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走进这局里去。嫁入伯府，拿到主母的位子，才能给沈家撑起一把伞。"
爹叹了一口气："可那裴景辞已经有了心上人。我派人打听得清清楚楚，他跟御史家的二小姐早就……你嫁过去，不过是给人填窟窿。"
我握住他的手，笑了一下。
"爹，您就瞧好吧。"
"那主母的位子，本就该我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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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嫁入伯府的头半年，我安安分分，不争不抢。
婆母嫌我身上铜臭味重，隔三差五甩脸色。
裴景辞每日去前院办事，天一黑就不见人影，我也从不追问。
府里的丫鬟婆子看人下菜碟，对我这个正房夫人客客气气的，背地里却把讨好的心思全花在婆母身上。
我都看在眼里，只是不动声色。
直到有一天，婆母院里的王嬷嬷带着两个粗使婆子，大摇大摆地闯进我住的桐花院。
"夫人，老夫人说了，您院里用的炭火太费，从今日起，每月的炭例减去四成。"
翠屏当即就急了："嬷嬷，如今夫人有了身孕，屋里正要保暖，怎么能减炭？"
王嬷嬷斜睨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哟，一个丫鬟片子也敢跟我顶嘴？老夫人发的话，你主子还没吱声呢，轮得到你？"
我坐在桌前，慢悠悠放下手里的茶盏。
"嬷嬷，这炭例向来是按品级定的，我身为伯府主母，一品诰命，用多少炭火自有规矩。老夫人发话归发话，可若回头有人翻出旧账来，这手短的可不是我。"
王嬷嬷没料到我会硬顶回去，脸上的笑一下子挂不住了。
"您……"
"嬷嬷辛苦了，回去告诉老夫人，炭例的事，等伯爷回来我自会跟他商量。"
我端起茶盏，不再看她。
这就是在下逐客令了。
王嬷嬷站了半晌，终究没敢再多说什么，带着两个婆子灰溜溜地走了。
翠屏关上门，转过来看我，压着声音问："夫人，这样顶撞老夫人的人，不会闹起来吧？"
"怕什么？"
我拿起那本刚翻到一半的账簿，继续看。
"她敢克扣我的炭火，明天就敢克扣我的吃食。今天不拦，往后什么人都能骑到咱们头上来。"
翠屏点了点头，不过还是带着担忧。
果不其然，当天晚上，婆母就把状告到了裴景辞那里。
裴景辞来桐花院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进门就问："你今日顶撞了母亲身边的人？"
我搁下手里的活计，平平静静看着他："伯爷，是王嬷嬷要减我的炭例。我身上怀着伯府的嫡长子，冬日屋里没有炭火，万一冻出个好歹，这责任谁来担？"
裴景辞一时语塞。
我接着说："婆母要节省开支，我理解。但从我远嫁入府那天起带进来的嫁妆银子，至今可有人跟我算过一笔明白账？"
这话一出，他的脸色更不好了。
那一百万两嫁妆，进府第二天就被婆母以"统一管家"的名义收走了。
裴景辞站了一会儿，没再追究，转身就走了。
倒是第二天一早，婆母院里送来了新的月例单子。
炭火照旧。
翠屏捧着单子，眉梢眼角都是笑。
我没笑。
因为我知道，婆母今天退了一步，明天就会换个法子来找补回来。
这不过是开了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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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怀孕三个月后，太师府老太君大寿。
我坐着青帷软轿，代表伯府去贺寿。
下了轿子，就看到太师府门前一片珠光翠影，来贺寿的贵妇贵女站了满院。
翠屏扶着我进去，手里捧着一匹云锦。
这可不是寻常的云锦。
当年江南有位织工名叫柳元白，他一辈子只出了七匹上品，其中五匹进了宫里，一匹被前朝**收了藏，最后一匹被我爹花了重金求来，就是我手中这一匹。
入了席，还没坐稳，对面一个声音飘了过来。
"哟，布贩子家的闺女也来了？"
说话的是钱如意，户部钱侍郎家的小姐。
她斜着眼看了看翠屏手里的云锦，捂着嘴笑了一声："这是什么？自家铺子里拿来的花布？也好意思当寿礼送？"
她身旁的苏清瑶低着头喝茶，嘴角微微弯起来，不说话。
我心里门儿清，这是苏清瑶借钱如意的嘴来踩我。
我看着钱如意，不急不慌："钱小姐说这是花布，那不妨告诉我，这布是哪家织坊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