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镜中倒影的致命**------------------------------------------，手指伸进掌心时感到一层灰膜贴在皮肤上。他没停下，扣紧腕带，拿起工具箱走出门。天刚亮，街道安静，电动车停在台阶下。他跨上去，车把上的导航还是黑的。。。，清洁要求只有一条：清除镜面积尘与水垢。时间限制四小时，从凌晨零点开始计时。他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早上六点十七分。，路上风很大。，外墙爬满藤蔓。大门被铁链锁住，侧门虚掩。他推车进去，穿过走廊，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三楼浴室门上有锈迹，把手冰凉。他拧开，走了进去。，瓷砖剥落，地面湿滑。洗手池前立着一面镜子，边缘发黑，表面蒙着厚厚一层灰。他放下工具箱，打开头灯，光束照在镜面上，反射出他的脸。，在镜框四角画了四个小点。这是他昨晚想的办法，用标记确认倒影是否同步。他站直身体，抬起右手，看着镜中也抬起手。动作一致。。，灰尘混着水往下流。他用力擦拭，直到镜面透出一点清晰。他停下来看了一眼四角标记，倒影的手指位置对得上。。，镜中的他忽然眨了眨眼。。。，对方也盯着他。表情平静，但眼神不一样。他慢慢举起左手，镜中人却站着不动。他又动右手，这次镜中人抬起了左手。
左右相反了。
他后退一步，头灯光照晃动。镜中人没有后退，反而向前靠了一步，几乎贴到玻璃上。他转身要走，眼角余光看见镜中女人出现。
红裙，长发披肩，肚子高高隆起。
她站在他身后，隔着镜子看着他。他猛地回头，身后没人。再看镜子，女人还在，脸上带着笑。她的腹部突然蠕动，衣服裂开一道缝，黑色头发从里面钻出来，像蛇一样朝他手腕缠去。
他甩手躲避，但动作慢了半拍。黑发已经绕上右腕，冰冷刺骨。他用力拉扯，头发越收越紧，皮肤开始发紫。他用左手去掰，手指碰到发丝时像是碰到了活物，猛地一缩。
头灯突然闪了一下。
眼前画面撕裂。
现实和另一个世界重叠。他看到自己跪在地上，七个黑影压着他肩膀，把他往镜子里按。红裙女人张嘴说话，声音不是从耳朵进来的，而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
“留下来。”
他咬破舌尖，血腥味冲进口腔。疼痛让他清醒一秒，左手猛砸镜框边缘。玻璃震颤，发出嗡鸣。倒影的动作停顿，黑发松动。
他趁机抽手，连退三步撞到墙上。
工具箱翻倒在地，消毒液瓶滚出来。他弯腰去捡，头灯照向地面。手机在这时亮了。
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灵视持续时间+30秒
健康警告：体温异常，建议休息
屏幕血红，字迹清晰。他盯着看了两秒，把手机塞回口袋。右腕上的红痕还在，皮下有东西游走的感觉。他喘着气，重新背起工具箱，走向门口。
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镜子。
裂痕从中心蔓延开来，组成一张人脸轮廓。眉毛、鼻子、嘴巴都能辨认。那张脸像他自己，又不太像。他拿毛巾盖住镜子，转身离开。
走廊比进来时更暗。
他快步走下楼梯，每一步都踩在实地上。冷汗顺着脊背流下来，工装服黏在身上。走到一楼大厅，风从破窗吹进来，他闻到一股腐味。不是来自医院，是来自自己身上。
他骑上车，发动引擎。
返程路上太阳出来了，但他感觉不到热。体温在上升，脑袋发沉。视野边缘有残影，像是另一双眼睛在看他看到的东西。他握紧车把，指节发白，不断默念入伍誓词。
“服从命令，严守纪律……”
一遍接一遍。
车轮碾过坑洼，车身晃动。他咬牙挺住，不敢闭眼。路过便利店时红灯亮起，他停下。低头看手表，表盘模糊，数字变成了“1999.7.15”。
他甩了下手腕，表盘恢复正常。
绿灯亮了，他继续骑行。
回到公司已是上午九点多。他锁好门，拉下卷闸。屋里昏暗，只有充电器指示灯闪着绿光。他脱掉工装服，扔在椅子上。左臂的鳞状纹路没有扩散，但颜色更深，摸上去像硬化的角质层。
他走到洗手池前洗脸。
水流冲进池子，他低头看水面。倒影的脸色苍白，眼睛下方有黑圈。他伸手拨水，想搅乱影像。水花落下后，倒影没有立刻恢复原状。它多停留了一瞬，嘴角向上弯了一下。
他关掉水龙头，后退两步。
手机在床上震动。
他走过去拿起来，屏幕亮着。能量币到账提示浮在界面顶端，五百数字清晰可见。他没点开账户，也没去看奖励详情。
他把手机放回桌面，面朝下。
工具箱放在墙角，离床两米远。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睛。眼皮跳得厉害，脑中有杂音，像有人在远处哼歌。他攥紧床单，试图压制那种被窥视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轻微响动。
睁开眼，工具箱盖微微翘起一条缝。他没动，盯着那里。几秒钟后，橡胶手套从里面滑了出来，落在地上。掌心朝上，灰膜起伏，像在呼吸。
他坐起身，赤脚踩地。
冷意从脚底传上来。
他一步步走近工具箱，蹲下身查看。箱内其他工具都在原位，只有手套不在原来的位置。它现在横在箱口，指尖对着门口方向。
他伸手要去拿。
手套突然翻转，掌心向下，五指张开，像抓住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他停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