后来,连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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