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刃兵王

第一条街------------------------------------------，王胖子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了。“峥哥，圈爷到底跟你说了啥？你俩在院子里待了快一个小时，就喝茶？”，眯着眼往前走。“还聊了点别的。啥别的？他侄子的事。”：“圈爷有侄子？有。”陆峥弹了弹烟灰，“我战友。”。，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你……你战友是圈爷的侄子？嗯。那圈爷跟你……算是自己人了。”。
昨天还在担心圈爷会怎么报复，今天就成自己人了？
这剧情转折，比**电视剧还离谱。
“不是，峥哥，你到底在部队干啥的？怎么连圈爷的侄子都是你战友？”
“养猪。”
“操！”
王胖子翻了个白眼，不问了。
他知道陆峥不想说的事，问破天也没用。
两人走回赌场那条街，远远就看见巷子口围了一群人。
吵吵嚷嚷的，有人在骂，有人在哭。
王胖子脸色一变：“坏了！”
他撒腿就跑。
陆峥跟在后面。
巷子里，王胖子的赌场门口。
卷帘门被人撬开了，里面的麻将桌全被掀翻，啤酒瓶碎了一地，墙上用红油漆喷着四个大字——
“欠债还钱”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坐在门口哭，是隔壁开小卖部的刘婶。
“阿蛇那个天杀的……把我店里的东西全砸了……”
王胖子冲过去扶住刘婶：“婶儿，怎么回事？”
刘婶抹着眼泪：“刚才阿蛇带着十几个人来了，说你得罪了人，这条街所有商户都得跟着遭殃。他们把我店里的烟酒全搬走了，冰柜也给砸了……我进货的钱全是借的，这可怎么办啊……”
王胖子的手在发抖。
不是怕。
是气。
陆峥走到赌场门口，看了看墙上的红油漆字，又看了看里面被砸烂的场子。
然后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围观的商户。
“还有谁家被砸了？”
一个卖水果的老头颤巍巍举手：“我家……他们把摊子掀了，水果全踩烂了。”
一个开理发店的大姐也站出来：“我家也是。镜子全砸了，理发工具都给扔街上。”
一个修鞋的老头蹲在墙角抽烟，闷声道：“我那小摊子也没能幸免。修鞋的家伙事儿全给扔沟里了。”
陆峥数了数。
加上王胖子的赌场和刘婶的小卖部，一共六家。
“阿蛇人呢？”
“砸完就走了。”王胖子咬牙，“留了句话，说明天还来。要是不把欠的钱还上，就把整条街全砸了。”
陆峥把烟掐灭。
“他欠你多少钱？”
王胖子一愣：“什么？”
“阿蛇。他欠这些商户多少钱？”
“不是，峥哥，是他收我们保护费——”
“砸了多少东西，按原价算。加上精神损失，误工费。”陆峥语气平静，“算个数出来。”
王胖子懵了。
刘婶也懵了。
围观的商户全都懵了。
“小伙子，你……你要干啥？”刘婶颤巍巍地说，“阿蛇是圈爷的人，惹不起的……”
“圈爷那边我来说。”陆峥蹲下来，扶起刘婶，“婶儿，你先起来。地上凉。”
他把刘婶扶到台阶上坐下。
然后对王胖子说：“算账。”
王胖子掏出手机，跟几个商户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算了半天。
“刘婶的小卖部，被搬走的烟酒加上砸坏的冰柜，差不多三万。”
“张叔的水果摊，损失大概五千。”
“李姐的理发店，镜子和工具加起来一万二。”
“赵大爷的修鞋摊，两千。”
“我这赌场，五张麻将桌全坏了，加上啤酒饮料，两万。”
王胖子抬起头。
“总共七万七。”
陆峥点头。
“阿蛇在哪儿？”
“这个点……应该在他自己的场子里。离这儿两条街，有个叫‘金蛇台球室’的地方，是他老窝。”
“走。”
陆峥转身往巷子外走。
王胖子赶紧跟上：“峥哥，就咱俩？”
“不够？”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
他突然想起昨天陆峥一个人干翻二十多人的场面。
“够了够了，绝对够了。”
金蛇台球室在老城区边缘一条巷子里。
门面不大，里面摆着七八张台球桌，墙上贴着褪色的台球海报，空气里全是烟味和汗味。
阿蛇正坐在吧台后面数钱。
右手包着纱布，只能用左手一张一张地数，数得很慢。
