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意如流水任西东  |  作者:勒布朗东契奇  |  更新:2026-04-30
檐下偷听这场脏交易------------------------------------------,森寒的气息顺着刀尖往沈清辞脸上飘,那上面还带着未干的血味,和来俊臣佩刀上那点玄色血迹的味道一模一样。,连肺泡都不敢扩张半分,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了似的跳,每一下都撞得肋骨生疼。他能感觉到丹田内那股混沌之气还在慢慢游走,顺着刚才被压伤的经脉一点点舒展,原本滞涩的灵气已经顺畅了大半,只是这点力气,对付阎浪都不够,更别说还有个凡境后期的来俊臣在旁边。,指尖贴着冰凉的刃口,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里。现在冲出去,就是找死,只能等,等这两个人先打起来,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刀尖稳稳指着沈清辞藏身的方向,并没有立刻冲过来。他侧过头,咬着牙看向身后的来俊臣,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来俊臣你少挡道,紫府监监正答应给我们的好处都没兑现,你也跟他穿一条裤子?",佩刀横在身前,刀鞘上那点玄黑血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眼神冷得像冰。"陛下要的东西,也轮得到你们血影教来抢?""陛下?什么陛下,还不是武则天怕袁天罡留下的秘宝落在别人手里,坏了她的女皇江山?"阎浪冷笑一声,刀尖往立柱上又顶了顶,离沈清辞的胸口只差不到两寸,"这小子本来就是袁天罡埋在司天监的种子,那玉片就是开秘宝的钥匙,今天必须归我们血影教。",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原来这句话不是阎浪随口诈他,是真的早就知道了。他从进司天监当值那天起,就已经落在了别人的网里,什么低阶小吏,什么默默无名,原来从头到尾,都是被人看着的。,玉片隔着布料传来温润的触感,可这触感此刻却烫得吓人。原来自己的身世,早就不是秘密了,沈家几代人藏着掖着,以为把秘密带进棺材里就安全了,没想到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被人盯上了。……阎浪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沈清辞心里,溅起一片惊涛。他之前只知道来俊臣是奉了武则天的命令来找玉片,没想到紫府监那群官修头子,也在背后搅这趟浑水。看来这块小小的玉片,牵扯的东西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得多,连司天监和紫府监,都被卷进来了。,他往前踏了一步,刀气瞬间涨了三分,整个立柱都被这股刀气震得微微发抖。"陛下的东西,你们血影教也敢碰,今天谁也别想带走他。""放屁!"阎浪怒喝一声,握着刀柄的手关节都捏得发白,"什么陛下的东西,说来说去还不是你们想独吞?袁天罡留下的秘宝,开出来就能**换代,你们武则天容得下这个东西,难道还能容得下沈清辞?今天你放我带走他,事后血影教自然会给你好处,不然咱们就同归于尽,谁也别想拿到玉片!"
沈清辞屏住呼吸,把这些话一字不落地记在心里。原来玉片是开秘宝的钥匙,原来秘宝和**换代有关,怪不得武则天会派来俊臣亲自过来搜捕,怪不得血影教不惜闯司天监也要抢,原来这里面藏着这么大的秘密。
他之前只知道祖父传下来半幅星图,袁天罡藏了另外半幅在玉片里,却从来不知道这玉片居然是开秘境的钥匙,更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换代的秘宝。现在听起来,自己就像是一块放在砧板上的肉,被这群人争来抢去,不管落到谁手里,都是个死字。
原来这就是他的身世,原来从他出生那天起,就注定了要被人追杀。沈清辞咬着牙,把胸口翻涌的惊涛硬生生压了下去,现在不是惊慌的时候,得冷静,只有冷静才能找到活下去的机会。
他能感觉到,丹田内的混沌之气还在慢慢梳理经脉,原本那些被压得瘀堵的地方,已经慢慢通畅了,现在至少能调动八成灵气,比刚才刚被发现的时候好了太多。只要再拖一会儿,等这两个人打起来,他就能找机会往窗户那边挪,说不定能趁着混乱跳出去。
阎浪见来俊臣不肯松口,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他跟着来俊臣找了大半个月,眼看着玉片就在眼前,对方还想独吞,哪里忍得住。他刀尖一直指着沈清辞,另一只手掌心重新燃起那簇紫色的血火,血火跳动着,把半边立柱都照成了诡异的红色。
"来俊臣,我再问你一遍,让还是不让?"
