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总裁的千万契约  |  作者:时云墨  |  更新:2026-05-02
签字------------------------------------------,沈知意重新站在了顾氏大厦的门口。。离开顾氏之后,她先回了医院,把***里刚到账的三百万转了两百万到医院的账户上。收费窗口的工作人员看到转账金额时,眼睛明显瞪大了,抬头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沈国良,神经外科ICU,32床。”沈知意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两……两百万?”工作人员结结巴巴地确认,“沈小姐,您父亲目前的治疗费用预估在五十万左右,这……多退少补。”沈知意说,“剩下的钱,用最好的药,如果有什么新的治疗方案或者需要转院,不用考虑费用问题。”,没有给工作人员继续追问的机会。——一个昨天还在为五万块住院押金发愁的大学生,今天怎么突然拿出了两百万?。也解释不了。:我把接下来一年的自己卖给了一个陌生人。,她看到了母亲。苏敏正拎着一个保温桶从马路对面走过来,脸上还带着昨晚熬夜的倦色。看到沈知意从医院里出来,苏敏加快了脚步。“知意,你去哪儿了?吃午饭了没有?我煮了点粥,**喝不了你喝。”苏敏一边说一边把保温桶往女儿手里塞,“你这孩子,脸怎么这么白?是不是没吃东西?”,保温桶是温热的,里面大概是母亲早上起来熬的小米粥。她把桶抱在怀里,那点温度隔着桶壁传到掌心上,不烫,但足以让她的眼眶发酸。“妈,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她说,“晚上回来。什么事儿?你不是说今天去拿毕业证吗?**现在这个样子,你能不能……”苏敏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了,因为她看到了沈知意的眼神——那眼神里有太多东西,不是她能问得下去的。“妈,”沈知意把声音放得很轻很轻,“爸会没事的。我保证。”
苏敏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回了ICU的方向。她的背影佝偻着,走得很慢,像是每一步都在用尽全身的力气。
沈知意抱着保温桶站在医院门口,站了很久。
然后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顾氏大厦的地址。
在车上,她打开保温桶,把小米粥喝了个**。粥已经不烫了,温温的,带着一点淡淡的甜味。母亲熬粥喜欢放几颗红枣,说是补气血。她以前嫌甜,今天却觉得刚刚好。
出租车停在顾氏大厦门口的时候,时间是两点差十分。
她没有马上进去。她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拿出手机,翻到和父亲最后的微信聊天记录。
父亲发了一条语音。她点开,把手机贴在耳边。
“知意,今天学校发了一箱苹果,我给你留着,等你回来吃。**说你瘦了,别省,想吃什么就买,钱不够跟爸说。”
语音不长,十八秒。
她听了三遍。
然后把手机收进口袋,推开车门,走进了顾氏大厦。
这一次,前台换了一个人。不是上午那个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人,而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从气质到穿戴都透着一股“精英”的味道。
“沈小姐,”他迎上来,微微欠身,“我是顾总的助理,周衍。顾总在顶楼等您,请跟我来。”
沈知意点了点头,跟着他走进了电梯。
这一次她没有左顾右盼,没有打量电梯里的装潢,没有看楼层数字的跳动。她只是站在那里,双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眼睛盯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
周衍站在她侧后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
他做了顾司寒五年的助理,见过太多人在顾司寒面前局促不安的样子——有人哆嗦,有人讨好,有人强装镇定,有人还没开口就已经输了一半。
但这个二十三岁的女孩不一样。
她明显是紧张的——她的指节在口袋里微微发抖,下颌线绷得很紧——但她的眼睛里没有慌张,没有恐惧,更没有讨好的意味。
那种眼神,周衍只在一种人身上见过——被逼到绝路上的人。
不是认命,是准备战斗。
电梯到了顶楼,门打开。
周衍把她引到那扇深色木门前,没有敲门,直接推开了门。沈知意跨过门槛的时候,看到顾司寒已经坐在了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大概有三十多页,封面上印着黑色的粗体字——《婚姻契约协议》。
“请坐。”顾司寒没有客套,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手指点了点桌面上另外一把椅子上放着的文件夹,“这是你的那一份,先看,看完签字。”
沈知意坐下来,翻开了那份协议。
她以为这种“契约婚姻”的协议最多两三页,大概就是“乙方需配合甲方出席社交场合”之类的几条规定。但面前的这份协议足足有三十五页,密密麻麻的条款,每一条都用标准的法律术语写得严谨而冷血。
她翻得很快。
第一条到第十条:婚姻存续期间为一年,自签字之日起计算。
