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光，全关进了一座别墅。
可他现在跪在这里，满身尘土，像一只被主人踢了一脚还摇尾巴的狗。
我**居然有点心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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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时候，沈渡走在我前面半步，一直回头看我的脸色。我没理他，低头刷手机，忽然刷到一条同城热门视频——
标题是《这是哪家的大少爷，跪在坟头喊自己不是人？》
画面里，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正跪在墓碑前磕头，侧脸清清楚楚，正是沈渡。
我愣了一下，点开评论区。
“这男的挺帅啊，脑子有病？”
“看**是陆家祖坟那块吧？本地人？”
“有人认识吗？是不是在拍段子？”
“有人报警了吗？大白天跪坟头……”
我关掉手机，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沈渡。
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小心翼翼地问我：“学长，我今晚住哪？”
我没忍住，笑了。
“住我家。打地铺。”
“好。”
他应得干脆，像捡了什么**宜。
我低头给那条视频的评论区留了一条言：
“不用报警。他在还债。”

那条视频彻底火了。
一夜之间，播放量破了三百万。评论区从“这男的有病”变成“这男的长得好像沈氏集团那个沈渡”，再到“沈渡是谁？查了一下，打扰了”。
沈渡的助理连夜给我打电话，声音都在抖：“陆哥，沈总的照片被人扒出来了，公关部问要不要删视频？”
我看了一眼正在厨房笨手笨脚洗碗的沈渡——他打碎了我家第三个盘子，正蹲在地上捡碎片，嘴里嘟囔着“对不起”。
“不用删。”我说。
挂掉电话，我走过去踹了踹他的小腿：“别捡了，小心割手。”
沈渡抬头看我，手里还攥着碎瓷片，眼神无辜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金毛：“学长，你家盘子是不是质量不太好？”
“……是你手有问题。”
我把他拽起来，拿来扫帚把碎片扫了。沈渡就站在旁边，像个小跟班，我扫哪他跟到哪。
“你能去客厅坐着吗？”
“我想帮你。”
“你帮倒忙。”
他不说话了，但也不走，就那么杵着。我叹了口气，心想算了，爱跟就跟吧。
第二天下午，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快递，拉开门的瞬间，一个穿着**道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拎着罗盘冲进来，嘴里喊着：“大吉大利，百无禁忌！贫道来也！”
我愣在原地。
沈渡从客厅探出头来，和那个道士四目相对。
“你是谁？”沈渡问。
“我？”道士一拍大腿，“沈总您不认识我了？我是赵师傅啊！云南那个！您刷爆三张卡请我做托梦法事的那个！”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觉得自己可能需要一根烟。
赵法师——就是大纲里那个骗子——比他朋友圈照片老十岁。道袍领口还有块油渍，罗盘上的指针根本不动，可能是粘死的。
但沈渡失忆了。
他茫然地摇头：“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没关系！”赵法师自来熟地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沈总，我看了您跪坟头的视频，刷了三遍，确定您就是当年那位出手阔绰的施主！三张信用卡，刷爆！贫道直播间的火箭都没您刷得爽！”
我在旁边坐下，冷眼看着这个江湖骗子：“你来干嘛？”
“来续缘啊！”赵法师笑眯眯地看着我，“陆施主是吧？您不知道，当年沈总那份诚意，连**爷都感动了。您爷爷确实托梦了吧？”
我沉默了一秒。
“托了。”
“这就对了！”赵法师一拍手，“这说明贫道的法事是灵验的！所以贫道千里迢迢从云南赶来，就是想告诉你们——你们之间这缘分，断不了。”
沈渡听了，眼睛亮了一下，偷偷看我。
我面无表情：“说人话。”
赵法师嘿嘿一笑：“说人话就是——贫道最近手头紧，想问问沈总要不要续个套餐。上次是‘祖宗托梦’，这次有‘隔世情缘锁死版’，五百万八十万，保证下辈子也能遇见。”
我差点笑出声。
沈渡却认真地看着我：“学长，你想要那个套餐吗？”
“……”
“你要是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