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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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薇，”她说，“你是不是早就不想在那干了？”
我没回答。
但我想到田欣怡鬼鬼祟祟翻我电脑那天，我当场制止她，然后把这件事报给了陈铭。
陈铭叫我“别小题大做”。
那一刻我就知道，这里待不长了。
只是没想到他们动得这么快，这么难看。
大项目进行到一半，当场发裁员通知。
那不是解雇，那是羞辱。
晚上七点，我准时走进半岛酒店的包间。
朴成浩已经在了，西装，没打领带，坐姿很直。
他看见我，站起来。
“林女士，感谢您赏光。”他用中文说，口音不重。
“朴先生客气，”我在对面坐下，“是我该道歉，今天的会议——”
“不，”他打断我，语气平静，“今天的事，您没有任何需要道歉的地方。”
他顿了一下。
“博远那边的处理方式，让我们非常不适。”
服务员送上菜单，他推到一边没看。
“我想直接问您，林女士，”他说，“您现在有新的工作计划吗？”
我看着他。
“朴先生想说什么？”
“我们集团在北京的项目部，需要一位驻场的高级翻译顾问，”他说，“不只是翻译，更多是作为沟通协调的核心角色。”
“薪资方面，”他报了一个数字。
我喝水的手顿了一下。
是我在博远年薪的三倍。
“另外，”他继续说，“我们集团有一个内部规定，凡是担任核心顾问职位的，会持有项目分红权，按项目实际收益计算。”
我把水杯放下。
“朴先生，”我说，“您今天下午才认识我。”
“我今天上午就认识您了，”他说，“您在翻译台上工作了整整两个小时，我旁听的每一个字，都没有出现任何失误。”
他顿了顿。
“还有一点，”他说，“一个人在那种情况下，能够做出您的选择——我认为，这样的判断力，比翻译能力更难得。”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是北京夜里的灯光，一片连着一片，铺得很远。
“我需要考虑一下，”我说。
“当然，”他说，“给您三天时间，怎么样？”
第三章
第二天上午，陈铭打来电话。
我刚起床，头发还没干，手机屏幕上显示他的名字，我盯着看了两秒，接了。
“林晓薇，”他的声音比昨天低沉，“昨天的事，大家都有情绪，我理解。”
我没说话。
“但你也知道，那个项目出了问题，”他说，“韩方临时终止会议，现在公司上面在追责。”
“追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说，“我已经被解雇了。”
“就是这个事，”他说，“公司愿意重新考虑你的去留问题，撤销解雇决定，薪资上做一定调整——”
“陈总监，”我打断他，“是谁提议解雇我的？”
沉默。
“田欣怡的舅舅，”我自己说，“是博远的哪位高层来着？”
还是沉默。
“我记得是副总裁级别，”我说，“陈总监，你在他面前提撤销决定，需要很大的勇气。”
“林晓薇——”
“我不回去了，”我说，“谢谢你的电话。”
挂掉。
把手机扣在桌上。
我坐了一分钟，然后拿起手机，给朴成浩的助理发了条消息。
“请转告朴先生，我接受。”
助理的回复很快。
“朴先生很高兴，相关合同今天下午可以发给您审阅，另外朴先生希望提前告知，我们集团下周有一个重要项目启动会，届时需要您出席。”
我回了个好。
放下手机，去厨房煮了碗面。
边吃边想昨晚朴成浩说的那些话。
项目分红权。
核心顾问。
这些词放在一起，意味着的东西，远比一份三倍薪资的工作单纯。
朴成浩不只是在招一个翻译。
他在招一个能替他在北京这个市场里立住脚的人。
我在博远四年，接触过的资方、项目方、**对口部门，手里的资源和关系，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是一个电话一个会议一次谈判攒出来的。
他看中的，是这些。
他看中的，也是我知道他看中这些，还是选择去了。
吃完面，我打开邮箱。
HR发来的正式解雇通知已经到了，措辞是“工作绩效未达标，多次违反公司规定”。
我把邮件截图保存下来。
然后打开手机***，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