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赵构,我的物资不减反增  |  作者:色即是空0966  |  更新:2026-05-02
开仓放粮------------------------------------------,辰时三刻。,黑压压的人群从仓门口一直排到了三条街外。,上头写着两件事。第一件,即日起开仓放粮,每石八百钱,每人限购一石。第二件,购粮者需持官府发放的“粮本”,无粮本者不得购买。粮本今日起在各坊正处登记发放,按户籍人头核发,童叟无欺。,比城外金兵的号角还响。,应天府被围不过三日,城里的粮价已经从每石一千二百钱涨到了一千八百钱,而且有价无市。三十六家粮商把库房大门关得比城门还紧,只等粮价再翻上几番再出手。现在**突然说要八百钱一石敞开了卖,这不是砸人饭碗吗?“让开让开!”,将人群分开一条通道。通道尽头,户部侍郎刘珏骑在一匹瘦马上,面色比马还难看。。,整个户部的人昨晚都没睡。皇帝一道圣旨下来,要他们连夜印制粮本、核算户册、调集人手,忙到天亮才勉强把摊子支起来。刘珏到现在也想不通,陛下到底哪来的底气。三千石存粮,按每人一石算,只够三千户人家买一轮。应天府城中居民何止三万?,排队的人至少有两千,而且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刘大人!”,压低声音说:“库里只有三千一百石,照这个架势,一个时辰就没了!到时候买不到粮的百姓闹起来,怕是要出大事啊!”:“陛下说他有办法……陛下说有办法,”仓监的声音都快哭出来了,“可粮不在嘴上啊大人!总不能凭空变出来吧?”。他想起昨晚陛下蹲在那堆布匹旁边反复翻腾的样子,心里冒出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头。
不会真能变出来吧?
“开仓!”
随着一声令下,常平仓的大门轰然打开。二十名书吏排成一排,面前摆着桌案、算盘、粮本登记册。禁军持刀立在两侧,维持秩序。一切看上去像模像样,只有刘珏知道,这出戏能不能唱下去,全看老天爷给不给面子。
排在最前面的老汉姓周,住在城南梨花坊,一家七口,领了七本粮本。他把粮本递上去,书吏核对户册,盖章画押,收了七石粮的钱——每石八百钱,七石五千六百钱,折成白银不到七两。老汉抖抖索索地从怀里掏出几块碎银子,又摸了半天摸出一串铜钱,凑够了数,双手捧着递上去。
然后他被人领到仓门口,亲眼看着仓丁从库里搬出七袋粮食,一袋不多,一袋不少。
老汉愣住了。
“就……就这么多了?”他看着七袋粮食,又看了看自己手里剩下的铜钱——昨晚他准备了一千八百钱一石的预算,现在居然还剩下一大半。
“就这么多了。”书吏面无表情地说,“下一个。”
老汉抱着粮食走了几步,忽然转身,扑通一声跪下,朝着北面皇城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头。排队的人群里起了一阵骚动,有人伸长脖子往前看,有人掰着手指头算起了账。
八百钱一石。
真的只要八百钱。
不是做样子,不是骗人的。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从常平仓飞向全城。越来越多的人赶来排队,原本还在观望的商户也悄悄派了伙计来领粮本。但真正让全城炸锅的,是半个时辰后传来的另一条消息。
粮价,跌了。
就在常平仓开仓放粮的消息传遍全城的同时,街头巷尾的私下交易价已经从一千八百钱跌到了一千四百钱,而且还在往下掉。
“东家!东家!”
城南刘记粮铺的掌柜刘万金正坐在柜台后面喝茶,一个小伙计连滚带爬地跑进来:“不好了!对面张家的米价降到一千二百钱了!”
刘万金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慌什么。**那点存粮,撑不过今天。张秃子愿意跟着赔钱,让他赔去。”
“不是啊东家!”小伙计急得直跳脚,“常平仓已经卖了两千石了!还在卖!门口排的队比早上还长!”
刘万金的茶盏停在半空。
两千石。这个数字让他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应天府衙门的存粮有多少,他这个做粮食生意的比户部还清楚——三千石上下,只少不多。如果已经卖了两千石还在卖,那说明什么?
说明**手里还有粮。
可粮从哪来?
