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穿书之死士系统  |  作者:用户51724638  |  更新:2026-04-30
集市风云------------------------------------------,拢共一条主街,从东头走到西头用不了半盏茶。但在方圆五十里内,这已经是最大的集镇。每逢三六九赶集,周边十几个村子的百姓都往这儿涌,卖山货的、卖粮食的、卖布匹的、甚至偶尔还有西域来的行商牵着骆驼在街角摆摊,用蹩脚的汉话兜售葡萄干和玉石。、谁家老牛又下了崽。。,都被十一个奇怪的人给吸走了。,个头高得离谱,比在场最高的大汉还高出小半个头。一身破旧衣裳洗得发白,补丁摞补丁,但洗得干净,穿在那一身匀称的腱子肉上,愣是穿出了几分落难贵公子的味道。长得嘛——已经有好几个挎着篮子的大姑娘站住不动了。。个个黑衣劲装,面无表情,腰间挎着制式统一的长刀,步伐整齐得像是用尺子量出来的。最离谱的是,他们每人身上都挂满了猎物——兔子、野鸡、狍子,林林总总堆成了小山。“这是哪来的?官兵?不像,官兵哪有穿黑衣的。该不会是马匪吧?你见过马匪带这么多兔子的?”,选了块空地。,然后冲四周露出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各位乡亲父老!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新鲜的野兔、野鸡、狍子!刚打的山货,保证新鲜!兔子十五文一只,野鸡二十文一只,狍子整只五百文!可以拆零卖!量大从优!”,中气十足,半条街都听得清清楚楚。,自然是林远。
他身后的死士们站成一排,陈言低声问:“少爷,咱们要不要帮着喊?”
“别,你们别喊。”
“为何?”
“你们那个面无表情的样子,一开口能把小孩吓哭。站那儿当活招牌就行。”
陈言认真地点头:“明白了。属下等负责当活招牌。”
然后十个死士齐刷刷站得更加笔直,双手背在身后,面色冷峻,目视前方。那姿势比皇宫门口的禁卫还标准。
林远看了一眼,捂住了脸:“太过了,太过了,稍微放松点,你们这样看着像来抄家的。”
“属下放松了。”
“你眼睛都没眨。”
“系统设定的默认表情只有这一套。”
“……行吧,就这样吧。”
集上的人一开始还远远观望,等看清那堆猎物的成色之后,终于有人忍不住凑了上来。
一个布衣老汉蹲在猎物堆前,翻看了几只兔子:“哟,这兔子肥啊,伤口也齐整,不是箭射的?”
“石子打的。”林远笑道,“老爷子好眼力,您要几只?”
“石子?”老汉愣了一下,上下打量林远,“小伙子别唬我,打猎还有用石子的?”
林远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随手往旁边槐树上一甩。
十步开外,一只倒霉的麻雀应声落下。
全场寂静。
老汉看看麻雀,又看看林远,又看看麻雀,嘴巴张了张,愣是没说出话来。
陈言在旁边适时补了一句:“少爷今日发挥一般,平时打的是蜻蜓。”
林远:“……你能不能别补刀?”
老汉果断买了三只兔子。
有人带头,生意就开张了。集上百姓纷纷围过来挑货问价,转眼就卖掉小半。死士们一个负责收钱,一个负责递货,陈言负责维持秩序——其实就是往那儿一站,往跟前凑的人自动保持距离。
林远正忙得不可开交,眼角余光瞥见街对面有个穿胡服的商人牵着骆驼往这边看。
那商人面皮白净,深目高鼻,一看就不是中原人。他身边跟着两个同样胡服的随从,牵着的骆驼背上驮着大包小包的货。商人盯着林远这边看了半晌,又低声跟随从说了句什么,然后转身朝街角的一个茶摊走去。
林远心里咯噔一下。
胡商。西域人。
《天将雄师》的世界。
霍安。
西域都护府。
三十六国。
罗马人。
他上辈子写《西汉西域都护府建置考》的时候,光参考文献就列了十几页。论文答辩得了个优秀,但那是学术圈自嗨。现在,真实的西域就在他五百里开外,真实的胡商正坐在茶摊喝茶。
“有点意思。”林远嘀咕了一句。
“少爷,什么有意思?”陈言问。
“没什么。先卖货,买锅。”
但没等他们卖完,麻烦先找上门了。
三道人影晃晃悠悠地从街那头走过来。打头的是个尖嘴猴腮的瘦子,穿着件不知多久没洗的灰布短褐,脚上一双草鞋露着三个脚趾头。他身后跟着两个跟他差不多的货色,一个满脸横肉像屠户,一个尖下巴三角眼像黄鼠狼。
瘦子大老远就嚷嚷开了:“哎呦喂!这不是林远林少爷吗?听说昨儿个被人打得起不来了,今儿个怎么就站起来了?还——”
他走近了,看清了林远的脸,声音当场卡在嗓子眼。
“你……你哪位?”