旁边站着十几个小弟，有的在打台球，有的在喝酒吹牛。
“蛇哥，今天砸那条街，***解气！”一个小弟凑过来拍马屁，“那个死胖子，欠了三个月保护费不交，这回知道厉害了！”
阿蛇哼了一声。
“不知死活的东西。以为有个退伍兵撑腰就敢跟蛇哥我叫板？老子让他知道，这条街谁说了算！”
“蛇哥，那个退伍兵不会来找麻烦吧？”
“他敢！”阿蛇一拍桌子，“老子今天带了十几个人去砸场子，他连个屁都不敢放！什么退伍兵，就是**怂包——”
话没说完。
台球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砰——”
铁皮门直接飞进来，砸翻了一张台球桌。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光头胖子，一个穿褪色便装的男人。
陆峥。
阿蛇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还敢来？”
陆峥没理他。
他走进台球室，目光扫了一圈。
十几个人。
三个拎着台球杆，两个抄起啤酒瓶，还有几个把手伸进兜里——应该是揣着弹簧刀。
“阿蛇。”
陆峥的声音不大。
“今天你砸了六家店。七万七。”
“加上昨天的账。”
“一共十万。”
他走到阿蛇面前。
“拿钱。”
阿蛇脸都气歪了。
“***疯了？敢找蛇哥我要钱？”
他猛地站起来，左手抓起吧台上的烟灰缸就往陆峥头上砸。
陆峥抬手。
烟灰缸停在了半空。
阿蛇的手腕被扣住，像被铁钳箍住一样，纹丝不动。
“昨天废了你右手，今天还敢砸别人的店。”
陆峥看着他。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废你左手？”
阿蛇瞳孔一缩。
“你敢——”
“咔嚓。”
左手手腕断了。
“啊——”
阿蛇惨叫着跪倒在地，烟灰缸掉在地上摔成碎片。
那十几个小弟终于反应过来，抄起台球杆、啤酒瓶、弹簧刀就冲上来。
陆峥把阿蛇推开。
然后动了。
第一个冲上来的小弟抡起台球杆砸向他脑袋。
陆峥侧身，台球杆擦着鼻尖砸空。
下一瞬，拳头已经轰在对方胃部。
那人直接跪地呕吐，胃酸都吐出来了。
第二个小弟握着弹簧刀捅过来。
陆峥扣住他手腕，一拧一送。
“咔嚓——”
手腕脱臼。
弹簧刀掉在地上。
第三个小弟的啤酒瓶砸下来。
陆峥一肘顶在他肋骨上。
“咔嚓——”
肋骨断了至少两根。
**个。
第五个。
第六个。
每一次出手都快如闪电。
每一次击打都精准到毫厘。
没有人能撑过一个照面。
十几个人，不到一分钟，全躺在地上。
有人抱着断掉的手腕打滚。
有人捂着肋骨惨嚎。
有人直接昏死过去。
台球室里一片狼藉。
阿蛇跪在地上，双手全废了，疼得浑身发抖，额头全是冷汗。
陆峥蹲下来，看着他。
“十万。”
阿蛇咬着牙，眼里全是怨毒：“你……***敢这么对我……圈爷不会放过你……”
陆峥没说话。
他站起来，一脚踩在阿蛇右脚踝上。
“咔嚓——”
脚踝碎了。
“啊——”
惨叫声撕心裂肺。
“十万。”
陆峥的声音还是不大。
阿蛇疼得鼻涕眼泪全下来了，浑身抽搐着说：“我……我没那么多钱……”
“有多少？”
“吧台抽屉里……有……有三万多……”
陆峥看了王胖子一眼。
王胖子立刻跑到吧台后面，拉开抽屉。
里面塞着一堆现金，十块二十块的都有，还有一些硬币。
他数了数。
“三万二。”
陆峥蹲下来，看着阿蛇。
“剩下的六万八，三天之内，送到那条街每一家商户手里。”
“少一分——”
他站起来。
“我把你另外一条腿也踩断。”
阿蛇浑身一颤。
“听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
陆峥转身往外走。
王胖子抱着钱跟在后面。
走到门口，陆峥停了一下。
没回头。
“记住了。那条街，从今天起，我罩的。”
“谁再敢去那条街收保护费、砸场子——”
“我打断他三条腿。”
说完走出了台球室。
阿蛇跪在地上，看着陆峥的背影，眼里全是恐惧和怨毒。
他知道自己完了。
双手全废，右脚踝碎了，就算接好也废了。
更重要的是——他在老城区混了六年，第一次被人这样踩在脚下。
从今天起，没人会再怕他阿蛇。
他的江湖，结束了。
陆峥和王胖子走回那条街。
商户们还聚在赌场门口，看见两人回来，全都围上来。
王胖子把三万二现金往台阶上一放。
