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麻烦妈，看好弟弟。”
“别让他再乱说话。”
程野咬着吸管，冲我眨眼：“哥哥放心，宝宝今天很乖。”
他说这话时，角落那两只陶瓷娃娃正对着我笑。
我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今天这一切，像排练过很多遍。
而我，只是那个每次都死在终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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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婚礼在城北的临江会馆办。
这地方是老宅改的，一共四层，中间掏空做了挑高宴厅，四面环廊，走廊铺老木地板，踩上去会发闷响。
外头从一早就开始下雨，越下越大。
司仪说，雨打喜门，是旺夫旺家。
我站在二楼栏杆边往下看，只觉得这雨下得像在封门。
楼下宾客来得差不多了，**那边坐了整整三桌，我未婚妻温妍穿着主纱，正被伴娘围着补妆。
她很美，也很精明。
我们订婚一年，谈不上爱得死去活来，更多是门当户对。
我原以为，起码她对我有几分真心。
直到上一世她听见程野那句话，第一反应不是问我真假，而是当众甩我耳光。
我那时候就懂了。
她爱的是“程家长子、集团继承人”这个身份，不是我这个人。
我正想着，手机震了。
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
**别让你弟弟碰到红酒塔。**
我瞳孔一缩。
上一世，程野就是在敬酒环节跑到酒塔边，抱着水壶仰着脸问温妍：“嫂子，体检单上那些病会不会传给宝宝呀？”
这条短信，像是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
我回拨过去，对方关机。
“看什么呢？”
一道女声从身后传来。
我转头，看见会馆的新任招商主管沈栀。
她穿着黑色西装裙，头发高高束起，手里拿着对讲机，气场利落得跟婚礼现场格格不入。
上个月我来踩场地时见过她两次。
她话少，做事很稳。
更关键的是，上辈子我被赶出会馆时，只有她追出来问过一句需不需要报警。
只是我还没来得及答，车就撞了上来。
“没什么。”我收起手机。
沈栀看了我一眼：“你脸色不太对。”
“如果我说，我今天会死，你信吗？”
这话一出口，连我自己都觉得荒唐。
可沈栀没笑。
她只是看着我，停了两秒，压低声音问：“第几次了？”
我心脏狠狠一缩。
“你什么意思？”
“你先回答我。”她盯着我，“这是你第几次看见那对陶瓷娃娃？”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楼下司仪在调音，喜乐声一阵高一阵低，走廊里偏偏冷得像开了冰柜。
“第一次死，是车祸？”沈栀继续问。
我喉结滚了滚：“你也……”
“我没死过。”她打断我，“但我见过你死。”
这话太邪门。
换成别人，我早该怀疑对方是疯子。
可她说得太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已经发生过很多次的事。
“来不及解释。”沈栀把一张房卡塞进我手里，“三楼最东头，307储物间，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
“还有，别相信**妈今天说的任何一句话。”
她说完就转身下楼，背影干脆得不留余地。
我攥紧房卡，指尖全是汗。
没过多久，婚礼开始。
我站上礼台，灯打下来，台下全是笑脸。
程野坐在第一排，抱着他的**水壶，冲我晃了晃。
那表情乖巧得让我胃里翻涌。
交换戒指前，温妍忽然凑近，冲我压低声音。
“你弟今天别再发疯了，行吗？”
我侧头看她：“你怕什么？”
她脸色僵了一下，很快又挤出笑：“我能怕什么？我是在提醒你。”
提醒。
我盯着她耳垂上的钻石耳钉。
那是我送的，她今天却配了条和我没见过的细链，坠子是个字母Y。
而程野的英文名，正好叫Yale。
我胸口一沉。
就在司仪准备让新人拥抱时，台下忽然一阵骚动。
程野跌跌撞撞跑向酒塔，脚下一滑，整个人朝那片玻璃和红酒扑过去。
“阿野！”我妈尖叫。
我本能冲下去拽他。
就在手碰到他胳膊的瞬间，他反手抓住我，力气大得不像个娇气少爷。
下一秒，整座酒塔朝我砸了下来。
玻璃爆开，尖利碎片扎进我脖子。
温热的血喷了我满脸。
在满堂惊叫声里，我听见程野贴着我耳边，带着笑，轻声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