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开局收徒顾璨,我是世间最强刀神  |  作者:烫碗吃肉  |  更新:2026-05-03
长生桥------------------------------------------。,独自返回自家小院,心里沉甸甸的,反复琢磨着那背刀怪人最后的话语和消失的方式。,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的鸡鸣犬吠。,刚要掏出钥匙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和一阵与小镇土话略有差异、却刻意模仿的软糯官话腔调。“很巧,咱们又见面啦。”,看到了之前在巷口有过一面之缘的那对男女。,腰佩碧玉,笑容温和,举止得体。,丹凤眼眸顾盼生辉,只是眼神掠过陈平安脚上草鞋和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时,那抹不易察觉的审视与疏离,并未逃过陈平安自幼磨砺出的敏锐感知。,温声询问宋集薪与顾璨的住处,姿态谦和,理由充分。,无可挑剔。。、略显腼腆的平静,摇了摇头,用最简单也最“合理”的理由推脱过去。,不熟悉。,她眉眼间掠过一丝烦躁,直接点破“是不是想要报酬”,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理所当然。“循循善诱”。
陈平安只是挠头,眼神清澈,重复着“不知道”。
这场面有些微妙的凝滞。
直到墙头上传来宋集薪的声音,以及那位名为稚圭的婢女出现,才打破了僵局。
苻南华目标转移,抛出玉佩,与宋集薪达成交易,径直走向稚圭。
离开前,他留给陈平安那句“天雨虽宽不润无根之草”,与其说是点拨,不如说是一种宣告界限的、居高临下的怜悯。
蔡金简落在后面,她并未立刻跟上,反而退后几步,面朝陈平安,像是要将某种情绪宣泄在这个不识趣的草鞋少年身上。
她重复了那句谶语般的话,眼中带着一种混合了戏谑、怜悯和某种奇异兴奋的光芒。
然后,便是那句“小心身后的**”。
陈平安是好心提醒,尽管时机和语气或许带着一点少年人自己都未完全察觉的、对这份“仙家做派”的无声抵抗。
但这在素来讲究洁净、心高气傲的蔡金简听来,无疑是最大的羞辱和挑衅。
尤其是,她真的踩到了,黏腻肮脏的触感透过靴底传来,混合着巷子里若有若无的异味,瞬间冲垮了她进入小镇后一直勉力维持的从容。
苻南华的厉声喝止,她强行压下的杀意,那番关于“心猿意马”的自语,陈平安再次“不识时务”的提醒,宋集薪的跳脚大骂,苻南华的冷嘲热讽……
一连串的起伏,最终在她转身欲走,却听到身后少年那句近乎“调戏”的“姐姐,你的睫毛很长”时,达到了某个临界点。
斩却心魔,正是机缘。
蔡金简心中那点对草鞋少年莫名容貌生出的、源于本能的刹那怜悯,在“斩魔证道”的念头下,顷刻间化为乌有,转为一种更为“高级”的、冰冷的决断。
这不是简单的泄愤,而是“修行”。
她猛然回身,脸上笑容灿烂如花,眼中却再无丝毫温度。
丹凤眼眸深处,仿佛有云霞明灭,倒映出陈平安那双清澈却此刻显得格外平静的眼眸。
海上生明月。
这异象在她眼中一闪而逝,更坚定了她的念头。
此子,或许本身无甚特殊,但此刻,已成为她印证云霞山心法、斩去此刻“烦躁”心魔的最好契机。
无需杀他,只需轻轻“点拨”,坏其根基,斩其未来些许可能,既可平息心头躁动,稳固心境,又算略施薄惩,无伤大雅,不违此地大规矩。
她伸出一指,指尖并无光华,却仿佛凝聚了某种无形无质、直指本源的力量,带着山泽野修般的狠厉与云霞山功法的缥缈诡异。
悄无声息,点向陈平安的眉心祖窍,更有一缕极为阴损晦涩的气机,如同毒蛇吐信,悄然钻向其丹田气海深处,目标直指那“长生桥”根基所在。
这一指,不在伤人躯体,而在损人道基,断人前程于无声。
苻南华看得分明,脸色微变,却并未再出声阻止。
只要不闹出人命,不惊动小镇冥冥中的规则,这等“小事”,在此刻利益当前的他看来,可以容忍,甚至乐见其成。
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村野少年吃点苦头,也好。
陈平安在她回身、眼中异象闪烁的刹那,全身汗毛倒竖,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笼罩全身,比面对那背刀怪人时更加清晰、更加直接的死亡威胁!