第十一条到第二十条:乙方(也就是她)在契约期间需履行“顾**”的各项职责,包括但不限于:出席顾氏集团及其关联公司的各类公开活动、接待顾家的亲友及商业伙伴、配合甲方完成与公众形象相关的所有宣传工作,等等。
第二十一条到第三十条:甲方每月向乙方支付生活费若干,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增加。
第三十一条到**十条:契约期间,乙方不得与任何第三方建立超出普通朋友范畴的亲密关系。
**十一条到第五十条:契约期满后,双方立即**婚姻关系,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延续或要求任何形式的补偿。
第五十一条到第六十条:……
第六十一条到第七十条:……
沈知意的目光一行一行地扫过去,越来越快。她不是法学专业出身,但德语专业对文本的敏感度是训练出来的——她能看出这些条款里每一处对乙方的限制、每一个对甲方的保护。
这不叫协议。
这叫**契。
只不过包装得像一份商务合同。
“你看得太慢了。”顾司寒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重点看第三部分,附加条款。”
沈知意翻到第三部分,目光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中搜寻,最终停在了第104条上——
“第104条:乙方不得在任何情况下对甲方产生爱情或以爱情为基础的依赖关系。如乙方违反本条规定,甲方有权立即终止本协议,且已支付的所有款项乙方须全额退还。”
沈知意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停了一秒。
不得产生爱情。
这个条款不是法律能约束的——她知道。但它的存在本身传达了一个信息:顾司寒要的不是一个妻子,他要的是一个不会动心、不会纠缠、不会给自己添麻烦的工具。
爱情在他的字典里,大概是比商业风险更不可控的东西。
“这一条,”沈知意抬头看他,把第104条指给他看,“你不觉得荒谬吗?感情这种东西,谁能控制?”
顾司寒终于抬起头来,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落在她脸上,一动不动。
“你不需要控制你的‘感情’,”他说,每个字都像冰块一样冷,“你只需要控制你的行为。不在公开场合做出逾矩的举动,不对媒体发表越界的言论,不对外宣称我们之间存在真实的婚姻关系——仅此而已。至于你心里对我是什么感觉,”他微微顿了一下,嘴角的弧度说不清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我不在乎,也永远不会知道。”
沈知意咬了一下嘴唇。
她知道他说得对。这种条款的法律效力几乎为零,但它的威慑力不在法律层面——它在心理层面。它在提醒她:你是一个工具,不要忘记自己的位置。
“还有问题吗?”顾司寒问。
沈知意沉默了几秒,把协议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有两处需要签字的地方。甲方那一栏已经签好了——“顾司寒”三个字,笔锋凌厉,墨迹已干。乙方的位置空着,等着她落笔。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
那是一支很普通的黑色水笔,笔帽上沾了一点墨水,是她大学四年一直用的那支。她用这支笔写过无数的课堂笔记、**答卷、翻译稿,还写过一封没有寄出去的情书。
现在,她要用它来签一份**契。
“等一下。”顾司寒忽然开口。
沈知意抬头。
顾司寒从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推到她面前。
是一张签字费支票。金额写的是三百五十万,加上她已经收到的三百万,刚好是约定好的五百五十万——多出来的五十万是“签字费”。
“三百万已经到账了,”顾司寒说,“这三百五十万,签字后到账。”
沈知意看着那张支票,没有伸手去拿。
“你不用现在给我,”她说,“我信你。”
顾司寒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沈知意一直在观察他的表情,根本不可能注意到。
“你信我?”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意外的情绪。
“你不会赖账,”沈知意说,声音不大但很笃定,“你用五百五十万买了我的时间,这笔投资对你来说太小了,不值得你失信。”
顾司寒看了她几秒,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个笑声很轻,轻到沈知意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但它是存在的——像冰面上裂开一道缝,里面透出了一丝本不该存在的温度。
“你很聪明,”顾司寒说,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聪明人通常不会做蠢事。”
“我做的是不是蠢事,只有一年以后才知道。”沈知意说完,低下头,把笔尖抵在签字栏上。
她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沈知意。
三个字,一笔一划,端端正正。和她写翻译稿时的字体一模一样,没有一丝花哨,也没有一丝犹豫。
她签的不是一份协议。
她签的是一道选择题的答案。
你要不要你父亲的命?
