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纸人钥匙------------------------------------------。

苏荞的直播间排在热度榜第一位，在线人数不断往上跳，已经突破了八百万。

画面里的苏荞正用一贯温柔平和的语调跟弹幕互动，弹幕密密麻麻滚动成一片彩色的光带，一切看起来跟平时没有任何区别。。那个数值标注为“献祭值同步率”，下面一行小字显示着“当前同步对象：苏荞（编号L0947）”。

数值是97.3%。

“你知道这个数字破百会发生什么吗？”

何剪烛的嘴唇几乎没有动，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主播的意识会被算法完全接管，成为账本的活索引。

从现在开始到三天后直播结束，只要献祭值够了，苏荞就会变成新的香灰人偶——不是死的，是活的。

算**穿着她的皮囊继续直播，继续吸收打赏，一直到凑够下一批清退名单的献祭总额为止。”

成南笙捏着那张残页的指尖收紧了一寸。

，至少五个人，正在朝这个方向逼近。

何剪烛把平板往包里一塞，拽着成南笙往档案室后侧的消防通道方向跑，一边跑一边把声音压到最低。

“地图上那个香灰池的坐标你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红线的第三个标记点。”

“好。”

何剪烛推开消防门，把成南笙推进狭窄的楼梯间，自己跟进来，反手把门锁死，从包底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钥匙塞进他手里，“这钥匙能开香灰池底下的检修通道，通道通往数据替换端口。

你要替换的那份‘养父还活着’的档案，不在公司服务器里。”

“在哪儿？”

“在**亲手扎的最后一个纸人里。”

何剪烛盯着他的眼睛，在楼梯间昏暗的应急灯光下，她的瞳孔里倒映出某种近乎偏执的坚定，“泽家账房的规矩，最关键的账目不能写在纸上，要写在替身里。

你养父三年前失踪之前，给你扎了一个跟你等身大的替身纸人，把真正的账目数据全封进了纸人的骨子里。

那个纸人现在被王成治扣在矿区*5层的危险物品仓库里——他以为是普通纸扎，留着给你当遗物用的。”

脚步声在消防门外停住了。

金属门板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门锁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退后一步，从包里摸出一只手电筒按亮，光束直直地打在他脸上。

“现在你有两条路。”

她说，“走楼梯往上，去安全部自首，他们最多关你四十八小时，不一定会死。

走楼梯往下，去*5拿纸人，再走香灰池底进替换端口，王成治和整个安全部都会追杀你。”

撞门声再次响起，这次更猛，门框上的灰泥簌簌往下掉。

，钥匙的冰凉感和剪刀的余温混在一起，像某种奇怪的仪式。

他想起养父教他扎第一个纸人时说过的话——“笙子，纸扎这行有个规矩，活人不能给活人扎替身，除非那个人注定要死一回。”

“他早就知道我会被公司标注成‘已故’。”

成南笙的声音很轻，但何剪烛听到了。

“对。”

她把手电筒塞给他，推了他一把，“所以他才提前给你备好了回来用的纸人。

现在跑。”

成南笙转过身，沿着楼梯往下跑。

身后传来消防门被撞开的声音，手电筒的光束在前面照亮一级又一级潮湿的水泥台阶，往下五层，是整个矿区的负五层——头顶是正在封锁他档案的公司，脚下是**亲手扎好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