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心跳频率:十年医心,予你余生  |  作者:木心512  |  更新:2026-05-02
同桌------------------------------------------,正式上课的第一天,沈砚秋发现自己和陆时寒的课表几乎完全重叠。——系统解剖学、组织胚胎学、生理学、病理学、药理学、医学免疫学。只是**学专业多了一门**学导论,临床医学专业多了一门临床医学导论。,时间不冲突。,从周一到周四,沈砚秋和陆时寒的所有课程都在同一间教室。“缘分啊!”方旭在宿舍里感叹,“你们两个是被教务系统锁死了吧?**和临床大一的课本来就差不多。”林越推了推眼镜,“不过能分到同一个班确实是小概率事件。不是小概率。”陆时寒靠在床头,手里转着一支笔,笔在他修长的指间翻飞,像某种杂技,“是必然。必然?”方旭没听懂。,没解释。,翻看着今天的课表,余光落在陆时寒身上。“必然”这个词。,是陆时寒自己的必然。,然后精准地选到了同一个班。——。
他怕得到的答案会让自己的心率再次失控。
第一堂课是系统解剖学。
上课铃响之前,沈砚秋提前十分钟到了教室。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提前到,坐第一排,认真听讲,从不迟到。
他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课本和笔记本摆好,笔放在课本右侧,水杯放在桌角。
每一个动作都精确、有序、一丝不苟。
然后他听到旁边传来椅子被拉开的声音。
陆时寒坐下了。
他把一个帆布书包放在桌上,从里面掏出一本崭新的《系统解剖学》、一本笔记本、三支不同颜色的笔、一包纸巾、一盒薄荷糖、一只千纸鹤。
千纸鹤。
沈砚秋认出了那只千纸鹤。
是他军训中暑那天,陆时寒用冰棍包装纸叠的那只。
他以为陆时寒只是随手放在他口袋里,没想到他后来拿回去了,还一直带着。
“你怎么坐这儿?”沈砚秋问。
“第一排。”陆时寒理所当然地说,“坐第一排听得清楚。”
“你前面三天都没坐第一排。”
军训期间有入学教育讲座,陆时寒每次都坐在最后一排,不是在吃零食就是在跟方旭聊天,偶尔还拿出手**游戏。
“那是讲座。”陆时寒把笔按颜色排好,“这是专业课,不一样。”
他把三支笔摆成一个完美的等边三角形,千纸鹤放在三角形中央。
沈砚秋看了两秒,把视线移回了黑板。
心跳,八十四。
正常范围。
但比他的基础心率快了八次。
这是他第一次意识到,陆时寒对他的影响不仅仅是心动那一瞬间的事,而是一种持续的、稳定的、像地心引力一样无法抗拒的存在。
陆时寒在,他的心率就回不到六十。
系统解剖学的第一节课讲的是骨学总论。
教授姓周,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说话语速很慢,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脑子里。
“解剖学是医学的基石。”周教授在黑板上写下这几个字,粉笔字苍劲有力,“不懂解剖的医生,就像一个不知道路怎么走的司机。你可以开车,但你不知道终点在哪里,也不知道路上有什么障碍。”
“所以,这门课,你们不仅要学,还要学透。”
“期末考八十分以下的,不用来找我申诉,我不会改分的。”
教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沈砚秋在笔记本上写下今天的日期和课程名称,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陆时寒也在记笔记,速度比他慢一些,但记的内容很不一样——沈砚秋注意到他在记周教授讲的每一句“题外话”,关于临床应用的、关于常见误区的、关于**重点的。
他没有记那些课本上有的东西。
他记的都是课本上没有的。
沈砚秋在心里做了一个判断:陆时寒不是那种只会死记硬背的学生,他有很强的信息筛选能力,知道什么值得记,什么不值得。
这是一个聪明人的学习方式。
周教授讲完总论,开始**。
“谁来说说,人体有多少块骨头?”