刘万金放下茶盏,站起身来。他在这个行当里混了三十年,从相州一路做到应天府,见过囤积居奇的,见过哄抬物价的,见过官府平抑粮价的,但他从没见过这种事。
“去查。”他对小伙计说,“去常平仓门口盯着,看他们的粮食到底是从哪运进去的。”
小伙计撒腿就跑。
刘万金重新坐下,但他没有喝茶。他的手搁在桌面上,指节发白。
此时此刻,应天府城北的临时行宫里,赵构正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案后面,面前摆着三样东西:一碗白粥,一碟咸菜,还有一份刚刚送来的战报。
战报是宗泽派人送来的。这位六十八岁的老将军正带着勤王兵马从磁州往应天府赶,预计五日后抵达。但他同时带来了一个坏消息——金国东路军统帅完颜宗望已亲率主力南下,兵力约五万,距应天府不过十日路程。
五万人。
加上城外那三千前锋,近五万三千兵马,是城中守军的六倍有余。
换作原主赵构,看到这份战报的第一反应大概就是收拾细软跑路。但此刻坐在这张木案后面的赵构,看完战报后只是平静地把它放到一边,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陛下,”康履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常平仓那边……刘大人派人来问,说再卖下去库里的存粮就见底了,要不要找个由头先关仓?”
“不用。”赵构放下粥碗,“让他继续卖,卖完为止。”
康履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可是……卖完了怎么办?”
赵构看了他一眼。这一眼的内容非常丰富,但康履只读懂了一样东西——闭嘴,照做。
“臣……臣这就去传话。”
康履退出后堂的时候,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来人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腰间挂着一块龙雀形状的木牌。他叫苏晚,三天前还是个在南熏门外流民营里快要**的书生,现在他的身份是“龙雀行掌事”——这个名字连他自己都还没完全习惯。
“陛下。”苏晚进门后单膝跪地,声音有些发紧。
“说。”赵构头也没抬。
“城中三十六家粮商,有三家已经派了伙计来领粮本,买了粮之后转手在黑市上**。还有四家在暗中联络,打算凑一笔银子去金营,向完颜撒离喝买粮。”
赵构笑了一下。这个笑容很短,短到苏晚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让他们买。”赵构说,“但他们从金营买的粮运进城的时候,你要记清楚——哪家买了几车,走了哪个门,存进了哪个库。”
苏晚抬起头:“陛下是要……”
“一条一条记就行了。”赵构打断了这个问题,“还有,你让龙雀行的人去办一件事——从今天起,凡是在黑市上卖粮的商户,不管卖多少,龙雀行全部买进。”
苏晚觉得自己听错了:“全部买进?”
“全部。”赵构说,“不管多少价,照单全收。但是有一条——用我的新币结算。”
他从案头拿起一枚铜钱,递给苏晚。
苏晚接过来一看,这枚铜钱比常见的崇宁通宝要小一圈,但铜色纯正,铸造精良,钱文只有四个字——“建炎元宝”。他翻过来看背面,发现在钱孔周围铸有一圈细密的花纹,摸上去手感独特,寻常匠人根本仿造不出来。
“这是昨夜铸的,”赵构的语气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目前在城中流通的还不多。你用它**粮食,商户如果不收,你就多加一成价。”
“可……商户若是只认银锭呢?”
“那就不从他那买。”赵构站起身来,走到窗前,“会有人收的。”
苏晚盯着手中这枚崭新的铜钱看了很久,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陛下铸造新钱,不是为了方便交易。
他是在用这枚小小的铜钱,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重新定义一件事——
什么才是钱。
“臣明白了。”苏晚深深叩首,“臣这就去办。”
苏晚走后,赵构独自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城墙轮廓。从这个角度望过去,天地交接处隐约可以看到几缕狼烟。那是金兵的营地。他们此刻大概正在喝酒吃肉,嘲笑城中的南宋小皇帝不自量力。
赵构端起已经凉透的粥,一口气喝完。
在他的感知里,系统空间中的物资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增长着。昨夜那一阵翻腾,他已经把系统规则摸得一清二楚。每取用一份,生成两份释放到空间中。取用的方式不止一种——他可以“消耗”物资,也可以“发放”物资,甚至可以“丢弃”物资。只要物资离开他的掌控,系统就默认为已使用,自动补双份。
常平仓每卖出一石粮食,系统空间里就多出两石。
三军未动,粮草先行。这是冷兵器时代的铁律。
但在他这里,粮草不是问题。粮草可以是无限的。他手里的粮草不是越用越少,而是越用越多。
真正的问题从来只有一个——怎么让所有人相信,他手里的粮是真的。
开仓放粮,平价售米,不是为了做慈善。
是为了让全城的人亲眼看见,亲眼相信——**手里有粮,很多很多粮。
相信他赵构有粮,他就真的可以变出粮。
这是华尔街的第一课。
这叫信用。
常平仓门口,人群已经排到了午后。
刘珏坐在书吏身后的太师椅上,看着一袋又一袋粮食从库里搬出来,被百姓扛走,心里越来越慌。他刚才偷偷去库里看了一眼,原本堆得满满当当的粮垛已经见了底,最多再卖半个时辰就要告罄。
但陛下传回来的话只有两个字:继续。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咬着牙说:“继续。”
就在这时,一阵骚动从队伍后方传来。刘珏抬头看去,只见几个身着绸缎的商人挤开人群,抬着几只大木箱来到台前。
领头的是粮商刘万金。他满面堆笑,拱手作揖:“刘大人!草民刘万金,闻**开仓放粮,感念圣恩,愿以市价**粮食,以表心意。”
刘珏眯起眼睛。**粮食?这老狐狸是来砸场的。
但还没等他开口,人群里忽然有**声喊道:“这不是刘记粮铺的刘大掌柜吗?昨晚你们铺子标价一千八百钱一石,怎么这会儿跑这来收粮了?”
