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重生:从背叛开始  |  作者:一滴泪不想996  |  更新:2026-04-30
扫地人的日常------------------------------------------,天还没亮,杂役房的铜钟就响了。,扯着嗓子喊:“都起来!都起来!一刻钟之内不到广场集合,今天没饭吃!”,睡眼惺忪,衣衫不整。有人**眼睛,有人打着哈欠,有人骂骂咧咧地抱怨王通的嗓门太大。,翻身下床。他的动作比昨天利落了许多——炼气一层中期的修为虽然微弱,但足以让他的身体比普通人强健一些。更重要的是,他已经找回了前世的习惯:每天准时醒来,准时修炼,准时干活。,刻进了骨子里,重生也改不掉。“叶玄……再睡一会儿……”李元裹着破被子,含糊不清地嘟囔。,直接一把掀开被子。清晨的山风从破窗口灌进来,李元打了个哆嗦,哀嚎着爬起来。“你是我亲哥行不行?让我多睡一刻钟……不行。”叶玄已经穿好衣服,拿起扫帚,“迟了没饭吃。没饭吃就没饭吃……”李元嘟囔着,但还是爬了起来,手忙脚乱地穿衣服。,院子里已经有不少人了。孙铁柱正在磨斧头,看到叶玄,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他每天都是最早起的那个,等别人起来的时候,他已经劈了一堆柴了。莫愁蹲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在想什么。侯三靠在墙根,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新人就是新人,起得真早。等过几个月,你们就知道多睡一刻钟有多珍贵了。”,拿着扫帚走向院门。,小声说:“那个侯三,看着就不靠谱。嗯。”叶玄说,“但他不害人。你怎么知道?”
“看出来的。”
李元将信将疑,但没有再问。
两人走出杂役房,沿着山路往上走。清晨的山风带着草木的清香,远处的山峰笼罩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如果忽略掉手里的扫帚和身上的***,这景色其实挺美的。
“叶玄,你说……”李元忽然开口,“我们真的要在这里待很久吗?”
“嗯。”
“多久?”
“不知道。”叶玄说,“也许几年,也许更久。”
“几年?”李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几年都待在这个破地方?天天扫地劈柴?”
叶玄看了他一眼:“你不愿意,现在可以去参加选拔。还来得及。”
李元张了张嘴,没有接话。过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算了,我说过了,你去哪我去哪。反正我这辈子就跟着你了。”
叶玄没有说什么,只是加快脚步往前走。
到了山门前的青石路上,两人开始扫地。这条路昨天已经扫过一遍,但一夜的山风又吹来了不少落叶。叶玄不紧不慢地挥动扫帚,动作沉稳,节奏均匀。他的扫帚贴着地面划过,灰尘不会扬起,落叶不会飞散,一扫过去,地面干干净净。
李元在旁边学着他的样子扫,效果比昨天好了不少,但还是会时不时扬起一阵灰尘。
“叶玄,你说……”李元一边扫一边问,“那个赵天赐,今天还会来吗?”
“不知道。”
“他要是再来怎么办?”
“来了再说。”
李元叹了口气:“我就是怕你跟他杠上。**是外门长老,咱们惹不起。”
叶玄没有回答。他知道李元说得对——现在的他,确实惹不起赵天赐。但这不代表他需要跪着活。前世的经验告诉他,在修仙界,跪得越久,就越站不起来。
两人扫了大约半个时辰,路上已经干干净净。叶玄正准备收工,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
“哟,废物今天来得挺早啊。”
赵天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惯常的讥讽。
叶玄头也没回,继续收拾扫帚。
赵天赐带着三个跟班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昨天的教训没记住?见到本少爷不知道行礼?”
