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扮。
"我走啦！"
她在玄关换鞋，弯腰系带子。
白色的小高跟，也是新的。
我走过去，帮她拉了拉裙子拉链。
手指碰到她后背的皮肤，她身体不易察觉地顿了一下。
"嗯，你别等我吃饭了，冰箱里有昨天的剩菜，微波炉热一下就行。"
她说完，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房间安静得要死。
我盯着门看了五秒。
然后转身，大步走到书架前，把直播用的手机取下来。
屏幕上，直播间的观看人数：8。
弹幕飘过两条。
"？"
"搞啥呢？等了半天了。"
我没理。
把直播标题又改了一遍："结婚四年，今晚让全网见证，我的妻子到底是什么人。"
改完，拿上车钥匙，出门。
她开的是那辆白色高尔夫，去年我在4S店打折的时候分期给她买的，每月还三千二。
我开的是出厂八年的黑色别克，方向盘的皮都磨秃了。
停车场里，她的车位已经空了。
我发动车子，驶上主路。
**瑞华酒店。
1506。
苏瑶，我来了。
我下了地库，把手机用吸盘支架固定在仪表盘旁边。
直播间的观看人数涨到了四十多。
弹幕多了几条。
"标题这么猛，不会是演的吧？"
"主播说话啊！就看着个方向盘有啥意思？"
"等等，他好像在开车。"
我没说话。
把手机翻转，让镜头对着我的脸。
然后踩下油门。
车子驶出地库，汇入了夜色里的车流。
手机被仪表台的灯映亮，直播间的弹幕一条一条地往上滚。
我不看。
我在想苏瑶出门时的那个背影。
酒红色的裙子，白色的高跟鞋。
那么好看。
可那些好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手机响了。
不是直播的提醒，是来电。
屏幕上弹出一个名字：林薇。
林薇是我们公司企划部的，工位跟我斜对面。
平时会帮我带咖啡，下班了有时候顺路一块走。
挺聊得来，但仅限同事关系。
我犹豫了两秒，接了。
"陈默，你在家吗？"
她的声音听着有点急。
"在外面。怎么了？"
"那个……你方不方便说话？"
"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小会儿。
"你别介意啊，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跟你提。"
"上个礼拜三，你老婆是不是请了半天假？"
我皱了一下眉。
上礼拜三。
我不记得苏瑶提过请假的事。
"怎么了？"
"那天下午我去新华路那边见客户，等车的时候看见她从一辆黑色的轿车上下来。"
林薇的语气像在斟酌用词。
"车是一个男的在开。我当时离得远，没看清脸。我以为是你，但那车不是你的啊。"
我握方向盘的手一紧。
"你看清那个男的长什么样了吗？"
"没有，真没看清。我就看见苏瑶下车的时候，那男的好像还跟她说了句什么，她笑了一下。"
笑了一下。
从别的男人车上下来，还笑了一下。
"我也不确定是不是我看错了，可能就是个普通朋友或者同事送她一程。你别想多了啊。"
别想多了。
她刚用一分钟把一颗钉子锤进我脑袋，然后告诉我别想多了。
"知道了。谢了，林薇。"
"诶，别客气。我就是觉得……该让你知道。要是误会了你就当我多嘴。"
我挂了电话。
弹幕在手机屏幕上继续飘。
"主播这脸色不太对啊。"
"谁给他打电话？怎么越听越不对劲。"
"快到了吗？急死人了。"
我没管他们。
我在想上礼拜三。
那天晚上苏瑶回来得正常，七点不到就到家了，还给我带了一份糖醋排骨。
什么都看不出来。
什么都看不出来。
**瑞华酒店的灯牌从前方的高楼后面冒出来了。
金色的字，打在夜幕上。
我把车拐进路对面的小区地面车位，熄了火。
没马上下车。
我需要想清楚接下来怎么做。
冲进去？
不行。
太蠢。
没有完整的证据链，她一句"你误会了"就能全身而退。
我要让她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
我看了一眼手机。
直播间的观看人数涨到了三百多。
开始有人刷礼物了，虽然都是些几毛钱的小花小星星。
"各位，"我对着麦克风说了今晚的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