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谁在背后操纵？
系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冷冷地显示着倒计时。
我又看了一眼手表，五点十二分。距离第一次死亡触发，还有三个小时。
我站起来，往天水街的方向走去。我必须亲眼看看那个路口，看看今晚到底是哪辆车，会以什么方式把我撞死。
走到半路，手机响了。
一条新消息，还是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你确定要去看吗？看到死亡发生的时候，你就已经参与其中了。
我停下来，抬头看了一圈四周。广场上的人来来往往，没有人看我，没有人拿着手机。但我知道他就在附近。
黑影，另一个我，那道伤疤。
系统提示音又响了：第1死亡节点即将变更，原触发时间提前至19:47，触发方式变更：由车辆撞击改为高空坠物。
我猛地抬头。
头顶是一栋正在施工的大楼，塔吊悬在半空中，钢索上挂着一捆建材，正在晃晃悠悠地往上吊。
手表显示：19:47，还剩两小时三十五分钟。
我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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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小时倒计时
七点四十七分的天水街，人流量开始变少。
我站在路口对面的便利店门口，假装在等公交。眼睛盯着那栋施工大楼，塔吊上的钢索在风中轻微摆动，那捆建材绑得歪歪扭扭，锈迹斑斑的钢丝绳看着就不对劲。
系统提示：风险规避方案推荐：19:40前离开警戒区域，或进入大楼内部躲避。
我选择第二个方案。因为我想看看，如果我主动靠近死亡节点，会发生什么。
大楼的入口在施工围挡后面，我掀开一块松动的围挡钻进去。工人们已经下班了，工地上空荡荡的，只有几盏临时照明灯亮着，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电梯不能用，我爬楼梯。
每上一层，心跳就快一分。我在第7层的楼梯间停下来，透过窗户正好能看到塔吊的全貌。那捆建材吊在半空中，正对着路口的方向。
如果按照原来的轨迹，我会在七点四十七分走到路口，然后那捆建材掉下来，砸在我头上。力道够足的话，我连疼都感觉不到就没了。
但现在我不在那里了。
我在这里，在七楼，看着那捆建材。
塔吊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我条件反射地往后一缩，整栋楼仿佛都在震动。那捆建材开始左右摇摆，幅度越来越大，钢索上的锈迹像粉末一样簌簌往下掉。
系统突然弹出红色警报：第1死亡节点触发概率87%——不对，目标已变更！
我一愣。
下一秒，我看见那个穿着黑风衣的身影站在六楼的脚手架边缘。
他背对着我，手里拿着一把消防斧，正对准那捆建材的钢索。
我脑子嗡地炸了。
他不是来杀我，他是来制造死亡节点。
如果那捆建材掉下去，下面正好有一辆公交车经过，车里十几个人——而我，只有在24小时内的所有死亡事件全部不发生的情况下，才能走出这个循环。
之前我以为是只要我不死就行。
但系统说的是“所有可能性必须收束”。
黑影说的也是：“让所有可能性死在一个时间线里。”
所以这二十四小时内，所有的死亡事件——不只是我的，还包括其他人的——都必须不发生。
那捆建材如果掉下去，砸中公交车，公交车翻车，引发连环追尾，最后可能死十几个人，而在时间线的修正机制下，这些死亡事件会被算成新的节点，一环扣一环，最后还是会指向我。
我明白了。他不是在杀我。
他在逼我选择。
我冲上六楼，踹开安全门。
黑影已经扬起斧头，在昏暗的灯光下，他侧脸的轮廓和我完美重叠，只是那道疤像条活着的虫子，在脸上微微蠕动。
“住手！”
他转过头，冲我笑了一下。
斧头落下。
钢索断裂的声音尖锐刺耳，那捆建材以自由落体的速度坠向地面。
我来不及多想，从六楼的脚手架直接跳了下去。落地的瞬间膝盖承受了巨大的冲击力，但我知道怎么卸力——第34次车祸后我研究过人体力学，那算是我唯一的收获。
建材砸在地上的巨响淹没了一切，烟尘弥漫，碎片飞溅。
但我没让它砸中那辆公交车。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