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需要钱说一声。”
“不用。”
我挂了电话。
沈兆远，我爸。表面上看就是个在二线城市开矿产公司的中年男人。实际上他是西南地区最大的稀土矿业集团的第二代控制人，家族资产的具体数字我不知道，但我从小到大的零花钱从来没有上限这件事本身就说明了很多。
我没用过家里的钱做星焰娱乐。
一分都没用。
不是清高，是赌气。
当年我说要做演艺公司，我爸的原话是“你一个学声乐的去搞商业，和我一个挖矿的去弹钢琴有什么区别”。
我就偏要证明给他看。
星焰娱乐从零开始，到去年演唱会业务总营收十二亿，没有用沈兆远的一分钱。
但现在，五个多亿的窟窿。
我坐在沙发上，火锅从猫爬架上跳下来，走过来，一**坐在我旁边，把脑袋搁在我大腿上。
它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里像两颗琥珀。
“火锅，”我摸着它的头说，“你知道最气人的事是什么吗？”
“喵？”
“项目被叫停不是最气人的。最气人的是——有人故意要它死。”
我的手机屏幕上，林若刚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老大，我查到了。那封举报信是从锦程集团内部邮箱系统发出的。”
锦程集团。
陆行砚的公司。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整整十秒。
然后，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沙发上。
火锅不安地动了一下。
“没事，”我说，“妈妈只是需要想一想。”
想一想那个半小时前还在废墟边上递给我猫的男人，到底知不知道那封举报信的事。
想一想这三年来每天和我吵架的人，是不是一边假装讨厌我，一边在暗地里**刀子。
想一想——
算了。
不想了。
我沈昭昭的处事原则从来就一个：能砸墙就不敲门，能宣战就不隐忍。
明天，我会找他要一个答案。
不管那个答案是什么，我都接得住。
我起身去厨房，给火锅倒了猫粮，又给自己泡了碗方便面。嗓子疼得咽口水都费劲，但肚子确实饿了。
火锅吃了三口猫粮，跑过来闻我的面。
“不许吃。你减肥。”
它发出一声委屈的“咪”。
我夹了一根面条吹凉了喂它。
“就这一根，再多没有了。”
它吃完了，又伸出爪子拍我胳膊。
“说了没有了。”
又拍。
“……最后一根。真的最后了。”
就这样，我俩一人一猫把一桶面分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不对。
不是敲门。是撬门。
我从床上弹起来冲到玄关一看——门被从外面推开了一道缝，一只白色的爪子正从缝隙里伸进来。
是火锅。
它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到隔壁去了，现在正从陆行砚那边往我这边跑。
门完全推开。
火锅嘴里叼着一个密封袋，蹦进来，“啪”地扔在我脚边，然后转头又跑了。
我低头看。
密封袋里装的是一盒润喉含片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字迹冰冷端正：
“吃了再去打仗。门是你的猫开的，不是我。”
“……”
我把润喉含片拆开，扔了一颗进嘴里。
凉的。
嗓子舒服了一点。
但也只是一点。
因为林若八点二十分打来的电话，直接让那一点舒服灰飞烟灭。
“老大，出事了。”
“说。”
“今早各平台热搜第一——星焰娱乐涉嫌非法占用生态保护区、沈昭昭践踏红线牟利、知名女CEO以文旅为名圈地敛财——全是同一个公关公司投放的。”
“哪家？”
“我查了，创辰传媒。”
创辰传媒。
钱昊文名下的公关公司。
钱昊文——锦程集团副总裁，陆行砚的左膀右臂。
我站在客厅中间，火锅刚好又从隔壁跑回来，嘴里叼着一只袜子——不是我的，是陆行砚的。它把袜子叼到我面前，然后抬头看我，表情极其无辜。
“火锅，”我说，“你真是交友不慎。”
“喵。”
它甩了甩尾巴，用爪子把那只袜子按在地上，开始疯狂**。
我深呼了一口气。
手机响了。
陆行砚。
我接了。
“你看到热搜了？”他开口就说。
“看到了。你公司的人投的。”
线那头沉默了一秒。
“什么意思？”
“创辰传媒，钱昊文名下，你锦程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