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捡来的黑客大佬,非要以身相许  |  作者:白南羌  |  更新:2026-04-30

叙晚说只等到月底。

但三月的最后一天,什么都没发生。

四月一号,愚人节。她早上醒来第一件事是看手机——没有消息,没有未接来电,什么都没有。她盯着空荡荡的通知栏看了三秒,把手机扣回床头柜,对着天花板说了一句:“叙晚,你是不是傻?”

天花板没回答她。

她起床,煮鸡蛋,冲咖啡,换衣服。今天穿了件烟灰色的薄毛衣,领口有点大,露出一截锁骨。头发没扎,散在肩上,发尾有点分叉,该剪了。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杏眼,高鼻,嘴唇不涂也有颜色。右眼角下方那颗极小的痣在晨光里几乎看不见。

“还行。”她对自己说。

不是夸自己好看,是确认今天的状态能见人。

然后出门,挤地铁,上班。

日子照旧。

四月中旬的一个下午,叙晚在公司加班。

她坐在工位上,白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很白,但不是那种精心保养的白,是天生的。腕骨突出,手背上能看到浅浅的青色血管。头发用鲨鱼夹随意夹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脖颈线条很长。

她盯着屏幕上的方案,眉头微皱。不是不开心,是在想文案。她的睫毛很长,垂下眼睛的时候,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同事小刘从她身后走过,瞥了一眼她的侧脸,心想:这人也太好看了吧。

叙晚不知道。她只知道甲方又改需求了。

手机忽然震了。

陌生号码。

她看了一眼,接起来:“喂?”

“叙晚。”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低,像大提琴的尾音,带着一点沙哑,“是我。”

叙晚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她听出来了。

这个声音,她只听过两次。一次在雨夜的巷子里,他说“不用管我”;一次在急诊室的病床上,他说“顾见隅,照顾的顾,看见的见,角落的隅”。

但她记得。

每一处停顿,每一个音调,都记得。

“顾见隅。”她说,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平静,“你终于舍得出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在你公司楼下。”

叙晚握着手机,愣在原地。

窗外阳光很好,照在对面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一片刺眼的白光。她的睫毛在阳光里变成浅棕色,瞳孔里映着手机屏幕的光。

她应该问“你怎么知道我公司地址”。

她应该问“你来干嘛”。

她应该问“我凭什么下去”。

但她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因为她的脚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决定——她正在往电梯方向走。

挂了电话,她走进电梯。

电梯壁映出她的样子——白衬衫,鲨鱼夹,素颜。熬夜的黑眼圈用遮瑕盖了盖,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嘴唇没涂口红,是偏淡的粉色,因为抿着,颜色变得更淡。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心想:就这样吧。

不是觉得“这样够好看了”,是觉得“反正也不是去相亲”。

电梯到了一楼。她走出去,推开玻璃门。

四月的风带着梧桐絮,飘在空气里,像下了一场细雪。梧桐絮落在她头发上,她没拍掉。阳光落在她身上,白衬衫被照得有些透,能隐约看到肩膀和锁骨的轮廓。

一辆灰色的迈**停在路边,双闪灯一下一下地跳。车窗是深色的,看不见里面。

叙晚站在台阶上,犹豫了零点五秒。

然后她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了后座。

车里很安静。

空调温度刚好,座椅是真皮的,空气中有一股很淡的味道,像雪松,像雨后的泥土。

他坐在另一边。

一年没见。

上一次见面,他穿着病号服,脸色白得像纸,左臂缠着绷带。现在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薄毛衣,袖子随意卷到小臂,露出左手腕那道旧疤。头发比之前长了一点,额前有几缕垂下来,衬得眉骨更高、眼窝更深。

他的五官像被刀刻出来的,每一个线条都利落得不近人情。但那双眼睛——很深很黑,像藏着整片夜空——跟她记忆里一模一样。

他看着她。

不是看,是打量。像在确认她有没有变。

她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不是认输,是不想让他看出来——她心跳有多快。

“你怎么知道我公司地址?”她问,语气像在质问一个欠她钱的客户。

“查的。”他说,语气像在说“今天周二”。

叙晚偏头看他。她的杏眼微微眯起来,眼尾上挑的弧度变得明显——这是她生气的前兆,但她自己不知道,她生气的时候反而更好看。

“查的?怎么查的?”

他没回答。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算笑,但比笑更让人心里发毛。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问。

“你猜。”

“我不猜。”

“那就不猜。”

叙晚深吸一口气。她的胸口起伏了一下,锁骨的弧度在白衬衫下面若隐若现。她觉得自己像一只被猫盯着的麻雀——不是跑不掉,是还没决定要不要跑。

这个人比一年前更难搞了。

一年前他只是沉默。现在沉默里还带着一种让人牙**的从容。好像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包括她。

“你来找我干嘛?”她问。

“还利息。”

“利息呢?”

他从座椅旁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两人之间的座位上。

叙晚看了一眼,没动。她的睫毛扇了一下,像蝴蝶犹豫要不要落脚。

“这是什么?”

