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知道。在他眼里，您还是**那个上门女婿。”
我点了点头。
“那就让他继续不知道。”
我打开文件夹，在第三项议程下面加了一行字：对**地产所有在建项目进行全面审计，重点查合作方资质和资金流向。
“老板，明天的董事会，您确定要亲自主持？”方哥灭了烟，“江浩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可能会在会上闹事。”
“他闹他的。”
“陈美华呢？她是江建业的老婆，虽然不是股东，但在公司内部影响力不小。很多老员工都是她安排进去的。”
“我知道。”
“还有江若晴。”方哥犹豫了一下，“老板，您跟嫂子到底怎么打算？”
我没回答。
怎么打算？
这个问题我想了三年，到现在也没想出答案。
江若晴不爱我，这一点从结婚第一天就很清楚。她签结婚协议的时候，在最后一页加了一条：双方保持独立的社交空间，互不干涉。
翻译过来就是：你走你的路，别挡我的道。
三年里我们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一千句。
每次我从杂物间出来，在走廊上碰见她，她的眼神就像看一件多余的家具。
但她不是坏人。
她只是不在乎。
“老板？”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我关了灯，躺在酒店那张两米四的大床上。
天花板是白的，干净，没有杂物间那种发霉的斑点。
突然有点不习惯。
第六章
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五，我到了公司。
一楼大厅的前台小姑娘看到我走进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条件反射地喊了一句：“沈……沈先生早。”
以前她都叫我“哎”。
我坐电梯上了十八楼。
会议室的门开着，董事们已经到了大半。
张副总看到我，表情很微妙。昨天他还在旁边补刀说我该辞退，今天他主动站起来，把桌上最好的位置让出来。
“沈总，这边请。”
沈总。
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别扭。但他还是说了，因为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的嘴巴，都是跟着股权走的。
九点整，所有董事到齐。
除了一个人。
江浩然没来。
赵律师坐在角落，翻了翻手表。
“江浩然先生已迟到五分钟。按照昨天沈先生宣布的规则——”
“再等五分钟。”我说。
九点零三分，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江浩然进来了，但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身后跟着三个人。
第一个是陈美华，我丈母娘，穿了一身黑裙子，像来参加葬礼。
第二个是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胸前别着一枚金色的徽章——沣城商会的标志。
马国强。
第三个人我不认识，但方哥的眼神告诉我，此人不简单。
“沈牧。”江浩然走到桌前，没坐下，“今天这个会，我也有些事情要宣布。”
“你迟到了。”
“无所谓。”他把一份文件甩在桌上，“这是我请的法律团队出具的意见书。你手里那份股权协议，存在重大瑕疵。”
赵律师皱了皱眉。
我没说话，示意他继续。
江浩然翻开文件第一页：“第一，协议签署时，**地产正处于资不抵债的状态，两千万的注资对价获取95%股权，显失公平。”
马国强身边那个人站起来，补充道：“我是万成律所的刘律师。按照公司法相关规定，显失公平的合同，当事人有权申请撤销。”
江浩然又翻了一页：“第二，协议签署时，我父亲处于极度紧迫的心理状态，属于趁人之危。”
刘律师接话：“乘人之危签订的合同，同样可撤销。”
“第三——”江浩然抬起头，看着我，“我父亲表示，他当时并未完全理解协议内容，存在重大误解。”
他把文件推到我面前。
“综上，我们将向**申请撤销该股权转让协议。在**判决之前，你无权行使任何股东**。”
会议室里嗡嗡响了起来。
几个董事交头接耳，看我的眼神又变了——从刚才的恭敬，变成了观望。
风向这东西，变起来比翻书还快。
马国强坐在那里，不说话，但嘴角带着一丝确定的弧度。
他觉得赢定了。
陈美华更是直接开口了：“沈牧，我早说了，你那点小手段在我们家行不通。趁现在，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