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能量币背后的死亡威胁------------------------------------------。它掌心朝下，五指张开，像按着什么东西。他没动，呼吸放轻。屋里只有充电器的指示灯在闪，绿色光点一明一灭。，伸手去拿工具箱。手指刚碰到箱体，手套突然抽搐了一下。他停住，等了几秒，再抓。这次手套没反应。他把它塞回箱里，盖上盖子，用绑带缠紧。。，能量币到账提示浮在最上面。五百数字跳出来，红得刺眼。他盯着看了三秒，拿起手机，点开APP。，界面是血红色。没有图标，没有菜单，只有三个字：可兑换。他选了现金选项，确认。，落在床上。。纸面温热，摸起来像烧过的纸钱。边缘发脆，摩擦时发出沙沙声。他翻过来，正面印着“伍佰圆”，字体歪斜，像是手写后拓印的。背面有一串编号：19990715-7。，整齐排在桌面。台灯照下去，油墨反光，能看到颗粒状的东西混在墨里，像沙子。他一张张翻看，翻到第三张时，一张照片从夹层掉出来。，边角卷曲。他捡起来。，穿的衣服不一样，有穿棉袄的，有穿短袖的，站姿僵硬。**墙皮剥落，地面有裂痕。他自己穿着退伍时的军装，胸前别着纪念章，双手垂在身侧。脸上没有表情，眼神空，看着镜头外的地方。。，搜索“合影”。所有照片都翻了一遍，没有这一张。他又进战友群，找有没有人发过类似内容。聊天记录拉到底，没人提过这事。他拨通退役事务局电话，问是否有留存这类影像资料。工作人员查了系统，说流程里没有这张合影。。，凑近看。七个孩子的脸模糊，五官不清，只有他是清晰的。衣服纹路、皮肤毛孔、甚至军装纽扣的反光都看得见。其他人都像隔着一层雾。，背面什么都没写。
左臂开始疼。
不是表皮疼，是里面。肘部位置像被**，一阵一阵。他卷起袖子，鳞状纹路已经过了肘关节，向大臂爬。皮肤表面泛青，摸上去硬，像结了一层壳。他用指甲刮了一下，碎屑掉下来，露出底下血管。那些血管跳动的频率和心跳不一样，慢半拍。
他从床底抽出工具箱，翻出军用**。刀刃在灯光下泛白。他用刀尖轻轻划过鳞片边缘，动作很稳。一道细口子出现，血没流出来，只渗出一点透明液体。他擦掉，继续划。
刀尖碰到底层组织时，左手无名指突然抽筋。
他放下刀，甩了下手。弹片伤的位置隐隐发热。这伤是排爆时留下的，当时医生说神经受损，恢复不了。现在这块肉在跳，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走。
他想起镜子里的女人。
黑发缠手腕的感觉还在。皮肤底下有东西游动，不是幻觉。他抬起右腕，翻来去看。红痕淡了些，但皮下有一条线状凸起，从手背延伸到小臂。
他把照片塞进床垫夹层，躺下。闭眼，脑子里全是那七张脸。他们站的位置不对称，却让他想到什么。他坐起来，撕了张废纸画出来。一个点代表一个孩子。他自己站在最后。
北斗七星。
勺子形状。他站在勺柄末端。最后一个点。
窗外天黑透了。
他没开灯，坐在床边。手机放在腿上。凌晨两点十七分，屏幕自动亮了。
血红**面弹出来，没有过渡。四行字直接浮现：
第七个封印即将松动
宿主同步率：41%
建议加速清洁进度
奖励已更新
文字停留五秒，消失。手机恢复正常亮度。他盯着屏幕，直到它变暗。左臂剧痛袭来，比之前猛得多。他咬牙，没出声。鳞纹扩散加快，已经到了肩胛骨位置。皮肤绷紧，像要裂开。
他脱掉上衣，走到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捧水泼在脸上。水流进眼睛，刺。他抬头，看镜子。
倒影的脸色很差，嘴唇发白。他伸手摸自己肩膀，倒影也抬手。动作一致。他慢慢转头，倒影跟着转。他停下，倒影也停。
他松了口气。
低头关水。
再抬头时，倒影没动。
还举着手，盯着他。
他后退一步，脚跟撞到墙。倒影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扯。他猛地关灯，房间黑了。黑暗中，听不到呼吸声，只有自己的心跳。
他摸黑回到床边，坐下。手机又亮了。
不是通知，是APP自己启动。界面还是血红。奖励详情弹出来：体质强化×1，感知提升×1，可立即生效。
他没点接受。
手指悬在屏幕上，停了几秒，退出程序。手机放回床头，面朝下压着。
床垫里的照片硌着大腿。
他知道不能再靠这个系统了。这些奖励不是给他的，是喂养。每拿一次，身体就变一点。记忆也可能被改。那张合影本来不存在，现在却出现在冥币里。下一个会是什么？他会忘记自己是谁吗？
他从枕头下拿出**，握在手里。刀柄冰凉。他记得这把刀陪他拆过多少**，砍过多少藤蔓。现在它要用来对付什么？
外面风响。
卷闸门被吹得轻微晃动。他没理会。眼睛一直盯着天花板角落。那里有个裂缝，之前没注意。现在看，形状像一道门。
他起身，拿手电照过去。光束扫过墙面，停住。
裂缝边上，有几个小点，排列成弧形。他走近，用手摸。凹进去的，像是刻的。
他回床边拿**，用刀尖顺着痕迹描。灰尘落下，露出完整图案。七个点，围着一个中心点。和照片里的站位一样。
他放下刀。
坐回床边，掀开衣袖看手臂。鳞化范围更大了。皮肤颜色变深，接近灰黑。他用刀背敲了一下，声音像敲木头。
手机第三次亮了。
这次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废弃建筑的外观，楼顶塌了一半。标题显示：待刷新任务。时间未定。
他关掉屏幕。
躺下，没盖被子。右手握着**，左手压在床垫下，手指贴着照片边缘。他不睡，也不敢闭眼。
天快亮时，他听见一声婴儿哭。
不是外面，是手机里传出来的。声音很小，只一下。他立刻坐起，拿过手机。屏幕黑着，电量满格。APP没有运行记录。
他翻出通话日志。
最新一条是打给退役事务局的，时间昨夜九点二十三分。再往上，是周海涛三天前的未接来电。他删掉了通话记录。
手指停在删除键上。
他记得周海涛打来那天，右耳听力突然恢复了几秒。平时那边是嗡嗡的，那天却听清了他说的话：“你最近是不是接了些怪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