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是——
我手指发抖地点开聊天记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哥，给我转200。”
“急用，买卫生巾。”
“再转500，我昨天看中一瓶香水。”
“还有还有，转300，我要买一套真丝睡衣。”
“谢谢哥！你最好了！改天请你吃饭！”
“亲亲！”
还有一长串比心和亲亲的表情包。
我缓缓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闭上眼睛。
我是不是可以直接去人事部办离职了？
“沈知意。”
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我僵硬地转头。
裴时序站在我工位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面无表情。
“方案里第七页的预算表，重新做一版，五点前发我邮箱。”
他说完，顿了一下。
看了一眼我的手机屏幕——聊天记录还开着。
我手忙脚乱地按灭屏幕。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五点前。”
转身走了。
我盯着他的背影，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他知不知道那个给他发“买卫生巾”的人就是我？
他应该不知道吧？
公司几百号人，他不可能记住每个新员工的微信头像。
我的头像是一只柴犬。
没有人会把一只柴犬和本人对上号。
对吧？
我给自己做了十分钟心理建设，决定——
先把钱转回去。
我打开微信，给“裴时序”（我已经默默改了备注）转了1000。
附言：转错了，不好意思。
消息发出去五分钟，被退回来了。
系统提示：对方已将红包退回。
我又转。
又被退回来。
第三次，我改了金额，1000.01。
退回。
我深呼吸，打了一段话——
“裴总，之前的转账是我认错人了，非常抱歉，请您务必收下退款。”
对方正在输入……
等了一分钟。
“不用。”
两个字。
“下次要买什么，也可以说。”
我把手机摔在桌上。
林小鹿从隔壁探过头来看我。
“你脸怎么这么红？”
“空调太热了。”
“空调开的23度。”
“那就是我体质特殊。”
林小鹿狐疑地缩回去了。
我趴在桌上，用文件夹挡住脸。
裴时序到底什么意思？
是在嘲笑我？还是真的不在乎这点钱？
或者——
不，不可能。
那种霸道总裁小说的剧情，不可能发生在我身上。
我，沈知意，985毕业，设计系第一名，颜值中上，运气中下。
我来衡远是为了镀金，三年后跳槽涨薪，走上人生巅峰。
不是来给老板发“亲亲”表情包的。
五点整，我把修改好的预算表发到裴时序的邮箱。
三分钟后收到回复。
“表格第三列数据格式不统一，改完再发。”
冷冰冰的，公事公办。
好，很好。
看来他确实是当没发生过。
我松了口气，改完表格重新发送。
这次没有回复。
我关了电脑，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手机响了。
微信消息。
裴时序：“香水到了？”
我呆住了。
三秒后回复：“……裴总？”
“嗯。”
“您为什么关心我的香水？”
对面沉默了很久。
“随口问的。”
然后他撤回了这条消息。
但我截图了。
我拿着手机，盯着截图看了很久。
裴时序，你到底在搞什么？
第二天早上，我到公司的时候，发现我工位上多了一个快递盒。
拆开一看——
TF黑兰花。
正装。
没有贺卡，没有署名。
我看了一眼快递单。
寄件人写的是“**部赠品发放”。
但我们公司没有**部。
林小鹿凑过来看了一眼。
“**，TF黑兰花正装？这个现在官网都断货了！你从哪儿买的？”
“我没买。”
“那谁送你的？”
我把快递单翻过来。
“**部赠品发放。”
林小鹿愣了两秒。
“咱们公司有**部吗？”
“没有。”
她拉长了声音：“哦——”
“别哦，没有你想的那种事。”
“我什么都没想。”
她笑得很不真诚。
我把香水锁进抽屉里，决定当它不存在。
上午十点，部门接到一个新项目——城南商业综合体的外立面设计。
甲方是韩氏地产，预算两个亿，全市最大的商业地产项目之一。
方芷萱一听到这个项目，眼睛都亮了。
“这个项目我跟了三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