"要动手就动手,哪来那么多废话。"来俊臣低喝一声,率先提刀冲了上来,刀光一闪,直接劈向阎浪的左肩,招招都是杀招,半点不留情面。
阎浪早有防备,侧身避开这一刀,弯刀横削,直接向来俊臣腰间砍去,紫色血火顺着刀身飞出来,在空中留下一道诡异的红光。金铁碰撞的脆响再次炸开,震得整个阁楼都微微发抖,碎木片从横梁上往下掉,哗啦啦落在沈清辞头顶,他动都不敢动,任由碎木落在肩上,连掸都不敢掸一下。
两人再次战作一团,刀光剑气往四周飞溅,原本就已经变成废墟的阁楼,这下更是碎得不成样子。阎浪不要命似的往前冲,每一刀都劈得来俊臣不得不后退,紫色血火时不时炸开,弄得满屋子都是刺鼻的血腥味。
来俊臣说到底修为高了一个小境界,稳住阵脚之后,刀势渐渐凌厉起来,刀刀都往阎浪要害上走,压得阎浪连连后退。沈清辞贴紧立柱,能感觉到整根立柱都在不停摇晃,每一次两人对撞产生的气浪,都震得他气血翻涌,喉咙里泛起一股淡淡的甜味,他硬生生咽了回去,不敢咳出声来。
立柱晃得越来越厉害,头顶的横梁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像是随时都会塌下来。沈清辞趁着两人又一次对撞,气浪把他往旁边推的时候,悄悄往立柱背面挪了小半步,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连自己都几乎听不到脚步声。
阎浪被来俊臣一刀劈中了手臂,伤口很深,黑色的血顺着手臂往下流,滴在碎木片上,染黑了一**。他怒喝一声,掌心的血火暴涨,直直扑向来俊臣的面门,趁着来俊臣后退躲避的时候,猛地往前冲了一步,刀光横着扫过去,直接砍断了半根立柱旁边的木架。
木架轰然倒塌,灰尘漫天飞扬,整个阁楼都被这一下震得晃了三晃。沈清辞借着灰尘遮挡视线,又悄悄往破窗的方向挪了两步,脚下避开碎木和断砖,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眼睛死死盯着场中缠斗的两人,连眨都不敢眨一下。
来俊臣一刀劈飞阎浪,往后退开半步,擦了擦嘴角渗出来的血沫,他佩刀上那点玄色血迹已经被新的血染红,看起来更加狰狞。阎浪也不好过,手臂上的伤口血流不止,握刀的手都隐约发颤,可他依旧咬着牙,不肯后退半步,血火比刚才更旺了几分。
"你非要跟我拼命?"来俊臣声音冷得像冰,刀刃拄在地上,有点喘气。
"玉片就在这里,今天我一定要带走沈清辞,你拦不住我!"阎浪粗声喘着气,脚掌在地上蹭了蹭,沾了血的鞋底蹭掉了一大块木屑。
沈清辞已经挪到了断墙后面,这里离破窗只有不到五丈远,只要再挪个两三步,就能躲到断墙后面,往窗边走。他贴着断墙站定,悄悄调匀呼吸,丹田内的混沌之气已经把经脉梳理得差不多了,原本压伤的地方基本不疼了,灵气运转流畅,现在就算真的动手,也能拼一把。
他抬眼往院墙外看了一眼,破窗下面就是一片空院子,原本堆放废弃杂物的地方,现在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刚才打斗声这么大,院子里巡逻的守卫应该都被引到正门去了,说到底正门是上楼的必经之路,谁也不会想到有人会从三楼破窗跳下去。
机会来了。
沈清辞心里稍稍一动,悄悄把短刃从靴筒里抽了出来,握在手里,冰凉的刃口贴着掌心,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安定了一点。他悄悄挪动脚步,一步一步往破窗这边蹭,每走一步都要停一下,听听场中的动静,确认两人都把注意力放在对方身上,才敢再走下一步。
阎浪再次挥刀冲了上去,这一次他拼尽了全身力气,刀势带着疯狂的劲,紫色血火把大半个阁楼都照亮了。来俊臣不慌不忙,格挡开劈过来的一刀,顺势往前送刀,刀尖直接刺向阎浪的心口,阎浪连忙侧身躲开,刀尖擦着他的肋骨过去,划开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
阎浪痛得闷哼一声,不退反进,肩膀狠狠撞向来俊臣的胸口,两人同时往后退了几步,紧接着又撞在一起,灵气对撞产生的气浪,直直朝着沈清辞这边扫了过来。