“这是阿蛇赔的钱。刘婶，你先拿三万。张叔，这是五千。李姐，一万二。赵大爷，两千。”
他把钱一份一份分出去。
商户们全傻了。
“这……这钱真是阿蛇赔的？”刘婶不敢相信。
“是峥哥让他赔的。”王胖子咧嘴一笑，“剩下的六万八，三天之内他亲自送过来。”
卖水果的张叔捧着五千块钱，手都在抖。
“小伙子，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陆峥想了想。
“当过兵的。”
他掏出烟点上，吸了一口。
“以后这条街，不用交保护费了。阿蛇不会再来，其他人也不会来。”
“如果有人来找麻烦，找胖子。”
“胖子解决不了，找我。”
商户们面面相觑。
然后刘婶突然跪下了。
“小伙子，谢谢你……谢谢你啊……”
陆峥赶紧扶住她。
“婶儿，别这样。”
他把刘婶扶起来。
“你们在这条街做生意，养家糊口不容易。那些收保护费的，不配拿你们的血汗钱。”
陆峥弹了弹烟灰。
“从今天起，这条街，我护着。”
声音不大。
可每个商户都听得清清楚楚。
卖水果的张叔眼眶红了。
开理发店的李姐抹着眼泪。
修鞋的赵大爷蹲在墙角，使劲抽着烟，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们在老城区做了几十年生意，被阿蛇这帮人欺负了六年。
头一回，有人替他们出头。
头一回，有人对他们说——这条街，我护着。
王胖子看着这一幕，鼻子也有点酸。
他突然想起十二年前，陆峥临走时说的那句话。
“胖子，我去当兵了。等老子回来，谁欺负你，老子弄死谁。”
现在他回来了。
不只是护着王胖子。
还护着这条街上所有被欺负的人。
夕阳西下。
老城区的街道被染成金**。
陆峥蹲在赌场门口的台阶上，慢慢抽着烟。
王胖子坐到他旁边。
“峥哥。”
“嗯？”
“你变了。”
陆峥看了他一眼。
“变帅了？”
“……操。”王胖子笑了，“不是。以前你虽然也讲义气，但没这么……”
他想了想。
“没这么有种。”
陆峥弹了弹烟灰。
“部队教的。”
“部队还教这个？”
“教。”陆峥看着远处的晚霞，“教你怎么站着活。”
王胖子沉默了。
他突然很想知道，陆峥这十二年在部队到底经历了什么。
是什么把一个天海街头的小混混，变成了现在这样。
不是变狠了。
而是心里有了一把尺。
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什么人该打，什么人该护。
分得清清楚楚。
“峥哥，接下来怎么办？”
“先把隔壁废品站和后面空地租下来。”陆峥站起来，“场子扩大了，才能养更多人。”
“然后呢？”
“然后——”
陆峥把烟头踩灭。
“把这条街所有商户团结起来。不交保护费，不是一家两家的事，是整条街的事。只要大家一条心，没人敢欺负。”
王胖子眼睛亮了。
“峥哥，你这是要搞事情啊！”
“不然呢？”陆峥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子回来，不是混日子的。”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奥迪A6缓缓停在巷子口。
车窗降下。
露出一张精致清冷的脸。
苏晚晴。
她看了陆峥一眼。
“陆先生，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喝杯咖啡。”
王胖子嘴巴张得老大。
他看看陆峥，又看看苏晚晴，再看看陆峥。
“峥哥，你俩……”
陆峥没理他，走到车门前。
“什么事？”
“上车聊。”
陆峥回头看了王胖子一眼。
“你先回去。”
然后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奥迪A6缓缓驶离。
王胖子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咽了口唾沫。
“**……”
“峥哥这是要走桃花运啊。”
奥迪A6里。
苏晚晴开着车，目光直视前方。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衫，黑色长裤，头发随意扎在脑后。侧脸线条精致，眼神却透着拒人千里的清冷。
“陆先生今天下午，去梧桐巷见了圈爷？”
陆峥没回答。
“然后带着王胖子，砸了阿蛇的台球室？”
陆峥还是没说话。
苏晚晴转头看了他一眼。
