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把微信**，但没拉黑。
因为我想看看他还能查到多少。
也想看看他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中午吃饭的时候，气氛很不好。
李婶一边吃一边抹眼泪。李叔闷头扒饭一句话不说。李晓雪破天荒地没看手机，但也没说话，只是时不时偷偷看我一眼。
“妈，别哭了。”我给她夹了块鱼，“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不是哭……我就是心疼你。”李婶擦了擦眼角，“你从小到大没说过一个字，我和**一直以为你是被好人家送来的……没想到……”
“就是好人家。”我说，“因为他们把我送到了你们这儿。”
李婶又哭了。
“行了行了，吃饭吃饭。”李叔把纸巾递给她，闷了一口酒。
“阿远。”
说话的是李晓雪。
全桌的人都看向她。
“那个男的说要两千万买你回去？”
“差不多。”
“你没答应？”
“没有。”
“为什么？两千万呢。”
“因为我不缺钱。”
她看着我，嘴巴张了张。
我知道她想问什么。
“以后你就知道了。”我说。
她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低头吃饭。
但我注意到，她碗里多了一块鱼。
是她自己不吃鱼头只吃鱼腩的那块。
她夹起来，犹豫了一秒，放到了我碗里。
“你身上瘦成什么样了，多吃点。”
然后她站起来收碗。
从头到尾没看我。
李婶在旁边笑了。
啊，这个嘴硬心软的姐姐。
二十年了，还是没变。
下午两点，我接到一个电话。
“陈总，Ａ轮的钱今天全部到账了。鼎元的孙总让我问您，下个月的战略会您参不参加？”
打电话的是章锐——我大学室友，现在是深蓝科技的CTO，也是除了投资方之外唯一知道我真实身份的人。
“参加。视频就行。”
“收到。还有件事——”他的声音突然压低了，“有个叫陈浩的人在打听你。找了我们好几个供应商，还去工商查了股权穿透。”
“我知道。他是我亲哥。”
“啥？”
“以前的事。你别管他。”
“他查到你了没？”
“查到了一部分。深蓝科技他知道了。但他还不知道芯联那边。”
“那就好。芯联的法人用的是离岸架构，他查不到。”
“嗯。”
“陈总，你需不需要我做点什么？比如——”
“不用。他爱查就让他查。能查到多少算他本事。”
“行。那我不管了。对了，芯联下个月的流片费用要打了，两千六百万——”
“打。”
“好嘞。”
挂了电话。
芯联微电子，是我的第二家公司。做的是车规级芯片设计。比深蓝科技更值钱。
两家公司加起来，我的身家大概在四到五个亿之间。
但这些数字对我来说不重要。
重要的是李叔李婶能有个安稳的晚年，李晓雪不用再为房贷发愁。
至于陈家——他们不配知道这些。
这个下午很安静。
李叔去钓鱼了。李婶在阳台上晒衣服。李晓雪关在房间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看着远处的海。
海很蓝。
蓝到让人觉得，过去的那些事都不重要了。
但我知道不是。
因为我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不是陈浩。
是一个不该打给我的人。
是一个已经从我生命里消失了两年的人。
来电显示：林苒。
我盯着那两个字。
没接。
五秒后挂断。
然后来了一条消息。
“陈远，我知道你在三亚。我们见一面。有些事我要当面跟你说。”
林苒。
我的前女友。
陈浩的现女友。
我不知道她从哪里得到了我的消息。
但我猜，是陈浩告诉她的。
两年前，我和她分手。原因很简单——她选择了陈浩。
一个做软件外包的穷小子，和一个集团太子爷。
选谁，答案一目了然。
但我不恨她。
那时候的我确实什么都没有。深蓝科技还只是一个想法，芯联还不存在。我每个月赚一万出头，租一个城中村的单间，连她生日都要提前半个月存钱才能买份像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