林远低头看了看自己,露出一个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我啊,林远。怎么,嗓子不舒服?”
瘦子往后退了半步,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昨天那个又黑又瘦、满脸衰相、缩在墙角挨打的窝囊废,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眼前这个人,比他高出整整一大截,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站在那儿明明在笑,却让他后背莫名有点发凉。
“你……你真是林远?”瘦子咽了口唾沫,目光扫到林远身后的十个黑衣壮汉,又往后退了一步,“这些人是谁?”
“我朋友。”林远没多说。
“朋友?你林家什么时候有这种朋友?”混混之一,那个满脸横肉的凑上来,指着兔子堆,“我说林远,你小子是不是又偷谁家东西了?这么多猎物,你一个人打的?”
“还有没有天理了?欠我们那几吊钱还没还呢,现在又偷东西?”三角眼也围了上来,声音尖细,“你这种人就该抓去见官!”
这时候,旁边的陈言上前一步,没有说话,就是往前站了一步。
这是他当活招牌以来第一次挪动脚步。
几个混混齐齐仰头,脖子差点折断。
瘦子脸色变了变,硬着头皮说:“你……你干嘛?想动手?我告诉你,说理说不过,就动手是吧?你以为你带几个外乡人回来我们本地人好欺负?这里可是有王法的!”
“你们刚刚不是说林少爷偷东西吗?有证据吗?”人群中一个看热闹的年轻人突然插嘴,“我怎么看这些都是野兔,咱村猎户都没这手艺吧?这一看就是真本事打来的。”
瘦子狠狠瞪了那人一眼,正要反驳,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冷哼。
“够了。”
一个穿半旧儒衫的中年人从人群中走出来,手里握着卷竹简,眉头皱得能夹死**。这人四十来岁,留着三缕长髯,走路一步三摇,看谁都像欠他八百吊钱。
林远一看来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原主的记忆告诉他,这人叫赵仲文,是居延集唯一的学塾先生,也是原主两次落榜时负责抄录榜单的人。对原主而言,这位赵先生就是个行走的噩梦。
赵仲文走到林远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两眼,眉头皱得更深了:“林远,你还活着?”
“……赵先生好。”林远干笑一声。
“你昨天不是被人打得半死吗?”赵仲文绕着林远转了一圈,“怎么今天不但好了,还长高了?换了张脸似的?”
“这个嘛——”林远脑子飞快转起来,“说来话长。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我爹在梦里打了我一顿,把我打醒了。然后我爹说他在那边也过得不舒坦,叫我好自为之。我醒来就决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做个梦就长高一个头?”
“可能是我爹打得比较狠?”
赵仲文:“…………”
围观群众:“…………”
陈言面无表情地补充:“少爷浪子回头,天降异象,不足为奇。”
林远在心里咆哮: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接话!
赵仲文盯着林远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罢了,老夫教书三十载,见过浪子回头的也不是一个两个。你能改,总比继续烂下去强。”他瞥了一眼那堆猎物,“这要是你凭真本事打的,说明你还算有救。卖了钱别再去赌了。”
“赵先生放心,我林远从今往后戒赌戒酒,洗心革面——”
“行了行了,套话少说。”赵仲文摆摆手,正要转身走人,脚步又停住了,“对了——你说你爹托梦给你,此事当真?”
“呃……当真?”
“《论衡》有云,死人为鬼,有知能害人。鬼神之说虽不可尽信,但‘孝’之为道,贯穿阴阳……”赵仲文的眼睛突然亮了,一把拉住林远的袖子,“老夫近来正在撰写一篇关于梦魂交感与孝道延伸的策论,你这段经历作为案例再合适不过!你且过来,给老夫细细讲来!”
林远当场傻眼:“等等赵先生,我还得卖兔子——”
“兔子让你朋友去卖。过来,跟我好好说说,你爹在梦里打你用了什么姿势?是正手打还是反手打?打完之后有没有说什么话?语气如何?**后来有没有入梦?你醒来是在鸡鸣前还**鸣后?这些细节,一个都不能少!”
林远被赵先生拽着袖子一路拖进茶摊,欲哭无泪地回头看着陈言。
陈言冲他比了个不知道从哪学来的手势——大概是让他安心的意思。
死士队长一脸肃穆,坚定地朝他点了一下头。
好像在说:少爷你安心去吧,兔子交给我们。
“…………”林远觉得自己迟早被这群活宝整死。
然后他就在茶摊被赵先生按着,当了一个时辰的论文案例素材库。
“打的时候有没有骂?骂了什么内容?声调是高是低?”
