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意如流水任西东  |  作者:勒布朗东契奇  |  更新:2026-04-30
刀光劈碎半间阁楼时------------------------------------------,沈清辞终于看清,那团红光里裹着一只手,掌心跳动着一簇烧得发紫的血火,指节上还套着染血的铜戒——那是血影教邪修的标记。,忽然往回缩了半寸,紧接着,一个高大的黑影从窗洞外跳了进来,靴子重重踩在木地板上,震得案边堆着的废纸哗啦啦掉了好几张。,又跟着两个矮一些的身影,同样蒙着面,只露出两只闪着凶光的眼睛,手里都握着亮晃晃的弯刀,刀身上还沾着未干的暗红色血渍。,露出一张满是刀疤的脸,左脸颊从眉骨一直划到下颌,一道长长的疤痕歪歪扭扭,看着格外狰狞。他手里那簇紫色血火还在掌心跳动,把他半边脸照得泛着诡异的红光。"沈清辞。",声音粗哑得像是砂纸磨石头,目光直直落在沈清辞腰间藏着的香囊上,精准得像是早就标记好了位置。"沈清辞,把袁天罡藏的星纹玉片交出来,爷爷留你全尸!",冷冽的刀气顺着刀刃往四周扫出去,书架上堆着的几本旧书直接被刀气扫中,碎成了好几片纸块,漫天飞散。他往前踏了一步,拦在沈清辞和那壮汉之间,佩刀横在胸前,刀鞘上那点玄黑血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血影教的野杂毛,也敢在本官眼皮底下抢东西?活得不耐烦了!",露出一口黄牙,嘴角还沾着一点未擦干净的血渍:"来俊臣,你少在这里放**。陛下让你找星纹玉片,你找了大半个月,连根毛都没摸到,今天小爷送上门来,你反倒摆起官威了?",正是血影教里出了名的狠角色阎浪。沈清辞贴在书架背后,贴着冰冷的木板,指尖冰凉,心脏跳得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玉片刚拿到就找上门了?,他攥着香囊的手指越收越紧,指节都泛了白。来俊臣刚闯进来的时候,他还以为是来俊臣自己查到了线索,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么回事——从他找到玉片开始,就已经走进了别人早就布好的网里。,脚步一点点往前挪,掌心的紫色血火跳得越来越旺,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混着邪性的灵气扑面而来,压得阁楼里的空气都变得浑浊。,刀身往前一送,冷冽的刀光直接对准了阎浪的胸口,凡境后期的威压狠狠压了过去,和阎浪身上的邪气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气爆声。
"想要玉片,先问过本官手里的刀。"
"那就别怪小爷不客气了!"
阎浪不再废话,怒吼一声,握着带血的弯刀,脚下一点,整个人像一道黑色闪电,径直扑向来俊臣。紫色血火从掌心飞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取来俊臣面门。
来俊臣抽刀迎击,金铁碰撞的刺耳声瞬间炸开,震得沈清辞耳朵嗡嗡发响。凡境后期对上凡境中期,灵气对撞产生的冲击波往四周疯狂扩散,沈清辞身前堆着的半人高书桌直接被冲击波掀翻,木头桌板碎裂的脆响噼里啪啦响个不停,整张大桌轰然散架。
沈清辞反应极快,趁着冲击波还没扫到自己,连忙往侧面缩,一下子缩到了阁楼中央那根粗大的立柱后面,整个人紧紧贴住冰冷的石壁,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身后的书架被浪头扫中,木质书架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力气,发出一声痛苦的**,紧接着整个轰然倒地,堆在上面的上百本古籍瞬间散落一地,泛黄的书页像下雪一样满天飞散,落在地上,被两人踩踏的靴子踩得稀烂。
沈清辞紧贴着立柱,把整个身体都缩在立柱和断墙形成的夹角里,连头都不敢露出来,只能听见耳边刀枪碰撞的脆响,还有灵气炸开的闷雷声,一阵阵气浪卷着灰尘和木屑扫过来,刮得他脸颊生疼。他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立柱外面拼杀的两道身影,心脏狂跳,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紧紧贴在冰冷的石壁上,凉得刺骨。
刚才被来俊臣威压压得紧绷的经脉,现在借着双方厮杀对峙的间隙,终于能稍稍缓一口气。沈清辞不敢分心,暗中悄悄调动丹田内那丝混沌之气,顺着紧绷的经脉一点点慢慢游走,刚才被压得翻江倒海的脏腑,那股剧烈的疼痛感渐渐缓解下来,紧绷得快要断裂的经脉也慢慢舒展,原本滞涩的灵气也重新开始缓缓流转。
原来紫府监也掺和进来了?
沈清辞听见阎浪劈头盖脸的怒骂,心头猛地一跳。他之前只知道来俊臣是武则天面前的红人,却没想到紫府监也跟着搅进了这趟浑水。袁天罡留下这么一块小小的玉片,居然引来了这么多势力,可见这块玉片背后藏着的东西,绝对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得多。
来俊臣格挡开阎浪劈来的一刀,借着反作用力往后退开半步,刀刃拄在地上,胸口微微起伏,他刚才连番动手,又对上阎浪不要命的打法,也难免耗了几分灵气,需要稍稍换气。
阎浪也往后跳开,站在阁楼另一边,握着弯刀的手臂微微发酸,掌心的紫色血火也暗了几分,他也在大口喘气,凡境中期的灵气耗损比来俊臣更快,刚才硬拼了十几招,已经让他浑身的经脉都有些发烫。
"来俊臣,你占了紫府监的好处还想独吞秘宝?今天小爷就砍了你这块皇家的狗!"
"逆种邪修也配跟本官谈好处?拿命来!"