叶玄这才抬起头,看了赵天赐一眼,微微点头:“赵公子早。”
他的态度不卑不亢,既没有谄媚,也没有敌意。像是对待一个不太熟悉的邻居,客气而疏离。
赵天赐皱了皱眉。他想要的不是这种客气,而是畏惧——那种看到他就会发抖、会跪下来叫少爷的畏惧。但眼前这个废物,明明什么都不是,却偏偏有一种让他不舒服的东西。
“你叫什么来着?”赵天赐问。
“叶玄。”
“叶玄。”赵天赐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要记住它,“你昨天说‘下次注意’,我今天特意来看看,你注意了没有。”
叶玄平静地说:“今天扫地的时候,我特意避开了赵公子的路径。”
“是吗?”赵天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子——干干净净,确实没有灰尘。他的脸色更难看了,因为这意味着他没有了发难的理由。
他身后的跟班凑上来,小声说:“赵少,要不……”
“闭嘴。”赵天赐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向叶玄,“算你识相。不过——”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不怀好意的笑:“我听说,你们杂役房最近来了个新人,叫李元?是你朋友?”
叶玄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是。”
“让他出来见我。”
“他在那边扫地。”叶玄指了指不远处。
李元早就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了,正拿着扫帚站在一旁,脸色发白。听到赵天赐叫他,连忙跑过来,脸上堆着笑:“赵公子,您找我?”
赵天赐打量了李元一眼,忽然笑了:“你这胖子,倒是比这个叶玄懂事。”
李元点头哈腰:“赵公子谬赞了,我就是个粗人,不懂什么规矩,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您多包涵。”
“包涵?”赵天赐笑容一收,“昨天你们俩一起扫的路,灰尘都飞到本少爷身上了。叶玄说是他的错,那你呢?你就没有错?”
李元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叶玄。
叶玄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李元会意,连忙说:“是我的错,是我的错。赵公子,您说怎么罚,我认了。”
赵天赐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像话。这样吧,你们今天把从山门到演武场的路,再扫一遍。扫不完不许吃饭。”
“这……”李元犹豫了,“我们已经扫过了……”
“扫过了就不能再扫一遍?”赵天赐的声音冷下来,“本少爷的话,你敢不听?”
“不敢不敢。”李元连忙摆手,“扫,我们扫。”
赵天赐满意地笑了,带着跟班们扬长而去。
等他们走远了,李元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叶玄:“你怎么不早说?害我差点说错话。”
“你已经说得很好了。”叶玄说。
“那现在怎么办?真再扫一遍?”
“扫。”叶玄拿起扫帚,“扫完回去吃饭,来得及。”
李元苦着脸,拿起扫帚跟着扫起来。
两人从山门开始,重新扫了一遍这条路。李元一边扫一边骂:“这个赵天赐,仗着**是长老,就知道欺负人。等哪天我厉害了,非让他好看不可。”
“那你得先厉害起来。”叶玄说。
“我怎么厉害?我又没有灵根。”李元沮丧地说,“昨天我偷偷去测了一下,你猜怎么着?下下品,比废灵根好那么一丁点儿。王管事说我这辈子最多炼气三四层,连筑基都别想。”
叶玄沉默了一会儿,说:“灵根不是一切。”
“那是什么?”
“心。”叶玄说,“修炼到最后,靠的不是灵根,是心。”
李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说的这话,怎么跟我爹似的?我爹也老说,做人要靠心。可问题是,心又不能当饭吃,又不能让我修炼。”
叶玄没有解释。有些道理,不到那个境界,说了也听不懂。
两人重新扫完这条路的时候,已经快到午时了。李元的肚子饿得咕咕叫,一路上骂了赵天赐八百遍。
回到杂役房,院子里已经飘起了粥的稀薄香气。杂役弟子们蹲在院子里吃饭,看到叶玄和李元回来,有人投来同情的目光,也有人幸灾乐祸地笑。
侯三端着碗,笑嘻嘻地说:“听说你们被赵天赐罚了?啧啧,命不好啊。那个赵天赐,最喜欢欺负新人。等过段时间他腻了,就不找你们麻烦了。”
“那得等多久?”李元问。
“不一定。”侯三说,“快的话一两个月,慢的话……谁知道呢。上一个被他盯上的,已经在杂役房待了半年了,到现在还时不时的被找茬。”
李元的脸色更难看了。
叶玄没有说话,端着自己的那份粥,走到角落里坐下。
阿苗端着一个破碗走过来,蹲在他旁边。她从自己的碗里夹了一筷子咸菜放到叶玄碗里,小声说:“给你。”
叶玄看了看那筷子咸菜——那是阿苗今天所有的菜。杂役房的饭食本就寡淡,一碟咸菜要分给好几个人,每个人能分到的少得可怜。
“你自己吃。”叶玄把咸菜夹回去。
“我不饿。”阿苗说。
“你早上也没吃多少。”
阿苗低下头,不说话。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赵天赐又欺负你们了?”