气浪撞在断墙上,震得断墙掉下来好几块碎砖,沈清辞借着这股气浪的推力,往前一扑,直接扑到了窗沿下面,动作快得像一只狸猫,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他扶着窗沿旁边的断木,略微喘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完全浸湿,贴在背上凉得刺骨。
他抬头往外看,院子里确实空无一人,远处正门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吆喝声,应该是司天监的守卫被打斗声引过去了,全都挤在正门楼下,这里离正门远,又被围墙挡着,确实没人过来。
三丈高的阁楼,跳下去只要落地的时候滚一圈卸力,应该不会受太重的伤,以他现在的状态,完全扛得住。只要跳下去,就能顺着围墙根溜到后门,只要出了司天监,就能回家里藏起来,再想办法慢慢躲开这些人。
沈清辞攥紧了手里的短刃,把腰间的香囊往衣服里面塞了塞,确保不会掉出来,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脚踩在断墙的缝隙里,准备往上蹬。他能感觉到场中两人又一次对撞,巨大的震动传来,整面断墙都晃了一下,正好给了他借力的机会。
他借着这股震动,脚下用力一蹬,整个人往上一蹿,稳稳落在了窗沿上。木窗沿早就被刚才的打斗震得松了,他落上去的时候,碎木咯吱响了一声,吓得沈清辞瞬间屏住了呼吸,不敢再动。
他低着头,眼睛往场中瞟,阎浪和来俊臣还在缠斗,两人都浑身是血,注意力全在对方身上,应该没听到这一声轻响。沈清辞稍微松了口气,刚要抬脚往外面迈,准备往下跳,身上青色官袍的衣角,忽然勾在了窗沿断裂的木刺上。
他没注意,往下一挣,碎木片被扯得掉了一块,发出一声挺响亮的哗啦声。
这一声,在打斗的喘息和金铁碰撞声里,依旧清晰得刺耳。
场中缠斗的两人动作同时一顿,阎浪原本正抬着刀劈向来俊臣,听到声音,下意识偏过头往窗这边看,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窗沿上的沈清辞。
"沈清辞!哪里跑!"
阎浪怒吼一声,也顾不上再来俊臣拼命了,握着弯刀的手猛地一运力,一道凝练的刀气直接从刀身飞出来,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直朝着沈清辞劈了过来。
来俊臣也看到了窗沿上的沈清辞,二话不说低喝一声,刀气也跟着劈了过来。
"拦住他!别让他跑了!"
两道刀气一前一后,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沈清辞劈过来,沈清辞只觉得后颈一阵发凉,汗毛全都竖了起来,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一挣,硬生生扯断了勾住衣角的布料,整个人失去支撑,顺着窗沿直接往下坠。
刀气擦着他的后背劈了过来,带起的劲风吹得他后背的衣服猎猎作响,紧接着就听到身后轰隆一声巨响,整段窗沿都被两道刀气劈得粉碎,碎木片哗啦啦往下掉,砸在他肩膀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沈清辞整个人往下坠落,风在耳边呼呼作响,他能感觉到上方刀风已经追了过来,森寒的气息已经贴在了后颈上,只要再慢半分,这一刀就会直接劈在他的后脑勺上。
三丈高的阁楼,下面就是平整坚硬的青石板,摔下去就算不死,也会断好几根骨头,可现在他根本来不及运气卸力,只能任由身体往下坠。
上方的刀风越来越近,后颈的皮肤已经能感觉到那刺骨的寒气,沈清辞闭上眼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能不能活着落地逃出司天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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