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墓序列

钉子螺旋------------------------------------------。。拘束环下面的手腕确实裹着一层灰布，布边露出一点草药的痕迹。“还有一件事。”老于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放在长桌上，“这是今晚戌时一刻，我在学院西侧第三层回廊捡到的。我本来想明天交给议会，现在看来，今晚就得交。”纸被展开。上面画着一个符号——一个由六条交叉线组成的图案，中心是一个倒三角形，三角形里写着一个旧时代的字符。，脸上的沟壑像被刀加深了。。，脸色都变了。。，声音很平静：“我今天捡到这张纸的时候，纸上还有一股焦味。那位姓苏勒的行商，是不是也闻到了什么味道？”陆泠猛地看向**存放的方向。——死者的眼球表面，有一层灰白色的薄膜。。。。。，看着面前的地面，嘴角的弧度被阴影遮住了。。他的手腕确实有伤，铁钉箱子也确实是锁着的。
但老于是酉时末离开墓地的。
酉时末，距离亥时还有两个时辰。
而老于刚才说捡到那张纸的时间——是戌时一刻。
那是他离开墓地之后，案发之前。
也就是说，老于在案发前一个时辰就知道今晚会有人带着王陵的标记出现在学院回廊。
他不是捡到的。
他是去拿的。
而老于现在把这个标记交出来，不是在帮宰予川脱罪。
他是在告诉所有人，沙漠王陵的手，已经伸进了学院。
审判庭的窗外，夜色正在褪去。第一缕灰蒙蒙的天光漏进来，照在数据屏上滚动的交易序列编号上。
那些编号下面，有一个号码正在闪烁红光。
那是议会对所有审判官发布的紧急通讯频段。
陆泠抬起左手手腕，她的芯片感应环自动弹出一行字：“陆泠审判官，请立即前往议会安全屋报到。芯片协议第**更新已就绪。”她看完这行字，关掉屏幕，看向宰予川。
宰予川也在看她。
他们的目光在数据屏的光影里碰了一下。
陆泠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个度：“嫌疑人宰予川，部分证据存疑。根据交易序列法典第二十一条，我申请暂缓移交议会，进行二十四小时补充侦查。”主官张了张嘴，她想反对，但陆泠已经关闭了记录仪。
“你是现场勘察审判官，你有这个权限。”她停顿了一下，“但二十四小时后，如果你不能证明自己无罪——我会被移交沙漠王陵。”宰予川替她说完了。
陆泠没有否认。
“那就开始计时了。”宰予川说。
拘束环上的电流又重了一度，但他这次没有弯腰。
他站起来了。
跪着的人没法侦破自己的案子。
陆泠没有让他跪下。
她已经转过身，走向审判庭外的灰白天光。
身后，数据屏上那个红光闪烁的号码，还在亮着。
那是议会给她的芯片更新协议。
她知道那是什么。
每个审判官都知道。
那就是一颗远程引爆的倒计时。
老于收拾起长桌上的那张纸，重新叠好，塞回袖子里。他走到宰予川身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