“……赵先生,我觉得这跟孝顺的关系不大——”
“不不不,你父亲在梦中仍然不忘教训你,说明他死后依然放不下对你的期望,此乃孝感天地的体现。你再说一遍,你爹当时骂你什么?”
林远叹了口气,在心里默默道:"统子,我觉得这位赵先生比你还能折磨人。"
系统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确实。建议把他收编给您写宣传稿。"
"……你不是睡觉去了吗?"
"这么精彩的场面我怎么能错过?继续,爱看。"
"滚。"
等林远终于从茶摊脱身的时候,感觉精神被掏空。
他踉踉跄跄回到摊位前,发现剩下的猎物已经全卖完了。
陈言双手捧着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递过来:“少爷,这是今日所得。兔子卖了四十二只,每只十五文,计六百三十文。野鸡十五只,每只二十文,计三百文。狍子两只,一只整卖五百文,一只拆卖合计六百五十文。总计两千零八十文。其中买盐、买锅、买陶碗、买被褥、买米面、买油灯、买蜡烛、买柴火共花费四百六十文。余一千六百二十文。”
林远接过钱袋,愣了好一会儿:“你们连账都会算?”
“属下等学习任何技能均无瓶颈。算术不过是基础中的基础。另外,属下擅作主张买了几件换洗衣裳给少爷,之前给您整理房间时发现您家里全是破布,实在不像样子,从账上扣了一百二十文。”陈言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林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身破烂,又看看陈言手里捧着的崭新布衣,喉头一哽。
“陈言。”
“属下在。”
“你上辈子是不是当管家的?”
“属下没有上辈子。”
“……行吧。”林远接过衣裳,重重拍了拍陈言的肩膀,“有你真好。”
陈言目光微动,还是那张冷脸:“属下职责所在。”
“行了行了,别冷着脸了——”林远说着,回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少爷我心情好,走了,回家!”
十个死士扛着今天采购的物资,整整齐齐跟在后面。
刚出镇口,林远迎面撞上一支驼队。骆驼背上驮着大包货物,赶骆驼的是几个胡人打扮的壮汉,领头的是个六十来岁的老者,皮肤晒成古铜色,眼窝深陷,穿着一件半旧的皮袍,腰间挂着一把弯刀。
林远下意识侧身让路。
那老者却多看了他两眼,目光落在他身后的黑衣死士身上,微微皱眉。
错身而过的时候,老者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年轻人,你的人都是哪里来的?”
林远脚步一顿,回头笑道:“家里兄弟,一块儿讨生活的。”
老者盯着陈言腰间的绣春刀看了片刻,缓缓点头:“刀不错。”
“谢老爷子夸。”林远打了个哈哈。
老者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赶着驼队进了镇子。
等驼队走远,林远心里嘀咕起来。驼队、胡人、弯刀——这是正儿八经跑丝绸之路的商队。按《天将雄师》的时间线,现在的西域都护府大都护应该正是霍安。
“陈言,你对西域都护府了解多少?”
“系统加载的地理信息中标注了都护府驻地位置,离此地约四百八十里。”
“四百八十里……”林远眯起眼。
不远不近的距离。他迟早得跟那边打交道。不过眼下——
他拍了拍怀里沉甸甸的钱袋,嘴角往上翘。
今天净赚一千六百二十文。除开吃饭开销,攒了不到二两银子。离系统升级的五十五两还差得远,但至少——
“今天总算不用睡草堆了。”
“少爷,属下还买了木料。”
“买木料干嘛?”
“修门板。您只有一扇门,昨天还倒了一扇。”
“………………”
“少爷眼睛为何红了?”
“沙子进眼了,别问了,走了,回家。”
“是。”
暮色渐起,凉风穿镇而过。
远处隐约传来驼铃声,混杂着集市收摊的嘈杂人声。
林远走在最前头,身后十个死士步伐整齐。他嘴里哼着没人能听懂的后世曲子,把今天的记忆翻来覆去回味了几遍。
赵先生,胡商,死士,集镇。
行,开局不错。
明天——明天继续搞钱。
"宿主。"系统的声音突然冒出来。
"干嘛?"
"提醒一句。您那位赵先生写的策论,万一传到都护府那边——‘河西村林远梦父魂打之’,您这名声可就……啧啧。"
林远脚步一僵。
"……你现在才说?"
"路上无聊,看您太高兴,给您添点堵。不客气。"
"统子,你等着。"
"爱您哟。"
林远深吸一口气,脚步骤然加快。
丢人归丢人,该干的活一样不能少。
而这个时辰,四百八十里外,西域都护府的城楼上,有人正接过一份快马送来的军情急报。
星光之下,边关的夜被风沙微微模糊了边界。
有些大戏,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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