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皮下游走。
狗剩还站在旁边，**那颗糖，闭着眼，脸上依旧挂着那种诡异的笑。
陈大山趁机一把抱起狗剩，转身就跑。他不敢回头，但能感觉到背后那股腥臭的风越来越近，那尖啸声就在耳边炸响。他冲进自家院子，反手甩上门，用肩膀死死顶住。
"砰！"
一声巨响，整个门板剧烈震动，房梁上的灰簌簌落下。陈大山感觉像是被一头疯牛撞上了，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砰！砰！砰！"
撞击一声接一声，门板开始出现裂缝。陈大山咬着牙，嘴里泛起血腥味，他知道这扇门挡不住那东西。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秀兰的声音："大山！接血！"
陈大山一愣，只见秀兰端着一盆黑乎乎的东西从里屋冲出来，隔着门缝泼了出去。
是黑狗血。
门外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像是婴儿啼哭，又像是猫被踩住了尾巴，尖锐得不像人间该有的声响。撞击停了，腥臭的风也散了。
陈大山瘫坐在地上，怀里还抱着狗剩。孩子依旧闭着眼，**那颗糖，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空洞，像是魂魄被抽走了一半。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心里全是冷汗。
刚才那一瞬，他分明看见，在那婆子转身的时候，她耳后的皮肤裂开了一道缝，露出底下青黑色的、长着细密鳞片的皮肉。
那不是人皮。
是披上去的人皮。
**章：深山寻踪
狗剩算是救下来了，但人傻了。
孩子****，不哭不闹，睁着两只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天，眼珠子半天不转一下。李二柱的婆娘抱着孩子哭了三天，眼泪哭干了，孩子还是那样，像是一具会呼吸的泥胎。
陈大山脸上的伤化了脓，请村里的赤脚郎中看了，郎中说是"阴毒"，开了几副草药敷着，不见好，反而肿得越来越高，半边脸都变形了。
但陈大山顾不上这些。
他在等。等那东西再来，等一个追踪的机会。
他知道，那东西不会罢休。桃木牌被毁了，黑狗血只能伤它一时，它还会来，一定会来。青崖村四面环山，只有一条出村的路，那东西每次都是从村后的深山来，往深山去。
第八天夜里，它果然又来了。
这次丢的是孙寡妇家的丫头，叫巧儿，七岁。孙寡妇男人死得早，一个人带着闺女过，闺女就是她的**子。巧儿丢的时候，孙寡妇是醒着的，她说她亲眼看见一个驼背婆子从窗户缝里"挤"了进来——那窗户缝不到两指宽，正常人是绝对挤不进来的，可那婆子像是一张纸，慢慢地、慢慢地从缝里滑了进来。
孙寡妇想喊，发现自己动不了，像被鬼压了床。她眼睁睁看着那婆子抱起巧儿，又从窗户缝里滑了出去，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陈大山听到消息时，天刚蒙蒙亮。他二话不说，抄起猎弓，背上箭囊，把猎刀别在腰里，又揣了一包黑狗血和几串大蒜——这些都是老周头给的，说是辟邪的物件。
"我进山。"他对秀兰说。
秀兰正在灶台前熬粥，手一抖，勺子掉进了锅里。她转过身，看着陈大山那张肿得变形的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能……能不去吗？"
"不去，它今晚还来，明天还来，往后天天来。"陈大山系紧绑腿，"我摸清它的道了，它老巢在山里。端了老巢，才能绝了后患。"
"那我跟你去。"
"不行。"陈大山按住她的肩膀，"你怀着身子，不能进那地方。再说，村里得留人，万一我回不来，你……"
他没说下去。
秀兰低下头，手捂着小腹，那里才刚刚隆起。她沉默了很久，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个红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枚生锈的**壳。
"我爹留下的，当年打**剩下的，杀过人，沾过血气。"秀兰把**壳塞进陈大山手里，"你带上。我爹说，杀过人的家伙，鬼神都怕。"
陈大山攥紧那枚**壳，点点头，转身出了门。
跟他一起进山的还有三个人：王铁匠、张德贵，还有村里年轻力壮的刘三。王铁匠带着他那把打铁锤，张德贵提着一把砍柴的斧头，刘三背着一捆麻绳和几支火把。四个人，四张凝重如铁的脸。
村口老槐树下，老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