“不算欺负。”叶玄说,“就是让我们多扫了一遍路。”
“他以前也这样欺负我。”阿苗的声音更小了,“后来我学乖了,看到他就躲着走。他就找别人了。”
叶玄看着她瘦小的身影,心中某个地方微微发紧。前世,阿苗就是这样躲着赵天赐,躲了一年多,最后还是没躲过去。
“阿苗。”叶玄说。
“嗯?”
“以后他要是再找你,你别躲。”
阿苗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
“你来找我。”叶玄说。
阿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干净,很温暖,像是冬日里的一缕阳光。
“好。”她说。
下午,叶玄照例去柴房劈柴。
这是他一天中最喜欢的时间。柴房在后山角落,偏僻安静,一天到晚也没几个人来。他可以一边劈柴,一边修炼,不用担心被人发现。
他选了一根碗口粗的木头,放在木墩上,举起斧头。斧头落下的瞬间,体内的真元沿着手臂注入斧刃——不多不少,刚好半成力。木头应声而裂,断面粗糙,看起来像是靠蛮力劈开的。
叶玄满意地点点头。他对真元的控制力比昨天又精进了一点。前世花了三个月才学会的技巧,这一世只用了一天就找回来了。不是因为他的天赋变好了,而是因为他已经走过一次这条路,知道每一步该怎么走。
劈到第三十根木头的时候,叶玄停下来休息。他擦了擦额头的汗,闭目调息。体内的真元比昨天又凝实了几分,炼气一层中期的修为已经稳固下来。按照这个速度,再过二十多天,他就能冲击炼气二层了。
不快不慢,刚刚好。
他正要继续劈柴,忽然听到柴房外面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好几个。
叶玄微微皱眉,将修为压制到最低,拿起斧头继续劈柴。
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三个人。为首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穿着一身灰色短打,膀大腰圆,脸上有一道疤。叶玄不认识他,但从他身上的气息来看,应该是杂役房的老人。
“你就是新来的?”刀疤脸上下打量叶玄。
“是。”叶玄说。
“侯三说你主动申请来劈柴?”刀疤脸的语气带着几分不善,“这活是我们几个的,你来抢什么?”
叶玄明白了——劈柴这活虽然累,但胜在没人看着,可以偷懒。他主动申请来劈柴,等于抢了这几个人的“好差事”。
“我不知道这是你们的活。”叶玄说,“王管事安排的。”
“王管事?”刀疤脸嗤笑一声,“王管事才不管这些。这活是我们干了三年的,你说来就来,不合适吧?”
叶玄看着刀疤脸,平静地说:“那你想怎么办?”
刀疤脸没想到他这么直接,愣了一下,然后说:“简单。你每天劈的柴,分一半给我们。我们就当没这回事。”
“一半?”叶玄问。
“一半。”刀疤脸点头,“你一个人,用不了那么多柴。分我们一半,大家都有好处。”
叶玄沉默了一会儿。前世他也遇到过这种事——杂役房的老人欺负新人,抢新人的口粮、柴火、甚至被褥。那时候他选择了忍,忍了很久,直到他修为突破炼气五层,才没人敢欺负他。
但这一世,他不打算忍。
不是因为他现在能打得过刀疤脸——以他炼气一层的修为,加上前世的战斗经验,对付几个普通人绰绰有余。但那样会暴露实力,得不偿失。
他打算用另一种方式。
“可以。”叶玄说,“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从今天起,你们劈的柴,也要分我一半。”
刀疤脸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叶玄说,“你们要我分一半柴给你们,我同意。但公平起见,你们也应该分一半给我。这样大家都不吃亏。”
刀疤脸被噎住了。他身后的两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刀疤脸正要发作,忽然看到叶玄的眼睛。
那双眼睛平静得可怕,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刀疤脸打了个寒颤,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不安。这个新来的少年,明明瘦瘦弱弱,身上没有半点灵气波动,但那双眼睛……
“算了。”刀疤脸忽然说,“你爱劈不劈,老子不稀罕。”
说完,他带着两个人转身走了。
李元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等刀疤脸走远了,他才跑进来,压低声音说:“你疯了?那个人叫马奎,是杂役房里最能打的!你得罪他,以后有你好受的!”