要。
那你拿什么来换?
我来。
顾司寒看着她在纸上落笔,目光没有离开过她的手。
她握笔的姿势很标准,是那种认真写过很多字的人才会有的姿势——笔杆靠在食指的第三个关节上,拇指和食指形成一个稳定的三角形。她写字的时候微微侧着头,左肩上方的碎发垂下来,挡了半张脸。
他注意到,她的右手手腕上戴着一条红绳,绳子上系着一枚鱼形的玉坠。
那枚玉坠很小,大概只有指甲盖大小,玉质不算上乘,甚至有些浑浊,但它被戴得太久了——红绳的颜色已经从鲜红褪成了暗红,玉坠的边角被磨得圆润光滑。
五年前。
他记得那双手。那双被烫得满是水泡、却执意要把他从火里拖出来的手。
手腕上戴着的,就是这条红绳。
“好了。”沈知意放下笔,把协议合上,推到他面前。
顾司寒的目光从那条红绳上移开,拿起协议看了一眼最后那页的签名。
沈知意。
三个字写得端端正正,没有一点攻击性,但也不带一丝讨好。就像她这个人一样——看起来安安静静,骨子里却有一根不肯弯下去的脊梁骨。
“从现在起,”顾司寒合上协议,锁进了抽屉里,“你是名义上的顾**。明天我会安排人把你的东西从学校宿舍搬到顾宅,你需要出席的第一场活动是后天晚上顾氏集团的年度慈善晚宴。”
“后天?”沈知意愣了一下,“这么快?”
“既然是契约,就有契约的效率。”顾司寒抬眼看了她一眼,“晚宴上会有记者拍照,你管好自己的表情就行。不需要说话,不需要主动社交,只需要站在我身边,笑。”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沈知意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她的手刚碰到椅背,口袋里的手机就震了起来。
是母亲的电话。
她看了顾司寒一眼。
“接。”顾司寒说。
沈知意接通了电话。
“知意!”电话那头苏敏的声音又急又高,几乎是从听筒里炸出来的,“**他……他转病房了!从ICU转到普通病房了!医生说他的情况突然稳定了,还说有专家从外地赶过来会诊!知意,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你哪来的钱?”
沈知意捏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
顾司寒的动作太快了。她签字才过去不到十分钟,医院那边就已经开始行动了。
“妈,我……”沈知意张了张嘴,脑子里飞速运转,编造了一个她来之前就想好的说辞,“我接了一个翻译项目,是……是一个大公司的德文合同翻译,对方付了预付款。”
“预付款?多少?”
