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面，我按下了快捷拨号键。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李叔叔吗？”
我的声音很平静。
张敏的瞳孔猛地一缩。
“是我，小寻。”
“对，我妈妈让我跟您联系的。”
我看着张敏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关于之前我们家对学校的捐赠意向，有些细节，我想跟您再确认一下。”
“捐赠意向”四个字，像四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张敏的心上。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脸上的血色，再一次褪得干干净净。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沉稳：“小寻，你说。”
我笑了笑，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嗯，都清楚了。那就麻烦您……”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张-敏因为恐惧而微微扭曲的脸，然后说出了下一句话。
“启动*方案吧。”
04
“启动*方案吧。”
我说完，就挂了电话。
手机放回口袋，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楼梯拐角的光线很暗，把张敏的脸映衬得一片惨白。
她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刚才抓住我的那只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方案？是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
“周寻，你……你别吓唬老师。老师知道错了，老师不该动你的东西。我……我马上把橙子给你还回去！”
她语无伦次，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恐惧。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就在几分钟前，她还像一头盛气凌人的母狮，叫嚣着要给我记大过。
现在，她变成了一只可怜的、瑟瑟发抖的病猫。
“还？”我反问，“怎么还？是被全班同学啃得乱七八糟的果皮，还是被他们吐在地上的橙子核？”
我的话，像一把刀子，**她的心里。
她的脸又白了几分。
“不……不是的……我让他们赔！我让他们把钱给你！不，我赔！我赔给你！”
她慌乱地去摸自己的口袋，像是想立刻掏出钱包。
我摇了摇头。
“张老师，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的声音很冷。
“那五箱橙子，是我妈妈一筐一筐从山上挑出来的。她顶着太阳，弯着腰，手指被树枝划破，才凑齐了这五箱。”
“你觉得，它值多少钱？”
张敏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只是一个劲地摇头，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我错了……周寻，我真的错了……你让你那个……李叔叔，停下来，好不好？求求你了……”
她开始哀求。
我没有理会她的哀求。
我绕过她，准备上楼。
她一把从后面抱住我的腿，整个人跪坐在地上。
“周寻！周寻你不能走！你告诉我*方案是什么！你告诉我！”
她彻底崩溃了，失去了所有体面。
我低头，看着这个刚才还高高在上的班主任，此刻像个疯子一样抱着我的小腿。
我没有动。
因为我的手机，又响了。
不是电话，是短信的提示音。
我再次掏出那部旧手机，打开短信。
发信人，是“李叔叔”。
短信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
“校长五分钟后到行政楼门口，他会处理。”
我看完，删掉短信，把手机放回口袋。
然后，我轻轻地对张敏说：
“*方案的意思，就是我不会再私下跟你谈了。”
说完，我抬起腿，挣脱了她的手。
我没有回头，一步一步，走上楼梯。
身后，是张敏压抑不住的、绝望的哭嚎。
我回到教室。
所有同学都假装在看书，但他们的耳朵都竖着，眼角的余光都在偷瞄我。
我回到座位，坐下，拿出书本。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不到五分钟。
教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地中海发型、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口，气喘吁吁。
是校长。
他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我身上。
他身边，还跟着一个脸色惨白、双眼红肿的人。
是张敏。
校长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他自以为最和蔼的声音开口。
“周寻同学，你出来一下。”
全班同学，瞬间抬起了头，目光在我和校长之间来回移动。
他们脸上的表情，是全然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校长，竟然亲自来班里找一个学生。
而且，用的是近乎商量的语气。
我合上书，站起身，在全班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