他想动,想躲,但身体却像被无形的冰霜冻结,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根白皙纤长、却仿佛带着无穷重压与毁灭意味的手指,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他甚至能闻到对方指尖传来的、一丝清冷如山巅寒露的气息,与死亡的味道混杂在一起。
然而,就在蔡金简指尖即将触及陈平安眉心皮肤,那缕阴损气机也将要钻入其丹田的千钧一发之际。
“啧。”
一声极轻、带着点无聊、又有点意外腔调的咂嘴声,仿佛就在蔡金简耳边响起。
不是从巷子任何一端传来,而是……无处不在,又似乎源于她道心深处。
紧接着,时间与空间仿佛出现了极其短暂的、不自然的“卡顿”。
蔡金简那势在必得的一指,连同那缕阴损气机,在距离陈平安眉心与丹田方寸之处,毫无征兆地停滞了。
不是被**,而是像撞上了一堵绝对无形、却又绝对无法逾越的墙壁,连带着她整个人向前倾的姿态,都诡异地凝固了一瞬。
一道身影,如同从旧时光影中漫步走出,悄然出现在陈平安身侧半步之后。
靛蓝长衫,灰布裹刀,朱红酒葫芦。
依旧是那副落魄潇洒的模样,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看热闹似的笑意。
沈云霄。
他目光先是掠过脸色惨白、身体僵硬、眼中还残留着惊悸与茫然的陈平安,然后才慢悠悠地转到近在咫尺、姿势凝固、脸上灿烂笑容还未完全转化成惊骇的蔡金简身上。
最后,视线仿佛穿透了她的身躯,看到了那缕正在“努力”钻向陈平安丹田的阴损气机。
“哟呵。”
沈云霄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货真价实的惊讶,随即这惊讶化为了然,又转为一种带着讥诮的玩味。
“有点意思啊……在老子眼皮子底下,玩这种抽筋扒骨、断人根基的阴损把戏?”
他摸着下巴,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虫子。
“看来这番算计,埋线的时间不短啊。”
毕竟刘志茂有自己敲打,肯定是不敢对陈平安出手。
而以陈平安的心性也肯定不会说出那番话。
也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那就是,还有高手。
他咂咂嘴,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啧啧,崔瀺啊崔瀺,你小子行啊,真不愧是被人戏称‘国师传’的《剑来》……老子都多少年没在这世间显山露水了,还能被你惦记上,安排进戏台子?”
他这话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凝固般的小巷中回荡。
符南华难以置信地看着那突然出现的背刀客,他居然直呼那位国师大人的名字。
同时又看看姿态诡异凝固的蔡金简,一个恐怖的猜想让他浑身发冷。
蔡金简更是魂飞魄散,她不仅身体动弹不得,连思维都仿佛被冻结,只有无边的恐惧淹没了一切。
眼前这人是谁?
他怎么能无声无息地出现?
怎么能如此轻易地定住自己?
他话里的意思……
沈云霄却似乎懒得再琢磨背后的弯弯绕绕,他随意地摆了摆手,像是驱赶一只烦人的**。
“算计就算计吧,反正老子行事,向来随心所欲。”
“你算你的,我干我的。”
话音未落,也不见他有何动作,只是对着近在咫尺的蔡金简,屈指,轻轻一弹。
“啪!”