这个问题太简单了,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答案。有几只手举了起来。
周教授没有点名,他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第一排靠窗的位置。
“那个穿白衬衫的同学,你来回答。”
沈砚秋站了起来。
“**人体共有206块骨头,按部位分为颅骨、躯干骨和四肢骨三部分。其中颅骨29块,躯干骨51块,四肢骨126块。”
“很好。”周教授点点头,又追问了一句,“新生儿呢?”
“新生儿骨头的数量多于**,约为270块。随着生长发育,部分骨头会融合,比如骶骨由5块融合成1块,尾骨由4块融合成1块。”
周教授推了推眼镜,多看了沈砚秋一眼。
“预习过了?”
“暑假看过一遍。”
“很好。”周教授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你叫什么名字?”
“沈砚秋。”
“沈砚秋。”周教授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沈维庸是你什么人?”
“家父。”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沈维庸,仁华医学院附属仁安医院心外科主任,全国心外科领域的权威之一。这个名字在医学院几乎是家喻户晓。
“难怪。”周教授没有多说什么,抬手示意沈砚秋坐下,继续讲课。
沈砚秋坐下的同时,陆时寒递过来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字迹清秀但不失力道:“沈主任的儿子,压力大不大?”
沈砚秋看了纸条两秒,拿起笔,在下面写了一行字:“还好。”
他把纸条推回去。
陆时寒又写了一行字推过来:“还好就是不好。中午请你吃饭,安慰你一下。”
沈砚秋看着这行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有回复,把纸条折了两折,放进了笔袋里。
陆时寒看到了他放纸条的动作,嘴角弯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第二节课,周教授开始讲椎骨。
“颈椎有7块,胸椎12块,腰椎5块,骶骨1块,尾骨1块。”周教授一边说一边用模型演示,“每个椎骨都有椎体、椎弓和七个突起……”
沈砚秋在笔记本上画椎骨的形态图。他的画工很好,线条流畅,比例准确,几乎可以拿去印教材插图。
陆时寒凑过来看了一眼。
“你学过画画?”
“素描,学过三年。”
“怪不得。”陆时寒又凑近了一点,近到沈砚秋可以感觉到他的呼吸拂在自己的手背上,“你这个椎弓根画得太标准了,比书上的还清楚。”
沈砚秋的手没有停,但他笔下的线条出现了一个几乎不可见的顿挫。
“你离太近了。”他说。
“哦。”陆时寒退开了一点,但也就退了两厘米。
沈砚秋没有再说什么。
他低下头继续画图,心跳八十八。
周教授讲完理论,从柜子里搬出了一箱骨头。
真的人骨。
教室里顿时安静了,安静到可以听到窗外的风声。
“这是教学用骨骼**,每一块都是真实的人骨。”周教授的语气变得庄重了一些,“它们来自遗体捐献者,是医学教育最宝贵的资源。我希望你们用尊重和敬畏的态度对待它们。”
他拿出一个颅骨,放在***。
“今天我们先认识一下颅骨。谁能说出颅骨的组成?”
沈砚秋正要举手,陆时寒比他快了一秒。
“颅骨由23块骨头组成,分为脑颅骨和面颅骨。脑颅骨8块,包括额骨、枕骨、蝶骨、筛骨各1块,顶骨、颞骨各2块;面颅骨15块……”
陆时寒把所有的骨头名称和位置都报了一遍,一字不差,连英文名称都顺带说了。
周教授的表情变了。
他仔细打量了陆时寒几秒。
“你叫什么名字?”
“陆时寒。”
“预习过?”
“暑假看过两遍。”
“两遍?”
