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从堂屋灰溜溜地回了自己那屋，我妈就风风火火地掀帘子进来了。
“赶紧把这身破烂换了！今儿供销社那边可是李主任的闺女相看你。
你少把眼珠子黏在你小姨身上，那是咱家的恩人，更是个女人，你跟她八竿子打不着！”
我听得脑仁生疼。
自从我高中毕业没考上中专，我妈就满世界张罗着给我相亲。
她早看出了我对沈玉芝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生怕我一冲动，把陈家这点名声彻底败光。
我胡乱套了件带领子的的确良短袖，在国营饭店见到了那个所谓的相亲对象。
“陈家兄弟，虽说你们家现在靠着个养女撑门面，但你毕竟是老陈家唯一的带把儿的。你跟我结了亲，往后咱们生了大胖小子，老陈家的底子还不都得是咱们的？”
那姓李的女人满嘴喷着唾沫星子，说着说着，那肥腻的手就往我大腿上摸。
我恶心得胃里翻江倒海，抓起桌上的玻璃汽水瓶就想朝她那张大盘子脸上砸。
斜刺里忽然横过来一只手，死死钳住了那女人的手腕。
姓李的杀猪般惨嚎一声，身子一歪直接从条凳上出溜到了砖地上。
我错愕地抬起头。
沈玉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我身侧。
她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沈、沈厂长……”
那女人疼得冷汗直冒，连连求饶。
“滚出去。”
沈玉芝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姓李的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饭店。
沈玉芝回过头，目光冷冽地锁住我。
“堂堂陈家的顶门柱，连这种下三滥的货色也能瞧得上眼？”
丢下这句冷嘲热讽，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眼眶发酸，拳头攥得死紧。
行，你觉得我饥不择食是吧？今儿晚上，非得让你尝尝什么叫抓心挠肝！
第三次入梦。
我直接把场景挪到了她的厂长办公室。
身上幻化出一套修身的灰色半裙，白衬衣，腿上裹着城里刚时兴的尼龙**。
这副成**秘书的打扮，非得逼疯她不可。
门把手转动，沈玉芝走了进来。
瞧见我的那一瞬，她的呼吸明显沉重了一拍。
这回我没像前两次那样急吼吼地往上扑。
我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走到她跟前。
伸出食指，轻轻挑开她领口的扣子，指尖在她胸膛上打着转，最后顺着衣摆滑进去，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的侧腰。
沈玉芝的眼神瞬间黯了下来。
她猛地抬起胳膊，想要将我狠狠扣进怀里。
我却灵巧地往后退了半步，一巴掌拍开她的手，俏脸一板。
“沈厂长，请您放尊重些，这可是在厂里。”
沈玉芝的手僵在半空，眼眶肉眼可见地泛起了红。
“你……”她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我权当没听见，转过身走到铁皮文件柜前，装模作样地整理档案。
等她的脚步声逼近，我又猝不及防地回过头，舌尖极轻极快地掠过她的嘴唇。
“嘶——”
她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浑身绷得跟石头一样，双眼猩红地盯着我，再次伸手想把我按在办公桌上。
“啪。”我又一次毫不留情地打落她的手，拉开两步的距离，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沈厂长，车间还有两份报告等着您批条子，请您分清主次。”
说完，我走到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前，背对着她，双手撑在桌沿上。
上半身刻意往下压了压。
修身的半身裙随着这动作，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包裹着尼龙袜的双腿在昏黄的灯泡下泛着勾人的光。
身后传来的喘息声已经乱了套。
沈玉芝如同野兽般贴了上来。
她的手直奔我****狠狠抓来！
我猛地一侧身，从她胸前泥鳅似的滑开，退到了办公桌的那一头。
我扬起下巴，语气冷得掉渣：
“沈厂长，您这**力未免也太不经考验了。”
“要是您连这点作风问题都管不住，我看咱们今晚这工作，是没法往下谈了。”
这根弦终于被彻底扯断了，沈玉芝额角青筋暴突，理智全盘崩溃。
“****工作！”
她一把*住我的衣领，直接将我死死顶在磨砂玻璃窗上！
不管不顾我的推搡挣扎，
大手粗暴地一扯，白衬衣的扣子瞬间崩飞了满地。
她滚烫的掌心顺着腰线一路往下，刺啦一声，蛮横地撕碎了那层尼龙**。
我被她牢牢钉在玻璃上，两人紧密得连根针都插不进去。
就在这一刻，我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了！
那个一直干涸如荒漠的地方，终于泛起了汹涌的潮湿！
那股不容抗拒的湿热正紧紧贴着我的身躯。
我死死攀住她的肩膀，在理智溃散的迷乱中，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
“小姨……”
沈玉芝的身子猛地僵住，如遭雷击。
“你叫我什么？！”
她触电般松开我，踉跄着倒退了两步。
那刚刚燃起的狂潮，在这声“小姨”之后，瞬间退了个干干净净。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牙齿死死咬住下唇。
一丝腥甜的鲜血溢了出来。
她死死盯着我那张脸。
“为什么……偏偏是你……”
她痛苦地呢喃出这几个字。
紧接着，梦境轰然坍塌。
我被一股巨力弹回了现实的土炕上。
真该死！就差临门这一脚了，我这破嘴，为什么偏偏要在最要命的关头喊出那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