“你不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你想说自然会说。”
苏晚晴沉默了两秒。
然后笑了。
不是那种客套的笑，而是真正被逗笑了。
“有意思。天海市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你是第二个。”
“第一个是谁？”
“我爹。”
陆峥没接话。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苏晚晴把车停在一家咖啡馆门口。
两人下车，走进咖啡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服务员端上两杯美式。
苏晚晴端起咖啡杯，轻轻搅动着。
“陆先生，我直说了。”
她抬起头，目光直视陆峥。
“我需要你的帮助。”
陆峥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对付郑龙？”
苏晚晴眼神一凝。
“圈爷告诉你的？”
“猜的。”
“怎么猜到的？”
“你爹被郑龙**，晚晴集团被他盯了三年。你一个女人撑到现在，不找外援撑不住。”
陆峥放下咖啡杯。
“我昨天刚回天海，你就递名片。今天又专门来找我——除了对付郑龙，我想不出第二个理由。”
苏晚晴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
“对。我需要你帮我对付郑龙。”
“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敢。”苏晚晴看着他的眼睛，“回天海第一天，废了丧彪，打了阿蛇。一天之内，同时得罪郑龙和圈爷。这种事，天海市没人敢做。”
“还有呢？”
“还有——”
苏晚晴顿了一下。
“你跟我一样，有非做不可的理由。”
陆峥眉毛一挑。
“什么理由？”
“你兄弟。林锐。”
陆峥的眼神变了。
苏晚晴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推到陆峥面前。
陆峥打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军装，眼神锋利，脸上有道疤。
老鬼。
“这个人，三个月前在金三角出现过。他跟你一样，在查林锐的下落。”
苏晚晴看着陆峥。
“我知道你要去金三角救林锐。但金三角不是天海，你一个人去，十死无生。”
“你需要钱。需要人。需要情报。”
“这些，我都能给你。”
陆峥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照片放回信封里。
“条件呢？”
“帮我扳倒郑龙。”苏晚晴的声音很冷静，“他手里有一条从金三角到天海的**通道。扳倒他，你能拿到这条通道的情报，对你救林锐有用。”
“对我也有用。”
陆峥端起咖啡杯。
两人对视。
窗外，天海市的夜幕彻底降临。
霓虹灯次第亮起，把街道染成五颜六色。
陆峥把咖啡喝完。
“成交。”
他站起来。
“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从今天起，你的人，也是我的人。”
“我的人，谁都不能动。”
苏晚晴看着他。
那双清冷的丹凤眼里，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好。”
两人握了一下手。
苏晚晴的手很凉，却很稳。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陆峥转身走出咖啡馆。
苏晚晴坐在位置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然后她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秦队长，我找到人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干练的女声。
“什么人？”
“一个能帮我们扳倒郑龙的人。”
“可靠吗？”
苏晚晴看着窗外。
“可靠。因为他的眼神——”
“跟我爹当年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