来俊臣低喝一声,再次提刀冲了上去,刀光闪烁,每一刀都劈向阎浪的要害,招招致命。阎浪也不甘示弱,弯刀舞得密不透风,紫色血火时不时从掌心飞出来,骚扰来俊臣的走位,两人你来我往,刀光剑气把小小的阁楼搅得乱七八糟,好好一间堆满古籍的阁楼,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到处都是碎木、纸屑和灰尘。
沈清辞贴紧立柱,屏住呼吸,不敢动弹分毫,眼睛却牢牢盯着场中两人的对骂,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收入耳中,越听越是心惊。
厮杀渐缓,两人又一次分开,各自退到阁楼两侧,都扶着刀大口喘气,刚才那番激烈拼杀,谁都没占到便宜,却也都摸清楚了对方的底。
阎浪抹了一把嘴角渗出来的血沫,凶巴巴地瞪着来俊臣,声音粗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点肮脏心思,沈清辞那小子就是袁天罡埋在司天监的种子,玉片在他怀里,今天谁也抢不走!"
来俊臣擦了擦刀身上沾着的血渍,嘴角一扯一抹冰冷的讥诮:"陛下要的是秘宝,你们血影教不过是陛下养的狗,也敢跟主人抢食?"
"狗?"阎浪像是听到了什么*****,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阴冷,"真当我们不知道?袁天罡留的星图是打开秘境的钥匙,拿到秘宝就能**换代,你们武则天能容得下这个?她不过是怕秘宝落在我们手里,坏了她的好事,才让你过来抢,真要是拿到了玉片,你觉得她会放过你?"
沈清辞贴在立柱后面,听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原来如此。
原来自己沈家袁天罡隔代传人的身份,早就暴露了。他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只是司天监里一个不起眼的低阶小吏,没人会注意到他,可从他拿到玉片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被各方势力死死盯上了,连出门买块糕的功夫,恐怕都有人在背后盯着他的背影。
袁天罡埋在司天监的种子……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狠狠砸在沈清辞的心上。祖父当年说,袁天罡把半幅星图托付给沈家,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有人把星图拼全,找到他留下的东西,完成他未竟的心愿。原来从袁天罡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算到了今天这一步?
那他留下这块玉片,到底是要做什么?打开秘境,拿到秘宝,真的是为了**换代吗?沈清辞想起祖父手札里写的话,祖父只说袁天罡是被人**的,留下星图是为了完成一个承诺,从来没提过什么**换代。
看来这里面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得太多。
他攥了攥手里的香囊,能感觉到里面玉片依旧带着温润的暖意,和丹田内的混沌之气隐隐共鸣,可此刻这股暖意,却没能让他安心半分,反倒让他心里越发沉甸甸的。这下好了,神仙打架,他这个小小的凡境初期小吏,反倒成了双方争抢的香饽饽,不管落在谁手里,都是死路一条。
来俊臣被阎浪戳破了心思,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阴沉,他低喝一声,再次提刀冲了上去,这一次刀势比之前还要凶猛,明摆着是动了真怒,想要尽快解决掉阎浪,再过来找沈清辞拿玉片。
阎浪也迎了上来,两个人再次战作一团,刀光剑影,灵气乱飞,碎木片从他们脚下不断飞出来,往四周散落。
沈清辞缩在阴影里,不敢出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被两人察觉到自己的位置。他悄悄调整着呼吸,丹田内的混沌之气继续慢慢游走,刚才被来俊臣威压压伤的经脉,已经好了大半,脏腑的翻疼也差不多消失了,现在他至少能正常调动灵气,就算真的被发现,也能拼一把,不至于连动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悄悄挪动了一下脚,想要往阴影更深处缩一点,脚下却不小心踩到了一块从书架上掉下来的碎石,碎石被他一踩,轱辘辘滚了出去,撞在旁边一块断木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那声响在激烈的拼杀声里不算大,可阁楼里本来就只有刀剑碰撞的声音,这一声轻响落进去,瞬间就显得格外清晰。
正在拼杀的两人同时停了手,所有的厮杀声和对骂声,一下子全都戛然而止。
整个阁楼瞬间变得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窗外风吹过檐角的呜咽声,还有沈清辞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咚咚咚,清晰得像是要撞碎肋骨。
两道冰冷的目光,几乎同时,顺着声响传来的方向,直直转了过来,落在沈清辞藏身的立柱阴影这边。
沈清辞屏住了呼吸,全身的肌肉瞬间绷得像拉满的弓,他攥紧了香囊里露出来的一点玉片边缘,指尖已经被冰凉的玉片硌得生疼,右手悄悄摸向了自己靴筒里藏着的一柄短刃,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
"谁在那里?出来!"
阎浪的声音带着警惕,又带着几分狂喜,他已经猜到了躲在那里的是谁,手已经握上了刀柄,一步步往这边走过来。
"沈清辞?原来你躲在这里!"
来俊臣的声音也冷了下来,他提刀跟在阎浪身后,目光穿过立柱的缝隙,直直往阴影里看过来,那道眼神像刀子一样,几乎要把沈清辞剜成碎片。
沈清辞紧贴着石壁,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他能听到阎浪沉重的靴子踩过碎木的声音,咔嚓咔嚓,一声一声,越来越近,每一声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脏上。
他攥着短刃的手已经渗出了冷汗,手攥得发白,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阎浪的靴子踩过最后一块碎木,停了下来。
距离沈清辞藏身的阴影,只剩下三步。
沈清辞能看到那只沾着血的黑色靴子,靴底沾满了木屑和灰尘,就在立柱的另一侧,离他只有不到三尺远。
紧接着,那柄带着血的弯刀慢慢抬了起来,冰冷的刀尖穿过阴影,直直指向了立柱背后沈清辞藏身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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