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茶碗上面盖滤纸的新书  |  作者:茶碗上面盖滤纸  |  更新:2026-04-30
门路------------------------------------------,天还没亮透。,和何雨水分着吃了。小丫头吃得仔细,碗沿都舔干净。“在家待着,”陈冀嘱咐,“谁来都别开门。我出去办事。哥你去哪儿?厂里。”,又找出何大清的工牌和户口本。推门出去,院里静悄悄的。东厢房贾家没动静,三大爷家亮着灯,能听见打算盘的声音。,花五百块坐了趟三轮。到轧钢厂时,太阳刚冒头。,红砖墙,铁栅栏门。传达室老头在扫地,见他过来,抬抬眼。“找谁?后勤科李科长。登记。”。老头看看本子,又看看他。“何大清是你爹?嗯。”,指指里面:“进去吧,西边那排平房,第二间。”
陈冀道了谢,往里走。
西边那排平房很旧,墙皮剥落。第二间门上挂着“后勤科”的牌子。门开着,里面有人说话。
陈冀在门口站了站,吸口气,抬手敲门。
“进来。”
屋里坐着个中年人,四十来岁,方脸,戴眼镜,穿着四个兜的干部服。桌上摊着文件,手里拿着钢笔。见陈冀进来,抬眼看看。
“什么事?”
“李科长,我是何大清的儿子,何雨柱。”陈冀把工牌和户口本放桌上,“我来办顶班手续。”
李科长放下钢笔,拿起工牌看看,又翻翻户口本。
“何大清呢?”
“病了,回乡下养病。”
李科长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笑了。
“病了?”他把工牌扔回桌上,“柱子,你爹那事,厂里都传开了。跟个女人跑保定去了,对吧?”
陈冀心里一紧。
“李科长,我爹确实是病了……”
“行了,别编了。”李科长往后一靠,手指敲着桌子,“你爹跑了,工位空着。多少人盯着呢。按理说,这工位该收回来,厂里重新安排。”
他停住,看陈冀反应。
陈冀没吭声,等着。
“不过嘛,”李科长话锋一转,“你爹是老工人,在厂里干了十几年。你这当儿子的来顶班,也算合情合理。”
他从抽屉里拿出张表格,推过来。
“填表吧。不过有几点,你得清楚。”
陈冀拿起表格。是招工申请表,要填姓名、年龄、家庭情况、社会关系。
“第一,你今年多大?”
“十六。”陈冀说,又补了句,“快十七了。”
“按规定,得满十八才能进厂。”李科长说,“不过特殊情况,可以照顾。我可以先把表给你,你把表填好,街道盖了章,再拿回来。等到了年纪,手续齐全了,再正式进厂。”
陈冀明白了。这是给他画了个饼——表给你,但能不能成,还得看以后。
“那我这段时间……”
“这段时间?”李科长笑了,“该干嘛干嘛。捡破烂、打零工,都行。等年纪到了,手续齐了,再来。”
合着就是空等。等几个月,这期间没收入,家里那点粮食吃完了怎么办?
“李科长,”陈冀试着说,“能不能先让我进厂,哪怕当个临时工……”
“临时工?”李科长摇头,“没这规矩。要么正式工,要么别进。你这情况,我能把表给你,已经是照顾了。”
陈冀没再说什么。他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
“我明白了。”他说,“谢谢李科长。”
“填表去吧。”李科长说,“填好了,街道、***都得盖章。章盖齐了,等年纪到了,再来找我。”
“行。”
陈冀拿起表格,工牌和户口本,转身要走。
“等等。”李科长叫住他。
陈冀回头。
李科长看着他,慢悠悠地说:“柱子,你这事,我是担了风险的。多少人想塞人进来,我都给挡了。为什么帮你?是看你爹的面子,也是看你可怜。”
他从桌上拿起包“大前门”,抽出一根,点上。
“人情你得记着。”
陈冀点头:“我记着,李科长。”
“去吧。”
从后勤科出来,走到厂区院子里,陈冀才长长吐出口气。
表是拿到了,但没用。得等几个月,等年纪到了,手续齐了,才能进厂。这几个月怎么办?家里那点粮食,撑不了几天。
他摸摸怀里,那十万块票子还在。想了想,没往回送。这钱不能给,给了也没用,李科长不会为他破例。
回到家,何雨水在门口张望,见他回来,跑过来。
“哥,成了吗?”
陈冀把表格给她看:“拿到表了,填好就能进厂。”
何雨水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陈冀摸摸她脑袋,“不过得等几个月,等我年纪到了才行。”
“那……这几个月怎么办?”
陈冀没回答。他也在想这个问题。
晚上,他给何雨水熬了棒子面粥,炒了白菜。小丫头吃得很香,脸上有了点笑容。
“哥,你明天要去哪儿?”
“哪儿也不去。”陈冀说,“在家想办法。”
收拾完碗筷,天黑了。陈冀躺在床上,累。但脑子清醒得很。
几个月,等不起。他得找活路。
闭上眼,很快睡着了。
然后做了个梦。
梦里是个大杂院,比四合院破。一个女人在院里洗衣服,手冻得通红。是刘岚,比电视剧里年轻,但眉眼间那股泼辣劲儿已经在了。
她洗的是工装,男人的。洗完,晾上,又端出一盆孩子的尿布。有个老**在屋里骂,声音尖利:“洗个衣服磨蹭什么!饭做了吗?”
刘岚没吭声,低头搓尿布。
画面一转,是晚上。刘岚在灯下补袜子,补丁摞补丁。屋里很简陋,桌上摆着药罐子。床上躺着个男人,背对着,在打呼噜。
然后陈冀看见地址了——清清楚楚,像刻在脑子里:崇文区花市上三条,七号院,西屋。
他醒了。
窗外天还黑着,表针指向凌晨三点。
陈冀坐起来,看着手腕上的表。表盘在黑暗里泛着极淡的绿光,秒针走着,不紧不慢。
刘岚。花市上三条。
这梦……是表给的提示?
第二天一早,陈冀去了花市上三条。
院子很破,西屋门关着,窗户纸破了,用报纸糊着。陈冀在门口站了站,正要走,门开了。
刘岚端着盆出来,倒水。看见他,愣了下。
“你找谁?”
“我找错门了。”陈冀说,“请问,这是花市上三条七号吗?”
“是。”刘岚打量他,“你找哪家?”
“我找……姓王的。”
“这儿没姓王的。”刘岚说完,转身要回屋。
屋里传出老**的骂声。刘岚脸上闪过一丝难堪,快步进屋,关上了门。
陈冀站在院里,听见屋里的骂声,咳嗽声。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走出胡同,太阳已经老高。
路上,他琢磨刚才那一幕。
刘岚在家里的处境,比他想的还难。怪不得后来她会抓住李主任那根稻草,不惜一切。
都是被生活逼的。
陈冀摸了摸怀里的表格。轧钢厂食堂的正式工位,对刘岚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翻身。
他脑子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也许,这张表格能换点什么。
但具体怎么换,还得好好想想。
回到四合院,何雨水在门口等着。
“哥,你去哪儿了?”
“办点事。”陈冀摸摸她的头,“走,回家吃饭。”
腕上的表,秒针跳了一下。
稳稳的,像在倒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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