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刷卡。”
赵法师眼睛亮了。
我站起身，打开门，对赵法师说：“出去。”
“哎哎哎——”
“出去。还有，下次再敢来，我就把你刷爆卡的事发到网上，让全国人民看看什么是封建****。”
赵法师灰溜溜地走了。
我关上门，回头看沈渡。他还坐在沙发上，表情有点失落：“学长，你好像很讨厌那个人。”
“他不是什么好人。”我说。
“那他说的……我们断不了，是真的吗？”
沈渡看着我的眼睛，问得很轻。
我张了张嘴，没回答。
因为我突然发现，我好像也没有那么希望它是假的。

赵法师走了以后，日子反而安静得不正常。
沈渡住在我家，每天准时起床，拖地、洗碗、洗衣服——虽然总是打碎盘子、把白袜子洗成粉色、用我的洗衣液洗他的羊毛衫洗完缩成童装。我每次骂他，他就乖乖站在墙角，低着头说“我错了”。
错了，但下次还敢。
我忍了三天，终于爆发：“沈渡，你能不能别再碰我的衣服了？”
他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可是我想帮学长做事。”
“你帮我做事的方式就是毁掉我所有的财产？”
“我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递过来，“密码是学长的生日。”
我盯着那张卡，忽然觉得这一幕荒谬至极。半年前，他还是那个把我的卡全部冻结、让我连买瓶水都要向他汇报的**。现在他把黑卡递给我，像递一颗糖。
我没接。
“我不要你的钱。”
沈渡的手僵在半空，嘴唇动了动，没说话。他把卡放回口袋，转身继续去拖地，背影看起来有点可怜。
我告诉自己不能心软。他以前是怎么对我的，我记得清清楚楚。
可是——
那天晚上，我刷视频，又刷到了那条坟头视频。评论区已经十万加了，热度不减。最顶上那条评论被赞了八万次：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男的挺好的吗？至少他敢跪。我男朋友连道歉都不会。”
我盯着那条评论看了很久。
沈渡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脑袋从我肩膀后面探出来，也看到了屏幕。
他愣了一下：“学长，你在看我的那个视频？”
“没有。”我飞快地锁屏。
“我看到了。”他的声音贴着我的耳朵，带着一点笑意，像只终于偷到鱼的猫，“学长是不是觉得我那天表现还不错？”
“你表现什么叫不错？”我侧头瞪他，结果发现他的脸离我只有五厘米。他的睫毛很长，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像两把小扇子。
我猛地往后仰，后脑勺撞在沙发靠背上，疼得龇牙。
“学长没事吧？”沈渡紧张地伸手要揉我的头。
“别碰我。”我挡开他的手，心跳快得像打鼓。
沈渡收回手，安静了三秒。
然后他忽然开口：“学长，我昨天晚上做梦了。”
“什么梦？”
“梦到我在一个很黑的地方，你在门外哭。我好像……锁了门。”
我的手指不自觉攥紧了。
“我听见你在哭，但我没有开门。”沈渡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我很想开门，可是身体动不了。我就站在那里听你哭，听了好久。”
他没有看我，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只被他不小心磕掉一个角的杯子上。
“那不是我。”他忽然说，“梦里的那个人不是我。我不会锁学长的。”
我张了张嘴，想说“那个人就是你”。
可是看着他认真到近乎虔诚的表情，我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沉默了很久。
最后我伸手，把他脑袋上翘起来的一撮头发按下去。
“别想了。”我说，“梦里的事不算数。”
沈渡偏头看我，眼睛里像装了碎星星：“那现实里的事算数吗？现实里我会一直对学长好的。”
我没回答。
但我的手指，在他头发上多停留了一秒。

沈渡开始打工了。
起因是我随口说了一句“你再打碎我家盘子，我就把你撵出去睡大街”。第二天早上，我起床发现他人不见了，茶几上留了张纸条：
“学长，我去挣钱赔你的盘子。等我回来。——沈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