“自己看。”

叙晚犹豫了一秒,还是拿起来了。她的手指细长,指甲剪得干干净净,没有涂任何颜色。打开文件袋的时候,她的动作很轻,像在处理一份重要合同——这是她的职业习惯,跟紧张没关系。

里面是一份合同。

不是普通的合同,是一份品牌服务框架协议。甲方是见隅科技,乙方空白。

叙晚盯着那两个字——见隅。

她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见隅科技。她在新闻里看到过这个名字。融资数轮,从不露面,神秘得像一团雾。

她抬头看他。她的眼睛很大,杏眼的形状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但此刻她的表情不是天真,是审视。

“你什么意思?”

“你们公司在竞标我们的品牌服务。”他说,“这是合同。乙方填你个人工作室的名字。”

叙晚愣住了。

她什么时候有个人工作室了?

“我没有工作室。”

“那就注册一个。”

“你——”

“叙晚。”他忽然叫她的名字。

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度,像在提醒她注意听。不是命令,不是请求,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让人脊背发凉的东西——温柔,但不容拒绝。

“我不是来跟你商量的。”

叙晚盯着他。

她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上唇薄,下唇饱满,抿的时候上唇几乎消失,下唇的颜色变深了一点。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但她自己不知道。

他的眼神没有变化——依然平静,依然深邃,依然让人看不透。但她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了某种东西,像冰面下的暗涌,不动声色,却汹涌得让人后背发凉。

“你查过我?”她问。

“查过。”

“查了多少?”

“够多。”

叙晚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合同纸的边缘。她的指节微微发白,手背上的青色血管更明显了。

她应该生气的。

被一个陌生人——不,不算陌生,但也算不上熟悉——查了底细,正常人都会生气。

但她没有。

因为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去年,房**然不涨租了。她一直以为是运气好。

去年,那个配音兼职的抢单脚本突然变快了。她一直以为是平台升级。

去年,赵总监剽窃她方案的事突然被揭穿。她一直以为是老天开眼。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深很黑,像藏着整片夜空。她在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倒影——白衬衫,散落的碎发,微微蹙起的眉头。

“去年那些事,”她说,“是你干的。”

不是疑问,是陈述。

他没否认。

叙晚深吸一口气。

她的胸口起伏了一下,锁骨窝的阴影变深了一点。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但不是害怕——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被人看穿了,又像被人接住了。

“你凭什么?”她问。

“凭我想。”

“顾见隅——”

“叙晚。”他又一次打断她。

这一次,他的声音更低。低到像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认真。

“你救了我的命。我欠你的,不还清,我睡不着。”

叙晚看着他。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

不是因为风——车里没有风。

是因为他的眼神。那种很深的、藏得很好的、几乎看不出来的不自信。

顾见隅,黑客,科技公司创始人,开迈**的男人,居然怕被一个广告公司的小客户经理拒绝。

叙晚忽然想笑。

她忍住了。

她把合同装回文件袋,放回座位上。

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时间思考。手指从文件袋的边缘滑过,指甲在牛皮纸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工作室的事,我考虑一下。”她说。

他看着她:“多久?”

“一周。”

“三天。”

“五天。”

“三天。”

叙晚瞪着他。她的杏眼瞪圆了,眼尾上挑的弧度更明显了,右眼角下方那颗极小的痣在车外的光里若隐若现。

“你在跟我讨价还价?”

“我在跟你谈合作。”他说,“合同时效性很强,三天后如果没有乙方签字,这个名额就给别人了。”

叙晚知道他在说谎。

合同上没有写时效。

但她没有拆穿他。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不是在逼她签合同,他是在逼她做决定。不是关于工作的决定,是关于他的决定。

她伸手去拉车门。

“叙晚。”

她停下来,没回头。她的后颈露在鲨鱼夹外面,有一小截脊柱的形状,在皮肤下面若隐若现。

“你不好奇,”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低的,像夜风吹过松林,“我为什么选你们公司?”

她的手停在门把手上。

为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会心跳加速。

所以她没问。

“不好奇。”她说。

然后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四月的风吹过来,梧桐絮落在她头发上。她没拍掉。阳光落在她身上,白衬衫被照得有些透,能隐约看到肩膀和锁骨的轮廓。

她的步子很快,带风,头发在身后轻轻飘动。

她没有回头。

但她知道他在看她。

因为后视镜的角度,刚好映出他的侧脸。他的目光追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走进写字楼大厅。

叙晚站在电梯里,看着楼层数字一个一个往上跳。

电梯壁映出她的样子。

白衬衫,鲨鱼夹,素颜。

脸有点红。

不是晒的。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触到微烫的皮肤。她的梨涡没有出现,因为她没在笑。但她的嘴角,好像不自觉地翘了一点。

手机震了。

顾见隅的消息。

没有文字,只有一个时间和一个地址:

“三天后,见隅科技,下午两点。”

不是“来不来”,不是“可以吗”。

是“三天后,见隅科技,下午两点”。

叙晚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电梯到了她的楼层,门开了,她没出去。

门又关上了。

她重新按了一楼。

电梯往下走,她的心跳往上走。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白衬衫,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地址。

三天后。

见隅科技。

下午两点。

她把手机收起来,对着电梯壁的镜子看了一眼自己。

“叙晚,”她在心里跟自己说,“你完了。”

但她没有证据。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她走出去,推开玻璃门,重新走进四月的风里。

梧桐絮落在她头发上,她还是没有拍掉。

阳光很好。

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个正在慢慢靠近的人。

(第五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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