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重操算盘兴家搅弄风云

百香阁的轻视，柳掌柜说她活不过三天------------------------------------------，日头还没升到最高，铺子门口的队已经甩出了三丈远。，成了榆树街尽头最悦耳的曲调。叮叮当当，一声声，敲得人心头发*。“下一位！”江策的嗓子喊得有些哑，脸上却泛着光。，不过三天！每日的流水从几百文，到昨日堪堪破了一两，再到今天，看这架势，一两银子都打不住！-静算账的身影，心里头除了敬佩，就是一种摸不透的畏惧。，当真是神人。……，城中另一头的百香阁内，却是另一番光景。“柳掌柜，那新生阁今儿又排起长队了！”伙计一脸不忿地汇报，“买的还是那些穷婆娘，一个个跟没见过东西似的。”，慢条斯理地调试着新到的西域香料，闻言眼皮都未抬一下。“一群穷鬼的生意，能翻起什么浪？”他嗤笑一声，“低价抢市，最是下作，也最不长久。坏了规矩，看她能撑几天。”，门外珠帘一响，一位衣着华贵的妇人走了进来，正是百香阁的老主顾，李夫人。“柳掌柜，给我来一盒你家最好的面脂。”李夫人坐下，丫鬟立刻奉上茶。“夫人您可来了，新到的‘玉容散’，您瞧瞧？”柳掌柜亲自捧上一个精致的瓷盒。，随意闻了闻，话头却一转：“说来也怪，我府里那个粗使的婆子，一双手跟老树皮似的，前儿个竟瞧着细润了不少。一问，说是用了什么新生阁的‘珍珠膏’，三十文一罐，倒也稀奇。”
她本是随口一说，柳掌柜的心却咯噔一下。
穷鬼用，他不在乎。
可穷鬼用了有效果，还被李夫人这种人看在眼里，那味道就变了。
送走李夫人，柳掌柜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去，买一罐回来！”
半个时辰后，一罐粗陶装的“珍珠润肤膏”摆在了柳掌柜面前。他请来自家重金聘请的调香师，只看了一眼，又用指尖捻了捻，便断言：
“猪油，河蚌粉，还是劣质的。工艺？谈不上工艺。”
柳掌柜闻言，不怒反笑。
原来是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他本以为会是什么失传的秘方，没想到竟如此粗劣。
但他没有立刻叫人去砸场子，那太低级。
他要用“专业”，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碾得粉身碎骨。
“放出话去，”柳掌柜对着心腹伙计冷冷吩咐，“就说新生阁卖的是烂脸的毒物，专骗穷人。我们百香阁，为正视听，不日将推出一款真正的‘玉肌膏’，以东海珍珠研磨，佐以牛乳精华，只卖五十文！本掌柜要教教她，什么叫真正的‘润泽好颜色’！”
五十文！
这价格，只比新生阁贵二十文，用的却是云泥之别的原料。
这是要把新生阁往死路上逼！
消息一出，整个京城的脂粉行会都看起了热闹。柳掌柜在相熟的几个行家面前，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野丫头，也敢来抢生意？我话放这儿，不出三日，那什么新生阁，必定关门大吉！”
风声鹤唳，满城风雨。
江策拿着打探来的消息，冲回铺子时，手脚都是凉的。
“东家，不好了！百香阁要跟我们打擂台！”他将听来的话一五一十地复述，声音都在发颤，“他们是百年老字号，我们……我们拿什么跟人家斗啊？这铺子，怕是真要完了！”
温书正在清点今天的铜板，一枚枚码得整整齐齐。
她听完江策的话，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拿起账本，翻到新的一页，在顶头的位置，清清楚楚地写下了“百香阁”三个字。
像是在记一笔账，也像是在下一个死亡判书。
写完，她将账本合上，抬头看着面如土色的江策。
“慌什么。”
她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不必理会。”
江策愣住了，这叫什么话？人家刀都架在脖子上了，还不理会？
温书没再解释，她从钱**里拨出今天赚来的大部分铜钱，推到江策面前。
“拿着这些钱，”她吩
咐道，“去城里所有的药铺，把一种叫‘金银花’的干花，能收多少，就收多少。”
“金银花？”江策彻底懵了，“东家，我们不赶紧想想怎么应对百香阁，收这些不相干的花草做什么？”
温书拿起算盘，轻轻拨动了一下算珠，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他要唱戏，我们总得先把台子搭好。”
她抬眼，看着铺子外阴沉下来的天色。
“柳掌柜说我们活不过三天？”
温书的嘴角，第一次有了一点弧度，却比冬日的冰棱子还冷。
“那我们就让他看看，谁先给谁送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