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凡骨逆仙:我以凡躯碎天道  |  作者:中坝岛的叶柔  |  更新:2026-05-01
杂役三规------------------------------------------,领着二十几个新杂役穿过一片乱石坡。,不如说是人踩出来的土沟,宽不过两尺,两边是半人高的野草,草叶上挂着露水,走不了几步裤腿就湿透了。,前面的人的脚后跟不断踢起小石子,打在他的小腿上,生疼。,前方出现了几间低矮的石屋,和昨晚住的杂役院差不多破旧。,带着他们从石屋旁边绕过,又走了一刻钟,才终于停了下来。“到了。”。,地面铺着大块的青石板,石板缝隙里长着枯黄的苔藓。,柱身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地面明显比外面低了一截,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凹坑。,沙子上散落着许多深深浅浅的脚印。。。。,手里举着那盏油灯,灯光从下巴往上照,把他脸上那道旧疤衬得更加狰狞。
他没拿名册,只是挨个指着人,嘴里吐出一个个对应的活计。
“你,灵兽房。你,膳堂。你,藏经阁外围清扫。你,灵材库搬运。”
被点到的人有的脸色发白,有的暗自松了口气。
灵兽房又臭又累,膳堂烟熏火燎,藏经阁虽然清闲但规矩最多,灵材库搬运是个体力活但不用动脑子。
厉玄戈听着这些活计的名字,心里默默盘算。
他从小跟着父亲做木工,力气活不算什么,最怕的是分到规矩多的地方。
他不怕干活,怕的是一不小心就得罪人。
管事走到了他面前。
油灯的光晃了一下,照在厉玄戈脸上。
管事的眼睛不大,眼白里布满了血丝,他上下打量了厉玄戈一眼,然后问道:“叫什么?”
“厉玄戈。”
管事从腰上解下那串竹牌,翻了几下,找出一枚空白的,用系在皮带上的炭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你,练功场清扫。”
他顿了顿继续说:“外加灵材库搬运,丹房清洗。三样活,轮着干。”
厉玄戈身后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样活,意味着从天不亮干到天黑,中间几乎没有歇气的工夫。
练功场清扫是最脏的,外门弟子每日修炼结束后,沙坑里全是脚印和汗水凝结的硬块,需要用铁耙一寸一寸地翻松。
灵材库搬运是最累的,一筐灵材轻则几十斤,重则上百斤,从库房搬到丹房,一趟又一趟。
丹房清洗是最苦的,丹炉内壁凝结的药渣,要用刮刀一点一点**,铲不干净就得返工,药渣的气味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全是外门弟子不愿干的活。
厉玄戈没有吭声。
他站在那里,等管事把所有人的活计都分派完了,才跟着队伍往回走。
回到杂役院时天已经亮了。
灰白色的晨光从东边的山脊上漫过来,照在杂役院那几间低矮的石屋上,把墙上的青苔照得发亮。
厉玄戈走进屋子,在自己的铺位上坐下来,从怀里摸出那朵干花看了看。
花瓣比昨天更蔫了,边缘碎了好几处,他用手指轻轻压了压,又放回去。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厉玄戈转过头。拍他的是一个老头,看不出确切年纪,脸上的皱纹像干裂的树皮,一层叠着一层。
他的背有些驼,身上穿着一件比厉玄戈还破的粗布褂子,袖口磨得稀烂,露出里面瘦骨嶙峋的手腕。
头发花白,胡乱扎在脑后,有几缕散在脸侧,沾着草屑。
“新来的?”老头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厉玄戈点了点头。
老头往门口看了一眼,确认管事的已经走远了,才压低声音说:“跟我来。”
他领着厉玄戈走出石屋,绕到屋子后面。
那里堆着一堆废弃的石料,不知是哪年哪月留下来的,石缝里长满了杂草。
老头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上坐下来,又拍了拍旁边,示意厉玄戈也坐。
厉玄戈坐下后,老头从腰间摸出一个干瘪的烟袋,塞了一撮烟丝,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老周头。”他用烟杆指了指自己,“杂役院待了十五年了。”
厉玄戈没有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老周头又吸了一口烟,眼睛眯起来,望着远处练功场的方向。
那里的石柱在晨光里投下长长的影子,几个外门弟子正陆陆续续走进去,有说有笑。
“杂役院有三条规矩。”老周头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之间能听见,“你记好了。”
厉玄戈坐直了身体。
“第一条,不出头。”
老周头竖起一根手指,那根手指的关节粗大变形,是长年握锄头握出来的。
“别人欺负你,忍着。别人抢你的饭,忍着。别人往你铺位上泼水,忍着。忍不住,你就滚蛋。滚蛋了,外面没人要你,你连这口饭都吃不上。”
厉玄戈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说话。他想起昨天测灵根时那个锦衣少年撞他的那一下,想起周围人的笑声。他把那口气咽了回去。
“第二条,不**。”
老周头竖起第二根手指。“杂役院的人分三拨。一拨巴结管事的,一拨巴结外门弟子的,还有一拨谁都不巴结,就是混日子。哪一拨都别掺和。你掺和了,就得替人出头,替人出头就得得罪另一拨。杂役院打架,管事不问对错,两边一起罚。罚的是工钱,挨的是鞭子,疼的是你自己。”
“第三条。”