刘万金面不改色:“老朽是听说**存粮告急,想略尽绵薄之力,购一批粮食,走自家粮铺代为发售,为**分忧嘛。”
几个禁军士兵已经把手按在了刀柄上。常平仓的书吏们停笔不写了,排队的百姓也不往前挤了,所有人都盯着刘万金的八人抬的粮食箱子和他身后的十来个精壮伙计。
他是来踢馆的。
刘珏的手心全是汗。他知道刘万金想干什么——他想当众证明常平仓已经无粮可卖。一旦百姓知道**卖光了存粮,人人恐慌,粮价立刻就会报复性反弹,刘万金们就能继续坐地起价,赚个盆满钵满。
而陛下的命令只是“继续卖”。卖光了怎么继续?
但就在此时,一匹快马从北面疾驰而来。马上之人高举令牌,高声喊道:“陛下有旨!常平仓今日放粮不限量!卖多少,补多少!请刘侍郎不必顾虑!”
限。
量。
这两个字像两块巨石砸进水塘里,激起冲天的水花。
常平仓门口上千人全部安静了。安静了整整三个呼吸的时间,然后又像炸了锅一样沸腾起来。
刘万金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他看着常平仓大开的仓门,又看了看那骑高头大马上的传旨使者,腮帮子上的肥肉肉眼可见地抖了两下。
然后他又笑了。这次是冷笑。
“好!好!不限量是吧?”刘万金大手一挥,“那草民今日就在这里等着,看**到底有多少粮可卖!”
他往后退了一步,站到了路边,摆出一副不走了的架势。
刘珏看看刘万金,又看看常平仓库门,再看看北面皇城的方向。他忽然有点恍惚,觉得自己不是在主持一场放粮,而是坐在一张赌桌前,看两个疯子在对赌。
推**上桌的是对面那个刘万金。
而坐在自己这边的这位——
他捏着陛下传来的口谕纸条,感觉自己活了一辈子,从没见过这种打法。
在应天府城外三十里,金兵大营。
完颜撒离喝啃着一只半生不熟的羊腿,听斥候汇报城里的动静。听完之后,他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把羊腿往地上一摔,哈哈大笑起来。
“放粮?不限量?”他用油乎乎的大手指着应天府的方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赵家小儿是不是吓傻了?城里有几粒米别人不知道,他自己还不清楚吗?”
左右副将跟着一起笑,笑声在大帐里嗡嗡回响。
完颜撒离喝笑够了,站起来,走到帐门口,望着远处应天府城墙的轮廓。
“陛下放心,”他朝北面遥遥一拱手,像是在对远在千里之外的完颜宗望说话,“五日之内,应天府粮尽,末将必生擒赵家小儿,献于陛下帐前!”
他身后的金兵将领们齐声喝彩,马奶酒撒了一地。
但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在应天府衙门后堂一个被严密把守的小房间里,赵构正面无表情地蹲在地上,面前堆着小山一样的粗麻袋。他左手拿着一个账本,右手在麻袋之间来回移动。
拿一袋,账本记一笔。
空间里多两袋。
再拿一袋,再记一笔。
再多两袋。
账本上的数字越写越大。从一百石到五百石,从五百石到一千石,翻页的速度越来越快。手边备好的干粮和凉水他碰都没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沿着脸颊滑下来,滴在账本上,洇开几个模糊的字迹。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狼已经饿了很久了。
而猎物,正在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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