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找了我十年------------------------------------------，1206病房。。门上的玻璃窗能看见里面。他躺在床上，手背上扎着针，脸色还是白的。她抬起手，想敲门。又放下。抬起手，又放下。门突然开了。护士端着托盘出来，看见她愣了一下：“找谁？我……”白珍珠紧张的不知所措。“你是昨晚送来的那个姑娘吧？”护士往里看了一眼，“他醒了，进去吧。”。，转过头来。看见她，他动了一下，想坐起来。“别动。”她快走两步，“你还在输液。”他没动。就那样躺着，眼睛一直看着她。白珍珠在床边坐下。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们就会这样一直沉默下去。然后他开口了。“十年前，基恩福利院。”他说，声音还有点哑，“还给了我一颗糖。草莓味的。”，看着自己的手指。“你攥着那颗糖，一下午。后来化了，黏糊糊的，你也不扔。”。“后来呢？”她抬起头，看着他，“你被谁接走的？”。“一个男人。说是……我父亲。父亲？私生子。”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他老婆生不了，想起来还有个儿子在外面。”。“他对你好吗？”
他没回答。但他的手攥了一下床单。白珍珠看见了。“我找过你。”她低下头，“你走之后，我每天都在门口等你。等了半年。后来……后来我被一户人家收养了。”
“什么样的人家？”
“开小厂的。刚开始还行，后来……后来厂子倒了，养父跑了，养母改嫁了。”她扯了扯嘴角，“我就出来了。”
他没说话。但她看见他的手又攥了一下。“你呢？”她问，“后来呢？”
“你离开福利院的第三年，我开始有能力自己出门。”他说，眼睛看着天花板，“我回福利院，拆了。旧档案也缺失。后来上了大学，毕业后做生意，有钱了。我请了人专业找你，没想到我们距离那么近。”他转过头，看着她，“昨晚，他们在KTV看见你。”
白珍珠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十年。
他找了她十年。
原来他也一直在找她。
“你……”她开口，声音在抖，“你怎么知道是我？”
他没回答。
只是抬起右手，**着她的脸庞，**着右脸眼角下的那颗泪痣。
那只手背上扎着针，输液管晃了晃。
他用那只手，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样东西。
放在她手心。
白珍珠低头一看。愣住了。是一张糖纸。皱巴巴的，泛黄了，边角都磨破了。草莓味的。
十年前，她分给他的那半根棒棒糖。
他把糖纸留到了现在。
白珍珠捧着那张糖纸，手指在发抖。十年了。他留着。
“冥冥中注定，一开始跟养父母在别的城市生活，后来家散了，我又回来了，只有在这里我才有安全感。”白珍珠微笑着说。
他躺在那里，脸色苍白，眼下青黑，锁骨下面露出一道疤。她认得那道疤。那是小学一年级，他帮她挡了一下摔碎的玻璃杯，划伤的。缝了七针，她哭得稀里哗啦，他却笑着说“不疼”。现在那道疤还在。十年后，还在。白珍珠忽然弯下腰，抱住他。他僵住了。两只手悬在空中，不知道该放哪。他的手臂慢慢落下来，落在她背上。轻轻地，像怕碎了一样。“珍珠。”他喊她的名字。
“嗯。”
“我找到你了。”
“嗯。”
“这回，”他的声音有点抖，“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