老周头竖起第三根手指,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贴着厉玄戈的耳朵。
“不多话。你听见什么,看见什么,烂在肚子里。外门弟子的事别打听,管事的事别打听,别的杂役的事也别打听。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厉玄戈把这三条规矩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不出头。不**。不多话。
“记住了?”老周头问。
“记住了。”
老周头没有再说什么,把烟杆在石头上磕了磕,磕出烟灰,重新别回腰间。
他站起身,拍了拍**上的土,往屋里走去。走到拐角处时停了一下,头也没回,丢下一句:
“今晚给你留个饼子。练功场的活,头三天最累,撑过去就好了。”
厉玄戈坐在石头上,看着老周头的背影消失在墙角后面。晨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又细又长。
他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往练功场走去。
练功场的清扫比他想象的更累。沙坑里的细沙被汗水浸透后结成硬块,需要用铁耙一下一下地敲碎,再翻松。
铁耙的木柄上满是毛刺,握久了掌心被磨得**辣的疼。
厉玄戈从早晨干到正午,掌心磨出了三个水泡。水泡破了,里面的液体流出来,沾在木柄上,**腻的。
他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继续干。
下午是灵材库搬运。一筐筐灵材从库房搬到丹房,来回一趟要走两刻钟。
筐子是用竹篾编的,边缘没有打磨,扛在肩上勒得生疼。
厉玄戈扛到第三趟时,左肩的衣裳已经被磨破了,露出里面红肿的皮肉。他把筐子换到右肩,继续走。
傍晚是丹房清洗。丹炉还带着余温,炉口冒着热气。
厉玄戈拿着刮刀钻进炉膛,蜷缩着身体,一点一点**内壁上凝结的药渣。
药渣被热气蒸着,散发出一股辛辣的气味,熏得他眼泪直流。
他从炉膛里爬出来时,满头满脸都是灰,眼睛红得像哭过。
回到杂役院时天已经黑透了。
厉玄戈在通铺上坐下来,浑身像散了架。
肩膀肿了,手掌破了,膝盖因为长时间跪在炉膛里磨掉了一层皮。
他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里,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朵干花。
花瓣又碎了一片,碎屑粘在指尖上,他小心地捻起来,放回花心位置。
一只手伸过来,递了半个杂粮饼子。是老周头。
厉玄戈接过饼子,咬了一口。饼子又干又硬,带着一股陈粮的霉味。他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还行。”老周头坐在他旁边,声音很低,“没听见你抱怨。”
厉玄戈没有说话,只是又咬了一口饼子。
夜深了,杂役院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鼾声。
厉玄戈等所有人都睡熟了,才悄悄从铺位上坐起来。
他从怀里摸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那是他今天清扫练功场时,在沙坑边缘捡到的。
册子的封皮上印着几个字:《恒云吐纳法》。是宗门发给外门弟子的入门功法,不知道是谁修炼时落下的。
纸页已经被翻得卷了边,上面还有被人用炭笔勾画的痕迹。厉玄戈没有声张,把册子塞进怀里带了回来。
他借着透气孔透进来的一线月光,翻开第一页。
上面的文字他认不全,但旁边配着经脉运行的人体图谱,他照着图谱上的线条,尝试引导气息。
吸气,意念沿着图谱标注的路线缓缓移动。呼气,将气息沉入丹田。
驳杂灵根对灵气的亲和度低得令人绝望。
厉玄戈能感觉到灵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丝丝缕缕的,擦过他的皮肤,滑过他的经脉外壁,却怎么也钻不进去。
他不信邪,又试了一次。这次他放慢了速度,把意念集中到极致,试图让灵气在经脉入口处多停留一会儿。灵气确实多停了一息,可终究还是顺着脉壁滑走了。
第三次。**次。第五次。
每一次的结果都一样。灵气来了,停了一下,然后走了。
他的丹田始终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留下。
通铺另一头有人翻身,干草发出细碎的声响。
厉玄戈立刻把小册子合上,塞进怀里的干花下面,躺回铺位,闭上眼睛。
等那声音停了很久,他才重新睁开眼,盯着头顶漆黑的房梁。
驳杂四属性伪灵根。废物中的废物。
那个锦衣少年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了很久,他把它按下去,又浮上来,再按下去。
第二天夜里,等所有人都睡熟了,他又翻开了那本《恒云吐纳法》。
这一次他把第一页的图谱仔仔细细看了三遍,连最小的那几条经脉分支都记住了,才开始尝试。
灵气依然渗不进去。但他发现了一件事:每一次引导,丹田深处都会传来一种极其细微的感觉。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记住了那个感觉。
第三天夜里。**天夜里。第五天夜里。
每一夜他都在重复同一件事。
引导灵气,看着它滑走,感受丹田深处那一瞬间的颤动,然后从头再来。
这样的日子过了半个月。直到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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