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华床头柜 / 提示：编号003与编号002存在关联 / 关联***：被迫失去
被迫失去。
父亲失去了什么？一个良心。
母亲失去了什么？
我攥紧手机，走向沈家大门。
今晚，我要打开周敏华的床头柜。
：母亲的*超单
周敏华的床头柜上了锁。
这让我意外。沈家没有上锁的传统——沈国梁的书房锁是装的体面，钥匙随手放；沈遗珠的抽屉连门都没有。只有周敏华，连自己的床头柜都要锁起来，像在守护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钥匙在哪？
我在周敏华的日常规律里找到了答案——每天下午三点到五点，她雷打不动地去瑜伽馆。钥匙就在她瑜伽包的侧袋里，和一支口红放在一起。
两点五十分，我听见她换鞋的声音。
"小音，妈去瑜伽了。冰箱里有昨天做的桂花糕，你饿了就吃。"
"好。"
门关上的瞬间，我上了楼。
钥匙**锁孔，转了两圈。抽屉拉开，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三样东西：一本相册，一条婴儿手链，一张泛黄的*超单。
*超单的日期是二十二年前。孕8周。孕妇姓名：周敏华。
我拿起*超单——
房间里的温度降了三度。窗帘无风自动。
画面涌入。
一间医院。走廊。塑料椅。周敏华独自坐在那里，手里攥着*超单，眼圈发红。
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声音小心翼翼："国梁，检查结果出来了，8周了，胎心正常……"
对面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打了。"
周敏华的手指攥紧了*超单："可是……"
"两个女儿够了。下个必须是儿子。你现在怀的要是女儿，生下来也是受罪。打了，调养好身体，下次再怀。"
"我查过了，这个月份打掉……对身体伤害很大……"
"你是我沈国梁的**，最好的医生随你选。别废话了，我下午有会。"
电话挂断。
画面里的周敏华坐在走廊里，很久没动。*超单上的"胎心正常"四个字，在日光灯下明晃晃的。
她没有打。
画面跳转——三个月后。沈家新房子装修，周敏华挺着微凸的肚子，站在客厅里指挥工人搬家具。沈国梁从门口进来，看见她搬一个花瓶，脸色一沉："你不是说要打掉吗？谁让你干体力活的？"
"我没打。"周敏华的声音很轻，"我想留下这个孩子。"
沈国梁的眉头拧成了结："我说了要儿子。你这是在赌。赌生出来的是儿子就没事，是女儿——你想想后果。"
"我不管。"周敏华第一次顶了嘴，"这是我的孩子。"
沈国梁看了她三秒，然后转身走了。
画面又跳转——一周后的深夜。周敏华突然腹痛，蜷缩在床上。沈国梁出差了。她打电话给120，但等救护车来的那二十分钟里，她独自在浴室的地板上，看见了那一滩血。
画面最后一帧：医院的病房。周敏华躺在床上，身边是空的婴儿床。沈国梁站在窗边打电话，声音冷漠："装修的事你盯着，我这边走不开。"
他挂了电话，回头看了周敏华一眼，语气像在处理一笔坏账："养好身体。下次算好日子再怀。"
周敏华把脸埋进枕头里。*超单被她捏在手里，已经皱成了一团。
然后她抬起头，擦干眼泪，对着病床对面的镜子挤出一个标准的微笑——和墙上全家福里一模一样的微笑。
"我是沈**，我很好。"
我松开*超单，蹲在地上，大口喘气。
不是画面有多血腥——恰恰相反，画面里没有一滴血。只有冷漠，只有算计，只有一个人被当作生育工具的全过程。
系统弹出新的信息——
遗言编号：003 / 死者：周敏华之未出生胎儿 / 死因：被迫流产后自然流产 / 记忆已查看 / 关联确认：编号002（沈国梁的**）与编号003（周敏华的流产）存在共同加害人——沈国梁
共同加害人：沈国梁。
他逼走了村民，也逼走了自己未出生的孩子。一个是***下的命，一个是产床上的命。
我重新看向床头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