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过去：“你是谁？”
等了大概十秒钟，对方回复：“我是你。三天前的你。”
“什么意思？”我打字的手有点抖。
“你死了。三天前，你在医院死了。现在你回到了三天前，但时间不对。你的倒计时只有三个小时。”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脑子里忽然冒出那个医院的画面。心电监护仪的尖叫声，胸口按着的那只手，还有一句模糊的话：“死亡时间，21:03。”
现在是18:00。三个小时。
“你在跟我开玩笑？”我发出去的消息带着明显的慌乱。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现在听我说：这间屋子里埋着三个****。第二个死在厨房，第三个淹死在浴缸里。我是**个，死在卧室。你出去就死。”
我看完这条消息，第一反应不是害怕，是荒谬。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伤口还在渗血，但已经不疼了。我踢开客厅的拖鞋，赤脚走到厨房门口，推开那扇玻璃推拉门。
厨房很小，大概三四平米，灶台上放着锅碗瓢盆，一切都很正常。我蹲下来，掀开地毯。
什么都没有。
我松了口气，心里嘲笑自己怎么会相信这种鬼话。然后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厨房的地砖和客厅不一样。客厅铺的是木地板，厨房是瓷砖，但有一块瓷砖的颜色比其他地方深一些。
我蹲下敲了敲那块瓷砖，声音不对。是空的。
我整个人僵住了。
我深呼吸了几秒钟，然后用指甲扣开那块瓷砖。瓷砖下面是一个空的夹层，大约四十厘米深，宽度跟一个人差不多。
里面躺着一个人。
不，应该是一具**。穿着一件跟我身上一模一样的灰色T恤，脸上盖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是第二个。”
我往后一缩，后背撞在灶台上，后脑勺疼得发麻。我拼命摇头，告诉自己这是幻觉，肯定是药物作用。我又掏出那个药瓶看了一眼，标签上写着“甲-19”，精神科用药。
我愣住了。
我从来没有看过精神科。我今年二十八岁，身体健康，月薪一万出头，每天加班到十点，被老板骂完被客户骂，偶尔失眠，偶尔焦虑，但没有严重到要看精神科的地步。
我抓住手机给周姨打电话。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小沈啊，你醒了？”
“周姨，”我压低声音，“你给我的那个药，是不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不是***。是镇静剂。”
“为什么给我镇静剂？我没病。”
周姨叹了口气。“你最近一直在做噩梦，每天晚上都尖叫。前天晚**把浴缸砸了，说要**。我觉得你压力太大了，托人开了点药。”
我不说话了。我的记忆**本没有这些事。我前天晚上还在公司加班到十二点，回家洗澡睡了，什么浴缸砸了，什么**，我完全没有印象。
“小沈，你听周姨说，”她的语气忽然变得很严肃，“如果你想活过今晚，就吃了药睡一觉。别想太多。也别开门。”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已经挂了。
我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我说不上来。
我从厨房爬出来，锁上厨房门，又走回客厅。茶几上的水已经凉了，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忽然闻到里面有一股淡淡的药味。
我放下杯子，心凉了半截。
周姨来过我家。她给我下了药。
那我现在醒着，是不是说明药效过了，还是说——
我脑子里的画面又跳出来了。医院。白色天花板。有人在我胸前按压。心电图从一条直线变成乱跳的波形，然后又是直线。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我跟周姨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我想不起来了。
我的记忆里，最后一次见周姨是上个月交房租的时候。她站在门口跟我说“小沈注意身体”，然后我就关上了门。但她的纸条上写着“今天来看过你”，可我完全没印象。
那后面的三天发生了什么？
手机又震了。还是“我”。
“别相信周姨。她不是人。”
我盯着这条消息，手指僵在屏幕上。
“周姨是什么？”我问。
“她是时间线清洁工。每个死掉的你都会被处理掉。如果你发现真相，她就会把你处理掉。”
“那我该怎么办？”
“活过十二点。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