“二十万。”沈知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自然,“够爸这段时间的费用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二十万?”苏敏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种沈知意从未听过的警觉,“知意,你跟妈说实话,这钱到底是怎么来的?你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什么样的翻译能有二十万的预付款?你是不是……”
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这句话苏敏没有说出口,但沈知意从她的停顿里听得一清二楚。
“妈,”沈知意深吸一口气,“我已经二十三岁了,我不会做让自己后悔的事。你放心。”
“可是……”
“妈,我还要跟客户开会,先挂了。爸那边有消息了随时跟我说。”
沈知意挂断了电话。
她握着手机站在顾司寒的办公桌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刚才对母亲说了谎。二十三年来,她第一次对母亲说了这样一个大谎。
“你不太擅长说谎。”顾司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沈知意转过身,看到他正在翻一份文件,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二十万?”顾司寒头也不抬,“你给自己留的价码太低了。任何一个有正常判断力的人都会觉得可疑。”
“那我应该怎么说?”
“你应该说,你中了一张彩票。”顾司寒终于抬起头来,目光淡淡的,“或者,你做了我的私人翻译,年薪百万。后一个至少听起来更可信,毕竟你确实有这个能力。”
沈知意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的德语水平?”
“我说过,”顾司寒重新低下头,笔尖在文件上游走,“我在见任何人之前都会做足功课。S大德语系第一名,连续两年获得全国德语**比赛一等奖,翻译过三本德语著作,其中一本已经出版。你是你们专业近十年来最优秀的学生。”
沈知意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明明昨天还和她毫无交集的男人,今天已经把她的整个人生研究得一清二楚。而她对他,除了那些财经杂志上公开的信息之外,几乎一无所知。
这种信息的不对等,让她觉得自己像在暗室里走路,而对方站在明处,手里举着一盏强光灯。
“还有别的事吗?”顾司寒问。
这是逐客令。
“没有了。”沈知意说。
她转身走向门口。这一次,她没有回头。
“沈知意。”
她却在了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
“后天晚上的晚宴,”顾司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语速,“你需要穿得体面一点。明天会有人带你去挑礼服、做造型。费用从我这边出,不用你还。”
沈知意握紧了门把手。
“好。”她说,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周衍正靠墙等着她。看到沈知意出来,他微微欠了欠身,递给她一张名片。
“沈小姐,这是我的****。从今天起,您有任何需要可以直接联系我。顾宅的钥匙、车钥匙、管家和佣人的****,都在这个信封里。”
沈知意接过信封。信封里有一把大门的钥匙、一把车钥匙(虽然她没有驾照)、一张手写的****单,以及一张黑色的***。
“这张卡是顾总的副卡,额度不限,用于您日常开销和社交场合的必要消费。”
沈知意把黑卡从信封里抽出来,看了看。
黑卡。
她从前只在电视剧里见过这种东西。
现在它躺在她的掌心里,不烫,也不凉,就是一块金属的分量。
“谢谢。”沈知意把黑卡放回信封,连同信封一起塞进了背包里。
周衍看着她做这些动作的时候,注意到一个细节——她没有把黑卡单独拿出来放进钱包,而是连信封一起塞进了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里,夹层的位置似乎放着一本已经翻到卷边的德语词典。
“沈小姐,”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瞬间,周衍忽然开口。
沈知意按住开门键,隔着电梯门缝看他。
“顾总他……”周衍顿了一下,“他不是一个坏人。”
电梯门关上了。
沈知意站在缓缓下行的电梯里,看着楼层数字一个一个往下跳,脑子里反复转着周衍刚才那句话。
“他不是一个坏人。”
这句话听起来不像是提醒,更像是一种辩解。
辩解给谁听?
给她,还是给周衍自己?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沈知意走出去,穿过顾氏大厦的大堂,推开玻璃门,重新走进了六月的阳光里。
阳光依旧刺眼,但和上午不一样的是,她口袋里多了一张五百五十万的契约,和一把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钥匙。
她站在顾氏大厦门口,拿出手机,看着和父亲的微信聊天界面。
那条十八秒的语音,她又听了一遍。
“知意,今天学校发了一箱苹果,我给你留着,等你回来吃。**说你瘦了,别省,想吃什么就买,钱不够跟爸说。”
她把手机贴在心口上,闭上了眼睛。
阳光打在她的眼皮上,一片温暖的橙红色。
她没有哭。
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用来哭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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