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她抽干了我的血,嫌我弄脏了地板  |  作者:吕俊杰  |  更新:2026-05-07
有管子了,再看到推车上那个只充了一半的储血袋。
她的表情在三秒内完成了一组跳转:困惑,不理解,然后是一种极快速的恐慌。
"你在做什么?"
她走过来,高跟鞋敲得急促。
"针怎么拔了?叫护士!管子松了——"
"不是松了。"
祁砚的声音平得像走廊尽头的那堵白墙。
"是我拔的。"
宋锦棠顿住了。
她站在三步外,手机还捏在手里,眼睛里浮起一层薄冰一样的东西。那不是伤心,不是心疼。
是不解。
她不理解一件工具为什么会自己停止运转。
这个念头掠过祁砚的脑子,他差点笑出来。
"时昭在里面等你的血。"宋锦棠的声音压低了,语气带上了她惯用的那种笃定,好像在陈述一个不允许被质疑的事实。"他现在失血过多,你的血型是唯一匹配的。你拔什么针?"
"知道。"祁砚说。
"那你坐回去。我叫护士——"
"宋锦棠。"
他叫她全名的时候,她的步子停了。
从他认识她到现在,他叫她"锦棠",叫她"棠棠",叫过她无数个带着温度的称呼。他从来没有连名带姓地叫过她。
这三个字被他用一种极其陌生的语调念出来的时候,宋锦棠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的白月光,"祁砚看着她,"跟我没有关系。"
沉默持续了大概五秒。
手术室的门纹丝不动,里面的灯依旧亮着。走廊尽头传来护士推车经过的轱辘声,窗外有几只鸽子掠过灰蒙蒙的天空。
宋锦棠脸上的表情经历了一场缓慢而清晰的变化。
先是不信——她的嘴唇抿了一下,好像在确认自己听错了。
然后是愠怒——她的下颌线绷紧了,那是她发火前的征兆,祁砚上辈子见过几百次。
最后是一种被冒犯的震惊——她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
"祁砚,你说什么?"
"我说,他的血,你们自己想办法。"
祁砚松开摁着**的拇指。**已经不再出血了。他抬起手,朝手术室的方向比了一下。
"全国的血库不只有我一个人。Rh阴性A*型是罕见,但不是**。**能打一个电话把我从床上拖过来,也能打一百个电话去调血。之前不愿意调,是因为用我最方便——免费、无限量、不需要排队。"
每一个字都在刮她的脸。
宋锦棠的脸变了。
不是被戳到痛处的那种变脸。是被一个她从来不觉得会反抗的人突然从正面瞄准射击时的、生理性的不适。
"你疯了吗?"她压着嗓子。"这是救命——"
"是救命。他的命。"
祁砚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但不是用我的命去救。"
他说完,转过身,走了。
不是赌气的那种走法。没有甩手,没有回头,没有在第三步时慢下来期待她追上来叫住他。
他的步子很稳。一步、两步、三步。走廊的尽头是电梯。他按了下行键,电梯门在八秒后打开。
第八秒的时候,他听到身后宋锦棠的声音。
"祁砚!"
电梯门开了。
他走进去。
她在走廊上迈了一步,高跟鞋踩出的声响带着一种尖锐的慌乱。但她没有追——不是追不上,是骄傲不允许。
宋锦棠从小到大,没有追过任何人。
电梯门合拢。
祁砚面对着镜面不锈钢墙壁,看见自己模糊的倒影。脸色发白,嘴唇干裂,胳膊上的袖口有一小片洇开的暗红色印记——是拔针时滴下的那滴血。
他盯着那个印记看了三秒。
然后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下午四点的阳光从医院大厅的玻璃门外涌进来,金**的,暖的,扑在他的脸上。
祁砚走出去。
没有人会再从他血**抽走任何东西。
这辈子不会了。
2
出了医院大门,祁砚在马路牙子上坐了很久。
不是他不想走,是腿有点软。上辈子三年的习惯让他的身体对"大量失血后的虚弱感"形成了某种肌肉记忆——虽然这辈子他总共只被抽走了几百毫升,远不致命,但他的脑子对这种眩晕太熟悉了。
血糖低。太阳穴跳得发胀。面前的人行道在晃。
他闭上眼,等了大概十五分钟,那股劲儿才慢慢消下去。
一辆出租车从面前经过,他伸手拦了下来。
"红星小区。"他报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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