“不会的。”叶玄拿起斧头,继续劈柴。
“你怎么知道不会?”
“因为他怕了。”
“怕了?”李元瞪大眼睛,“他怕你?你一个炼气一层的,他怕你什么?”
叶玄没有回答
他当然不会告诉李元,他刚才释放了一丝前世作为渡劫期大**的威压——不是用真元,而是用眼神。那一瞬间,马奎感受到的不是一个炼气一层的废物,而是一个站在修真界巅峰的强者。
这种感觉,无法解释,但真实存在。
“干活吧。”叶玄说。
傍晚,干完活的杂役弟子们照例聚在院子里聊天。侯三坐在磨盘上,翘着腿,嘴里叼着一根草,又在讲他从各处听来的小道消息。
“你们听说了吗?外门那个天才顾长风,昨天突破筑基了。”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筑基?”有人倒吸一口冷气,“他才十六岁吧?”
“十六岁筑基,放在整个青云宗,也能排进前十了。”另一个人说。
“不是前十。”侯三摇头,“是前三。我听说,内门长老说了,此子前途不可限量,将来元婴可期。”
“元婴……”有人喃喃重复,语气里满是羡慕。
叶玄坐在角落里,沉默地听着。
筑基。十六岁的顾长风,比前世还要早了一年突破筑基。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的重生改变了一些事情,让某些人的轨迹发生了偏移。
这让他既欣慰又警惕。欣慰的是,历史不是一成不变的,他有能力改变未来;警惕的是,前世的记忆不再是百分之百准确的预知,他必须更加小心。
“顾长风还有個姐姐呢?”有人问。
“有。”侯三说,“好像叫什么……柳汐。也是修士,不过资质不如她弟弟,好像只是中品灵根,没有被内门看上。”
“那她现在在哪?”
“不知道。好像去做散修了吧。那种资质,在宗门里也没什么前途,还不如出去闯荡。”
叶玄的手指微微收紧。
柳汐。这个名字,像一根针,扎进了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前世,柳汐也是散修出身。他们相遇的时候,她正在被仇家追杀,浑身是伤,躲在青云宗后山的桃树下。他救了她,给她疗伤,给她吃的。她醒来后第一句话是:“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回答:“因为你值得。”
三千年后,她把剑刺进了他的丹田。
“叶玄?你想什么呢?”李元推了他一下。
“没什么。”叶玄收回思绪。
“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累了?”
“有点。”叶玄站起身,“早点睡吧。”
他没有等李元回答,转身回了屋。
夜深了,杂役房的灯一盏盏熄灭。
叶玄盘坐在床上,闭目修炼。今天劈了一下午的柴,体内的真元消耗了不少,但也因此更加凝实。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进入他的身体,沿着经脉缓缓运转。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三个时辰后,叶玄睁开眼睛。
炼气一层,巅峰。
距离炼气二层,只差临门一脚。
但他不急着突破。突破需要契机,需要感悟,不是靠蛮力就能做到的。前世他在这个境界卡了两个月,才找到突破的感觉。这一世,他有的是时间。
叶玄躺下来,闭上眼睛。
窗外的月光透过破窗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
在入睡前的最后一丝清醒里,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青云宗后山,桃花林,一个浑身是伤的女子躺在树下,抬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惊惶和感激。
那是他与柳汐的第一次相遇。
前世,那是在三个月后。
这一世,还会发生吗?
叶玄不知道。
他只知道,如果那一天真的来了,他不会再像前世那样,毫无保留地伸出手。
窗外的风停了,虫鸣声也渐渐低了下去。
杂役房陷入了一片寂静。
远处,青云宗的主峰上,隐约可见灯火通明。那是内门弟子们在修炼,在论道,在追求长生。
而他现在,只是一个杂役房里的扫地人。
但叶玄不急。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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