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偏心，但你这么搞，不是让外人看热闹吗？”
苏晚拿起手机，打字。
打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
“各位亲戚，谢谢关心。我和苏建国先生**父女关系，双方自愿，法律公证。今后他家事务与我无关，我个人事务也无需各位操心。此群我即刻退出，祝大家一切顺遂。”
点击发送。
三秒钟，群里炸了。语音条一条一条往上冒，红点数字飞快跳。
她没看，直接退群。
“好了。”她放下手机，“清静了。”
周二上午，苏晚请了半天假。
去公证处取原件，顺便办几项后续手续。我陪她去。
公证处大厅开着冷气，等候区人不多。窗口的年轻姑娘扫了眼她***，在系统里查了查，抬头：“苏晚女士？”
“是。”
“您稍等，我去拿材料。”
姑娘起身走了。
苏晚坐在塑料椅上，两手交握，搁在膝盖上。她今天素面朝天，脸色白了一个度。
“紧张？”我问。
“嗯。”她点头，“怕出岔子，怕他们说手续有问题，办不了。”
姑娘回来，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的档案袋：“原件在里面。副本你之前拿过了？”
“拿了。”
“这边签字确认领取。”
苏晚签字，手稳得很。
接过档案袋，没当场拆开，搂在怀里，像捧着什么要紧的东西。
出了公证处大门，阳光晃眼。她站在台阶上，吸了口气，然后撕开封口，把文件抽出来。
****。公证处的红章。她的签名。苏建国的签名。日期，前天。
“真办了。”她小声说，“不是在做梦。”
她把文件仔细塞回去，拉紧封口线。
“下一站去哪？”我问。
“银行。”她说，“把那张副卡销了。那张卡是我爸的主卡下面附的，早年他往里充零花钱，后来我上班了就没用过，但一直没注销。”
银行柜台，柜员接过卡和***：“确认要注销？注销后不能恢复。”
“确认。”
机器收卡，吐出回执单。苏晚签字，拿回***。
“还有一件事。”她翻手机备忘录，“我手机号。当初是我爸用他***办的，一直是我在用，但户主是他名字。得过户到我头上。”
移动营业厅，排了四十分钟。过户要双方***原件，苏建国的不在手边。
“那您只能先补一张新卡，号码没法迁。”柜员说，“除非旧卡户主本人来签字同意。”
苏晚想了想：“那就办新卡，旧的不要了。”
她选了个新号，当场开通激活。旧卡从手机里退出来，她捏着看了一会儿，丢进了柜台边的垃圾桶里。
“行了。”她把新卡**手机，“切干净了。”
中午，在商场随便找了家店吃饭。苏晚点了碗馄饨，吃得慢。
“这些事，早该动手了。”她夹起一只馄饨，“副卡，手机号，还有户口。我户口还挂在他本子上，回头找时间去***迁出来。”
“需要他配合吗？”
“应该要。他***就走法律途径。”她喝了口汤，“公证书在手，法律上已经不是父女，他没道理拦着我户口不放。”
吃完饭，我们逛了趟超市。
苏晚推着购物车在货架之间走。买了新毛巾，新牙刷，新拖鞋，新的四件套，甚至买了一套新碗碟。
“这些东西以前要么是我妈买的，要么是我爸单位发的。”她把一套白瓷汤碗放进推车里，“现在全换。从今天起，家里每一样东西都是我们自己置办的。”
在收银台排队的时候，她手机响了。
新号码，刚办了半天，知道的人没几个。
她接：“喂？”
表情一点一点僵住。
“我在外面。”她说，“不方便。”
“你不用来。”
“真的不用。”
“好，随您。”
挂了，把手机塞回包里。
“我妈。”她推车往前蹭了一步，“说要来找我，当面的聊聊。我说不用，她说已经出门了。”
“她知道咱在哪？”
“不知道。但她可能去公司找，或者直接去家里等着。”她扫码付款，“买完东西赶紧回去。躲也没意义，早晚得当面说。”
到家楼下，方秀兰果然在单元门口站着。
灰色羽绒服，手里提着保温饭盒，站在廊灯下面，影子很长。
看见我们，她快步迎过来。
“晚晚。”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