一声轻微的、仿佛气泡破裂的脆响。
蔡金简整个人如遭重锤轰击,闷哼一声,凝固的姿态瞬间**,却不是恢复自由,而是像一只断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人在空中,已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鲜血中竟隐隐带着破碎的金光与霞气。
她身上那件看似普通的法袍,光芒急闪骤灭,瞬间黯淡下去,仿佛灵性尽失。
她重重摔在数丈外的巷子泥地上,挣扎了两下,竟直接昏死过去,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修为根基明显受了重创。
沈云霄这一下,看似随意,却精准地废掉了她刚才施展阴损手段的那条气机通路,更震伤了她与此相关的本源,没有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将息,绝难恢复,更别提什么砥砺道心了。
“蔡金简!”
苻南华失声惊呼,肝胆俱裂。
他看得清楚,对方根本连手都没真正碰到蔡金简!
这是何等修为?!
他瞬间意识到,这背刀客是他们绝对无法抗衡的存在!
什么机缘,什么算计,在绝对的实力和如此肆无忌惮的行事面前,都是笑话!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苻南华眼中厉色一闪,毫不犹豫,便要强行引动体内被此地规则压制的本源之力,哪怕会立刻惊动坐镇此地的儒家圣人,哪怕会被立刻驱逐出小镇,失去所有机会,也要搏一线生机!
他相信,只要齐静春感应到异常赶来,此人多少会有些顾忌!
然而,他的念头刚起,体内气机还未完全冲开那层无形的束缚。
一道灰影,仿佛凭空出现,悄无声息地搭在了他的左肩之上。
是那把用灰布包裹的长刀。
刀未出鞘,只是刀身轻轻一搭。
苻南华却感觉仿佛有一座万丈山岳轰然压在了肩头!
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他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身不由己地重重跪倒在坚硬的青石板上,膝盖骨几乎碎裂,剧痛钻心。
更可怕的是,一股冰冷、霸道、仿佛能斩断一切妄念的凌厉气机,顺着肩头瞬间侵入他的四肢百骸,将他刚刚提起的、试图冲破束缚的本源之力,如同沸汤泼雪般,轻易碾碎、封镇!
他浑身僵硬,连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只有无边的恐惧和绝望充斥心间。
沈云霄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看向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汗出如浆的苻南华,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
“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能不能冷静点?”
“屁大点事,小打小闹而已。”
“这要是把齐静春弄过来了,遭罪的不还是你们?”
“我就是个路过的,懂不懂什么叫路过?”
“路过看不过眼,随手拍只蚊子,需要那么大阵仗吗?”
苻南华牙齿咯咯打颤,哪里还能思考对方话里的真假,巨大的死亡阴影笼罩下,他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惨淡笑容,嘴唇翕动,想要求饶,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沈云霄却已不再看他,目光转向旁边似乎还没完全从生死一线中回过神来的陈平安。
陈平安正呆呆地看着他,又看看远处昏死的蔡金简,再看看跪地不起的苻南华,大脑一片混乱。
刚才那指尖触及皮肤的冰冷死亡感还未散去,这背刀怪人就如同鬼魅般出现,然后……局势就变成了这样?
“喂,小子。”
沈云霄对着陈平安,咧嘴一笑,露出白牙,指了指地上的苻南华和远处的蔡金简。
“你看,我没骗你吧?”
