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副总裁。要我念工商注册号吗？”
“我不知道这件事。”
“你到底知不知道哪件事？”我的声音控制不住高了起来，“那封举报信呢？也是从你们锦程内部系统发的。你告诉我，你知不知道？”
又是沉默。
更长的沉默。
长到火锅都停止了揉袜子，抬头看着手机方向。
“今晚八点，”他终于开口，“到我办公室来。”
“为什么不现在？”
“因为现在我在处理另一件事。”
“什么事比这个重要？”
“帮你处理。”
他挂了电话。
我盯着屏幕上“通话已结束”四个字。
帮我处理？
你的人**刀子，你帮我处理？
这逻辑跟什么一样——先让自己家的狗咬了人，再拿着创可贴来道歉。
“林若，”我拨出去，“今**排两件事。第一，法务团队把对锦程集团和创辰传媒的律师函出了；第二，订会议室，通知所有部门主管中午开会。”
“老大……公司账上的现金流撑不过这个月了。”
“我知道。”
“供应商那边——”
“我说了我知道。先开会。”
挂了电话。
火锅叼着袜子跳到沙发上，蜷在一角，发出均匀的呼噜声。
我走进卧室，打开衣柜。
最里面挂着一套黑色西装，是我出席商业场合时穿的——和陆行砚的很像，但剪裁更锋利。
今天需要它。
因为今天的会议，将决定星焰娱乐到底是绝地翻盘还是就地解散。
上午十点我到公司的时候，前台小姑娘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刚从战场上下来的人。
“沈总，早上好……”
“嗯。”
“您的嗓子——”
“死不了。林若呢？”
“会议室准备好了。”
我走进会议室。
十二个部门主管已经到了八个，剩下四个正在路上。
我没等。
“坐。”
我坐下来的时候把火锅的便携猫包放在桌上——它非要跟来，我拦不住。猫包拉链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圆脸和两只竖起来的耳朵。
法务总监张涵第一个开口：“沈总，律师函我们拟好了，但——”
“但什么？”
“创辰传媒那些稿子写得很聪明，用的全是据知**士透露有居民反映这种措辞，法律上很难追诉诽谤。”
“不追诉诽谤。追资金来源。”
“……什么意思？”
“创辰传媒在二十四小时内在七个平台投放了十一个热搜话题，按市场价算，总费用不低于八百万。一个注册资本五百万的公关公司一夜花八百万打一个人——钱哪来的？查。”
张涵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财务总监刘姐举手：“沈总，先说件紧急的。今早有三家供应商同时发来催款函，总加起来一亿零四百万。其中灯光设备商威格最激进，威胁如果三天内不结清尾款，直接申请财产保全冻结我们的账户。”
“三天？合同约定的付款周期是多少？”
“三十天。”
“他提前二十七天催款，违反合同条款。法务发函回去，告诉他我们保留追诉权。”
“但是沈总，如果他真的去**——”
“他不敢。威格去年给三家上市公司供过货，其中两家的回款周期比我们还长。他单独针对我们提前催款，要么是脑子坏了，要么是有人授意。”
我说到“有人”两个字的时候，会议室安静了。
所有人都知道我指的“有人”是谁。
但没人敢说出那个名字。
“继续。”
市场部的小周说：“沈总，关于**这块……我们要不要发**？”
“不发。”
“可是网上骂得很——”
“让他们骂。”
“什么？”
“人在挨打的时候发**，叫辩解。人在站起来以后发**，叫宣判。我现在是挨打的时候，不说话。”
小周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火锅从猫包里伸出一只爪子，拍了一下桌面，发出清脆的“啪”一声。
所有人看向它。
它打了个哈欠，又缩回去了。
“散会。各部门今天之内把所有可推迟的支出列表交给刘姐。从今天起，公司进入战时状态。”
我站起来，拎着猫包走出会议室。
林若跟上来。
“老大，还有一件事。”
“说。”
“周瑜宁那边——”
我的脚步停了。
周瑜宁。
这个名字我有两个月没听人提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