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清洁：七日轮回

腐烂拖把的撤离警报------------------------------------------。他没带下去，只是套上工装裤，用绑带扎紧裤脚。左臂的皮肤已经硬了一**，袖子摩擦时发出沙沙声。他摸了下肩胛骨位置，那里发烫，像贴着一块热铁。。。新任务刷新了。地址是城东烂尾楼*座三层，清洁目标：拖把池及周边区域。时间不限，报酬五百能量币。，关掉。没有点击接受，但任务已经在列表里。他知道这系统不会让他拒绝太久。，雾还没散。他骑车出城，路上没什么人。风吹在脸上很冷。到了地方，楼体半塌，入口被铁皮围着，有道缝能钻进去。他弯腰进去，工具箱背在肩上。。他踩着台阶往上走，脚步声回荡。三楼走廊尽头就是任务点。门开着，里面黑，只有高窗透进一点灰光。。拖把池靠墙，水泥砌的，边缘裂了缝。池子里积着黑水，表面浮着一层油膜。他蹲下检查，手套刚碰水面，一股腐臭味冲上来，呛得他后退一步。。，环顾四周。墙上贴的瓷砖掉了大半，露出红砖。地面有拖痕，但干了很久。空气不流通，味道却一直在变重。他低头看池子，黑水开始冒泡。，一根黑发从水里浮出来。、第三根。头发越来越多，缠在一起，贴上池壁，像有东西在往上爬。他往后退了半步，手电光跟着移动。那些头发湿漉漉的，末端分叉，像是从头皮直接扯下来的。，靠墙的拖把桶动了一下。，布条发黑，木柄上有裂纹。此刻那裂纹正在扩大，咔的一声，木头张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泛黄的东西——像牙齿，排列整齐，嵌在木头缝里。，像在咀嚼。它啃上了塑料桶的边缘，发出刺啦声。那声音很尖，划得耳膜疼。。
屏幕亮了。血红**面直接弹满全屏，没有过渡动画。四行字跳出来：
当前任务危险系数92%
建议立即撤离
生命体征波动异常
是否终止任务？
下面有两个按钮：继续清洁和撤离现场。
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这是第一次，系统让他走。不是强制完成，而是警告。
他没犹豫，点了撤离现场。
界面一闪，关闭。他抓起工具箱转身就跑。拖把桶那边传来更响的啃咬声，像是追着他出来的。他不敢回头，冲向楼梯口。
刚到平台，头顶传来金属刮擦声。
通风管的铁栅松了，一块块往下掉。灰尘扑下来，他抬手挡住脸。等尘落稳，他抬头看。
七个小孩从管道里爬出来。
他们穿着寿衣，颜色发暗，领口和袖口绣着红绳。脚上没穿鞋，脚踝也系着同样的红绳。一个个慢慢落地，动作一致，站成一排。脸很干净，没有表情，眼睛直直看向他站着的位置。
他贴住墙，屏住呼吸。
其中一个小孩微微转头，视线对上他。
没人说话，也没动。他就这么看着他们，心跳撞在肋骨上。他****，才想起没带。只能攥紧工具箱把手，指节发白。
过了几秒，那些孩子没再靠近。
他慢慢后退，一脚踩空台阶，差点摔倒。他稳住身体，不再掩饰脚步，转身往楼下跑。两级一跨，肩膀撞上墙也不停。楼梯间回音乱响，他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脚步，哪些是别的。
一楼出口有扇铁门，锈死了。他用肩膀撞，一次没开，第二次加了力，门框变形，门弹开了。他冲出去，踩进一片荒地。
外面雾很大。他站在空地上，喘气。身后大楼死寂，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他回头看了一眼，三楼窗户黑洞洞的，看不见人影。
他低头检查工具箱。
箱子外壳完好，但他听见里面有声音。轻轻的，像是指甲在刮内壁。他不敢打开，就把箱子倒过来，检查缝隙。没有液体渗出，也没有变形。
他蹲下，从地上捡了块碎石，在泥地上划了个圈，直径大概一米。然后把工具箱放进去，自己退到圈外。
十分钟。他一直盯着。
箱子没动。刮擦声断断续续，后来没了。
他站起来，拎起箱子，背到肩上。转身往大路走。不能停，也不能回头。
走到路口，他停下，摸了下左臂。鳞片边缘还在发烫，但比刚才轻了些。他卷起袖子看，皮肤颜色没再变深，可靠近手腕的地方，出现了一小块新纹路，形状不像鱼鳞，倒像某种符号。
他放下袖子，继续走。
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没掏出来看。但知道，任务记录还留着。未完成状态不会消失。那个APP也不会卸载。
他走过一片废墟，脚底踩到个硬东西。低头看，是个半埋在土里的拖把头，布条烂了，只剩木柄。他踢了一脚，木头翻过来，断裂处露出几颗小牙，沾着泥。
他绕开，加快脚步。
太阳升起来了，但雾没散。他走在路边，影子拉得很长。工具箱压着肩膀，里面安静了。可他知道，刚才那七个孩子不是幻觉。他们看过他，认得他。
他摸了摸工装服内袋。照片还在。昨晚那张合影，夹在两层布料之间。他没再拿出来看，但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路过一个公交站台，他停下。站台空的，连广告牌都没有。他靠着柱子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APP没弹窗。主页显示：今日任务已取消。下方一行小字：补偿奖励将于24小时内发放。
他关掉手机，塞回口袋。
远处传来汽车声。一辆出租车驶过来，减速，停在他面前。车窗降下，司机戴着口罩，帽檐压得很低。
“去市区？”司机问。
张怀远没回答。他盯着司机的手。那人左手放在方向盘上，小指缺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