“我真的是个好人。”
“这不,又救了你一命。”
“虽然你这‘长生桥’……啧,有没有还两说,但差点被人提前踩烂了苗圃,总不是好事。”
他拍了拍腰间的朱红酒葫芦,语气随意。
“这就算是你之前给我指路,我付的报酬了。”
“不用谢,我这人,恩怨分明。”
说完,他还特意对陈平安眨了眨眼,试图做出一个“和蔼”的表情,可惜配合他刚才弹指重伤蔡金简、压跪苻南华的举动,这笑容在陈平安看来,实在有些……瘆人。
沈云霄也不在意,目光掠过院墙,在那名叫稚圭的婢女身上微微一顿。
少女安静地站在宋集薪身后不远处,低眉顺眼,看似被吓到了,但沈云霄何等眼力,自然能感觉到那具看似怯弱的躯壳下,隐藏着的、如同沉睡火山般的浩瀚龙气与一丝极其隐晦的复杂心绪。
“真龙之珠……”
沈云霄心中念头一闪,莫名想起了某个以“斩龙”著称的疯子,陈清流。
“要是那偏执狂在这里,认定自己是龙,会不会不管不顾地拔剑就砍?”
“那样子自己是不是就能跟他干一架了?”
“倒是有趣……可惜,只能等遇上再说了。”
他摇摇头,将这无厘头的联想抛开,以后真遇上了再说。
然后,他不等陈平安从一连串的震惊中组织好语言,重新将目光投向跪在地上、几乎要虚脱的苻南华,语气恢复了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带上那边那个半死不活的,从老子眼前,滚蛋。”
话音落下,压在苻南华肩头的那股恐怖力量骤然消失。
苻南华如蒙大赦,差点瘫软在地,他强撑着几乎散架的身体,连滚爬都顾不上姿势,踉跄着冲到昏迷的蔡金简身边,将她一把抓起。
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沈云霄,更不敢有任何犹豫或怨怼的表示,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巷子外亡命奔逃而去,转眼就消失在巷口,只留下凌乱的脚步声和一丝淡淡的血腥气。
小巷重新恢复了寂静。
宋集薪早已拉着稚圭躲回了院内,紧闭门户,不敢出声。
墙头空荡,仿佛从未有人在那里看过热闹。
沈云霄独自站在巷中,看了看惊魂未定、眼神复杂望着自己的陈平安,又看了看这条狭窄、破旧、却牵动了无数隐秘的泥瓶巷,忽然觉得有些意兴阑珊。
“没劲。”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
“怎么感觉老子快成专门给人擦**的老妈子了?”
“这日子……还得熬多久?”
他瞥了一眼小镇某个方向。
“真想现在就过去,一刀把那搬山的老猢狲给剁了,清净。”
这念头在他心中转了转,但终究还是按下了。
现在砍了,后续的磨砺,陈平安的某些成长契机,可能就变了味。
虽然他不介意改变,但若因此让那场期待的巅峰对决少了些味道,就不美了。
“算了,说好只是回来看看的。”
他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爆响。
“还是少出手为妙,不然这戏就全乱套了。”
他目光投向小镇另一个方向,那里是学塾,是齐静春常住的地方,但此刻他想的却不是那位儒家君子。
“要不……去见见那个‘算无遗策’的家伙?看看他到底给我准备了什么戏码?”
沈云霄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眼中那点无聊褪去,重新燃起一丝久违的、如同猎人发现有趣猎物般的光芒。
“崔瀺……可别让我失望啊。”
他低声自语,最后看了一眼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的陈平安,随意地摆了摆手,算是告别。
然后,他背着那灰布长刀,哼着那依旧不成调的古谣,晃晃悠悠地,朝着与苻南华逃走相反的小镇深处走去,身影渐渐融入午后渐斜的光线里。
巷子里,只留下陈平安一人,站在自家低矮的木门前,望着空荡荡的巷口,又看看沈云霄消失的方向,少年清澈的眼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波澜。
今天发生的这一切,远**过去十几年贫瘠而艰难生活的总和。
仙人的恶意,神秘的刀客,轻描淡写的重伤与碾压,那些听不懂但感觉无比惊人的对话……
他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冰冷的触感。
又下意识地按了按小腹,那里并没有什么特殊感觉。
“长生桥……”
他喃喃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
风穿过小巷,带来远处市井的嘈杂,却吹不散少年心头沉甸甸的迷雾,和那莫名燃起的一丝,对更高、更远、也更危险世界的复杂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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