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跟我汇报的时候，语气里全是佩服。
“陈总，我干这行十一年了，这个*ug我看了两小时没思路。人家瞄了几眼就找到了。”
“三行代码。”
“三行代码。”老赵竖起大拇指。
我点了点头。
“联调加快进度。争取月底前完成。”
“收到。”
老赵走后，我打开邮箱，给宋知意发了一封邮件。
内容很简短。
“今天的*ug修复方案很好。以后联调过程中如果有类似问题，直接跟老赵沟通，不需要走流程审批。我给你开绿灯。”
五分钟后，她回了。
“谢谢陈总。不过绿灯不绿灯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产品别出问题就行。”
我看着这封回复。
没有恭维，没有表态效忠，没有借机攀关系。
就事论事。
干净。
我把邮件存档关了电脑。
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五年前我遇到的人是宋知意，不是苏晚。
我甩了甩头。
没有如果。
下班的时候，我在地下**碰到了宋知意。
她站在一辆银灰色的大众高尔夫旁边，正往后备箱里放笔记本包。
看到我，点了一下头。
“陈总。”
“还没走？”
“刚收尾。”
“开这车？”我看了一眼那辆高尔夫。
不是什么名贵车型。四五年的车龄了，但保养得不错，洗得很干净。
“嗯，代步够用了。”
她说完关上后备箱。
我忽然问了一句自己都没预料到的话。
“吃饭了吗？”
她微微一怔。
“……还没。”
“公司附近新开了一家湘菜馆。我请你。”
“就当感谢你帮老赵解了那个*ug。”
她看了我两秒，没有推辞，也没有受宠若惊。
“行。那我把车先停好。”
很自然。
就像两个合作伙伴顺路搭个饭而已。
事实上，也确实就是这样。
至少在那个时候。

湘菜馆不大，藏在写字楼后面的一条巷子里。
老板是个湖南人，做菜地道，辣得够劲。
我点了四个菜。
小炒黄牛肉。剁椒鱼头。干锅花菜。一个清炒时蔬。
“能吃辣吗？”我问。
“我湖南人。”
她说完，我和她都笑了一下。
菜上来之后，她吃得很干脆。
不是那种矜持地夹两筷子意思一下的吃法。
是真的饿了，一口一口扎扎实实地吃。
剁椒鱼头的汤汁拌米饭，她吃了两碗。
“不好意思。”她放下筷子，有点不好意思，“中午忘了吃，确实饿了。”
“吃吧。多点了就是怕你不够。”
她笑了一声，继续吃。
吃到一半，我问了一个问题。
“灿星给你的待遇怎么样？”
“还行。”
“跟华研院比呢？”
她想了想。
“薪资大概是华研院的六成。但灿星给了我期权。”
“你相信灿星能上市？”
“不知道。”她夹了一块牛肉，“但我相信我做的东西有价值。如果产品能落地，市场会给答案。”
“如果答案不好呢？”
“那就换个方向，继续做。”
她说得很平淡。
不是那种充满**的宣言。
是一种已经做好最坏打算的冷静。
我看着她，没再追问。
吃完饭，我买单。
她掏手机要转账。
“不用。”
“公事公办。”她说。
“这顿不算公事。”
“那更不能让你请了。”
“宋知意。”
“嗯？”
“你能不能别这么较真？”
她看了我一眼，收起了手机。
“行吧。下次我请。”
我们走出饭馆。
巷子里很安静，路灯发着昏黄的光。
“陈总，我听说你最近……”
“离婚了。”
我直接说了。
她停了一下。
“抱歉，我不是要打听你的私事——”
“没什么好抱歉的。圈子就这么大，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我只是想说……”
她斟酌了一下措辞。
“我之前也经历过一段失败的感情。结束之后，最有用的一件事就是——把所有精力砸到工作里。”
“你看起来就不像是会因为感情耽误工作的人。”
她往前走了两步。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