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过了大约半小时，微信弹了一条。
照片里，赵明轩搂着江婉宁的腰，两个人站在一辆红色***488旁边。
配文：你不给批？没你我照样买！睁大你的狗眼看好了，气死你！
这车落地少说三百八十万。
她手**本没这笔钱。
要么赵明轩出的。
要么……借了***。
我正在琢磨这件事，她又发来一张照片。
赵明轩捧着江婉宁的脸，两个人嘴贴嘴，**是***的车钥匙。
配文：怎么，你是不是又在编辑求我回来的短信？发多少条都没用，这婚我离定了。
以前我是会发那种短信。
每次她生气我都会发。一条接一条，写哪里做得不好，要怎么改。有时候配上刚下单的礼物截图。
现在回头看，像条狗。
我发了一个问号过去。
然后直接拉黑了她。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全亮，客厅里就传来了动静。
一群人涌进来的脚步声，鞋底在地板上踩得乒乒乓乓。
丈母娘王丽华的嗓门打头阵。
“傻女儿，你凭什么净身出户！夫妻财产就该五五分！”
“妈今天把人都叫来了，帮你和小轩***！沈默他必须得出血！”
我从卧室走出来，客厅里站了七八个人，全是江婉宁那边的亲戚。
二姨、表哥、舅舅、嫂子，个个挺胸叉腰，像来打仗。
王丽华一看到我，嗓门拉到最高。
“沈默！我不同意我女儿净身出户！”
“婉宁嫁到你们家一年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离婚可以，财产对半分！”
周围亲戚跟着起哄。
“就是，我们婉宁在你们家受了多少委屈你心里没数？”
“一个男人逼着老婆净身出户，传出去你丢不丢人？”
“共同财产依法分割，你还想独吞不成？”
我靠在走廊口，一句也没接。
等他们嚷嚷了好一会儿，我才开口。
“行，那就算账。”
王丽华以为我要妥协了，挺起胸膛。
“哼，这还差不多！”
我说：“那几张被江婉宁抢走的刮刮乐，是我侄女买的玩具。要算共同财产，这个也得五五分吧？”
客厅一下子静了。
王丽华瞪着眼睛还在硬撑。
“什么刮刮乐？哪来的刮刮乐？你少在这瞎扯！”
赵明轩在后面跺了一下脚，拼命给江婉宁使眼色。
江婉宁立马反应过来，一把拉住王丽华的胳膊，压低声音。
“妈，你别提刮刮乐的事。”
她停顿了一下。
“他家的钱我一分不要，我就要净身出户。赶紧把婚离了完事。”
王丽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江婉宁瞪了一眼，硬生生咽了回去。
江婉宁转身从包里抽出两份文件，甩在茶几上。
“离婚协议我都拟好了，签吧。从今天起一刀两断，你也别再提刮刮乐的事。”
我求之不得。
弯腰拿起那两份协议，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净身出户。放弃一切财产主张。自愿离婚。
干干净净。
我从茶几上拿起笔，签了自己的名字。
赵明轩看我签了字，得意地无声做了个口型。
“废物。”
我懒得理他。
这时候，门口传来动静。
是我爸妈来了。
后面还跟着我哥沈刚，和侄女小鱼。
我妈陈秀兰一进门就看到了茶几上的离婚协议。
“沈默！这是什么！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婉宁的事？！”
我妈这个人，一辈子软脾气，遇到事从来不怪别人，第一反应永远是先骂自己人。
我爸沈建国脸也拉下来了。
“你们不能离婚，赶紧去给婉宁赔礼道歉！”
江婉宁冷笑了一声，在他们面前扬了扬手里的协议。
“不用了，已经签完了。我跟你们家——没有关系了。”
赵明轩搂住江婉宁。
“走吧宝贝。今天咱们宝宝还要去做产检。”
我妈听到“宝宝”两个字，整个人僵住了。
嘴动了动，半天没发出声音。
她慢慢转头看我。
眼眶一下就红了。
我妈其实一直很喜欢江婉宁。
前几天听说我要***给她当生日礼物，二话不说就把自己卡里的钱转了过来帮忙付首期。
她不止一次跟我说：“婉宁一个姑娘家嫁到咱们家，你得多让着人家。”
她是真心对江婉宁好。
因为她以为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和她一样善良。
我妈声音有点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