“第一遍通读,第二遍重点记忆。”陆时寒笑了笑,“我记性比较好。”
周教授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比刚才对沈砚秋的还要大一点。
“很好。你们两个,一个画得好,一个记得好。”周教授的目光在沈砚秋和陆时寒之间来回了一次,“坐在一起,倒是很配。”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沈砚秋面无表情。
陆时寒笑了笑,说了声“谢谢老师”。
然后他转过头,对着沈砚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沈砚秋读出了他的唇语。
“很配。”
他把视线移回了黑板。
心跳,九十二。
中午,学校食堂。
陆时寒说到做到,请沈砚秋吃饭。
他打了四个菜,两碗米饭,两碗汤,外加一份水果拼盘,摆了一桌子。
“你这是请客还是喂猪?”沈砚秋看着满桌子的菜。
“我观察过了,你中午吃得比晚上多。”陆时寒把筷子递给他,“而且你今天消耗大,上午四节课,你的笔记写了十二页,脑力劳动比体力劳动更耗能。”
沈砚秋接过筷子。
“你观察得很仔细。”
“我说过,我一直在看你。”
陆时寒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或者“这个菜有点咸”。他低头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得心满意足,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或者说,他意识到了,但他不在乎。
沈砚秋端起碗,低头吃饭。
***炖得很烂,肥而不腻,甜咸适口。
但他没尝出味道。
因为他的脑子里全是那句话。
我一直在看你。
这句话陆时寒说过不止一次。军训中暑那天他说过,今天又说了。每一次都轻描淡写,每一次都像羽毛一样轻,但落在沈砚秋心里,却像石头一样重。
“沈砚秋。”
“嗯?”
“你耳朵又红了。”
“热的。”
“食堂空调开到十八度。”陆时寒指了指头顶的出风口,冷气正呼呼地往外吹,“你穿的是短袖。”
沈砚秋沉默了两秒。
“辣椒辣的。”
“你吃的是清炒时蔬。”
沈砚秋放下筷子,看着陆时寒。
陆时寒也看着他,眼睛里全是笑,像一只偷到鱼的猫。
“你到底想说什么?”沈砚秋问。
“我想说,”陆时寒把最后一块***夹到沈砚秋碗里,“你不用找借口。”
“什么借口?”
“耳朵红就耳朵红,脸红就脸红,心跳快就心跳快。”陆时寒的声音轻了下来,只有两个人能听到,“我不会笑你的。”
沈砚秋看着他。
陆时寒的眼睛很亮,里面没有调侃,没有戏谑,只有一种很干净的、很认真的东西。
沈砚秋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吃饭。”沈砚秋低下头,把碗里那块***塞进嘴里。
陆时寒笑了,没再说话,也开始吃饭。
食堂里人声鼎沸,打饭的队伍排了十几米长,有人在大声讨论今天的解剖课,有人在抱怨军训晒黑了三个度,有人在安利学校门口新开的奶茶店。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嘈杂而热闹。
但在这些声音里,沈砚秋只听得见一个人吃饭的声音。
轻轻的,慢慢的,偶尔会发出满足的“嗯”的一声。
是陆时寒在吃他最喜欢的那道糖醋排骨。
沈砚秋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把那个声音咽了下去。
他想,如果以后每一天的中午都像今天这样,好像也不错。
下午没课。
沈砚秋原本打算去图书馆自习,把今天解剖课的内容再巩固一遍。
但陆时寒说要去学校的**陈列馆看看,问他去不去。
沈砚秋去了。
仁华医学院的**陈列馆是全国医学院校中规模最大的之一,收藏了三千多件人体**,从完整的人体塑化**到微小的内耳骨迷路**,应有尽有。
展厅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
日光灯白晃晃地照着,空气里弥漫着****的味道,那种味道淡淡的,像某种特殊的消毒水,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但会提醒你身处一个不同寻常的地方。
陆时寒走在前面,沈砚秋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
两个人一前一后,在**之间慢慢走着。
陆时寒走得慢,每一件**都会停下来看很久。他不只是看,还会凑近了观察细节,有时候甚至会拿出手机拍照,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这个脑动脉环的**做得太好了,Willis环的变异类型全显示出来了……”
“这个胎儿**,二十四周,手指脚趾都长全了,指甲都有了……”
“这个心脏的冠状动脉铸型**,太漂亮了,左前降支、回旋支、右冠状动脉,分支清清楚楚……”
沈砚秋听着他说的每一个字,发现陆时寒的知识面比他想象的要宽得多。
他不是在背书,他是真的理解这些结构,真的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你暑假到底看了多少书?”沈砚秋问。
陆时寒回过头来想了想。
“系统解剖学看了两遍,局部解剖学看了一遍,**解剖学看了半本——那个太难了,没看完。”
“还有呢?”
“生理学看了一遍,病理学看了三分之一,药理学的总论看了。”
沈砚秋沉默了片刻。
他自己暑假也看了书,但主要看的是系统解剖学和组织胚胎学,其他的只是翻了翻。
陆时寒比他多看了至少一倍的内容。
“你不是记性好。”沈砚秋说。
“嗯?”
“你是真的用功了。”
陆时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和他平时的不一样,不是明亮的、张扬的、游刃有余的笑,而是一种被看穿了之后的、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笑。
“被你发现了。”他说。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又开口了。
“沈砚秋,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我要做最好的**医生?”
“记得。”
“我不是随便说说的。”陆时寒没有回头,声音从前面传过来,不大,但在安静的陈列馆里听得很清楚,“我从高一就开始准备了。我查了全国所有医学院校**学专业的排名、录取分数线、培养方案、就业前景。我选了仁华,因为它的**学是全国第一。”
他停在一件全身动脉铸型**前,红色的动脉血管像一棵倒着长的大树,从心脏出发,分叉、再分叉、再再分叉,最后变成无数细小的枝桠,延伸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我选**,不只是因为它酷。”陆时寒伸出手指,隔着玻璃柜轻轻描摹着那棵红色大树的轮廓,“还因为,**医生是手术室里最清醒的人。”
“外科医生专注于病灶,专注于切除、修复、重建。他们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病变的部位,忘掉其他一切。但**医生不行。”
“**医生要看着全局。心率、血压、血氧、呼吸、体温、电解质、酸碱平衡、出血量、尿量、**深度、肌松程度……几十个参数同时在你脑子里转,你不能漏掉任何一个。”
“外科医生可以只做一个领域的高手,但**医生必须什么都懂。心血管、呼吸、神经、内分泌、肾脏、肝脏、凝血——**医生要对所有系统都有足够深入的理解,才能在一台手术中做出正确的判断。”
他收回手,转过身来看着沈砚秋。
“这就是我选**的原因。”陆时寒的眼睛在日光灯下亮得不像话,“因为我不想只做一个领域的专家。我想做那个什么都懂的人。”
沈砚秋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身后是一整面墙的颅骨**,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像沉默的观众。
他没有说话。
但他在想一件事。
他是临床医学专业,以后会成为一名外科医生。外科医生的视野往往是局部的、聚焦的——找到病变,切除病变,修复组织。
但**医生的视野是全局的、系统的——患者不是只有病灶,患者是一个整体。
一个好外科医生,需要学会**医生的视角。
而他面前这个人,这个从高一开始就规划好了一切、看了所有能看的书、把所有能提前学的知识都学了一遍的人——
就是最好的**医生视角。
“陆时寒。”
“嗯?”
“以后我有不懂的**问题,可以问你吗?”
陆时寒眨了眨眼,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明亮得像陈列馆里突然开了所有的灯。
“可以。”他说,“免费咨询,终身有效。”
他伸出手。
沈砚秋看着那只手,犹豫了零点一秒,握了上去。
两只手交握在一起,一样的修长有力,一样的骨节分明,一只偏冷,一只偏暖,在这个弥漫着****味道的陈列馆里,在三千多件人体**的注视下,达成了一个小小的约定。
“终身有效。”沈砚秋重复了这四个字。
“嗯,”陆时寒握紧了他的手,“终身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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