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末世:自恋到连丧尸都受不了  |  作者:爱偷懒的时崎狂三  |  更新:2026-05-04
追上命都给你------------------------------------------。——不是减速,是加速后的方向微调。轮胎碾过碎玻璃的声响密集起来,像踩碎干掉的甲虫壳。篷布里的年轻士兵仍然在挥手,姿势没变,右手张开的五指在风中僵着。。。伤口上的血痂绷紧了,握拳的时候扯着疼。他没管。他看着第一辆卡车的影子从立交桥下坡滑下来,看着那个挥手士兵的眼睛——不是在看人的眼睛。瞳孔是黑的,散得很大,大到了虹膜边缘,只剩下细细一圈深棕色。他在二楼图书馆见过这种眼睛。在地下书库的员工通道也见过。“跑。”他说,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个调,但尾音还没落地,卡车已经冲到三十米内了。。——是从里面。一只手穿过帆布篷,手指钩住布边往下拽,帆布顺着缝线裂开,露出车厢里更多的东西。不是士兵。是曾经是士兵的东西。迷彩服被撕掉半截袖子,领口的扣子崩开了,露出的锁骨窝里嵌着黑紫色的咬痕。至少六只挤在第一辆车厢里,它们的嘴都张着,灰绿色的舌头抵着牙关。。她的左臂把小鹿箍在胸口,右手的公文包撞着胯骨发出闷响。小鹿的粉色运动鞋在宋知意腰间晃荡着,鞋带散了一只,鞋带尾端的塑料头敲在宋知意的裤腿上。郑晓抓着孙萌的手腕往后拽,孙萌还盯着卡车的方向没反应过来,郑晓一脚踢在她小腿上,力气不大,但孙萌终于开始动了。梁师傅跑得最慢,铁丝笊篱攥在手里,谢顶的脑门上全是汗珠,跑起来的时候汗珠沿着太阳穴往后甩。周弥的膝盖从昨晚就废了一半,白大褂布条绑着的伤口在跑动中又渗出了黄水,但她没停。抱着《人体解剖学》的女生跟在周弥旁边,跑两步就要扶一下快滑下去的耳机线,她手里的书不是抱——是攥。指节把书封攥出了凹痕。。他的铁管拄在地上,站在立交桥下坡的最前面。“陈舸!”何洲回头喊。“我挡。”陈舸把铁管在手里转了一下,铁管的一端还沾着昨晚丧尸耳后溅出来的灰白色浆液,干成了粉,在晨光里往下掉渣。“你们先让沈默回来。”。他还在看那些迷彩服丧尸的眼睛。他看过很多次丧尸的眼睛——昨晚在图书馆,在地下书库,在食堂前厅。眼睛里面那层白膜是糊的,散大的瞳孔不收缩,被光照到也不会缩成针尖。但那些迷彩服丧尸不一样。。动作的同步率高得让他的后颈汗毛从发际线一路竖到尾骨。。鞋底在柏油路面上碾过碎玻璃渣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他跑到陈舸身边,左臂横过去拦在陈舸胸前,把他整个人往后推了一步。“挡不了。”沈默说,脚没停。
陈舸被他推着跌退了两步,铁管差点脱手。他稳住身形想反驳什么,但沈默已经错身冲到了前面。不是往卡车的方向冲——是横着冲进路边的那家药店。药店的玻璃门碎了一半,他侧身钻过门框,脚踩在碎玻璃上,鞋底打滑了一下。空的收银台。翻倒的货架。地上散落着板蓝根和创可贴的纸盒,还有一串踩碎了的药瓶碎片。
冲到柜台后面的时候他看见了通往后巷的门。后巷是死胡同——三面墙,一个垃圾桶,一辆坏掉的电动车。巷子尽头有一面整面墙大小的广告牌,从隔壁商铺的隔壁楼上延伸下来,遮住了一部分天光。但靠药店这面墙有一排消防梯的横挡。铁锈斑驳的梯子从地面延伸到屋顶。六层楼高。
他转回来的时候卡车的引擎声突然变了。
低..沉..振得药店的玻璃窗框在抖。不是加速——是空转。是挂在某个档位上的空转,发动机转速往上飙,但速度在降,像离合器被突然踩到底。
沈默从药店探出头的时候,第一辆卡车已经停了。
车头扎进绿化隔离带,前保险杠啃进了女贞树的根部,把整棵树撞得往前倾。车厢里的丧尸被惯性甩出去——最前面的一只翻过驾驶楼的顶棚摔在地上。它爬起来,动作没有停顿。然后第二只跟着跳下车厢。第三只。**只。
后面的第二辆车追尾了。车头撞上前车的车尾,铁皮弯曲变形的声响很刺。第三辆从左侧绕开停下的两辆,碾过非机动车道,撞倒了一排共享单车。
然后第三辆也停了。
车门打开。驾驶室的迷彩服司机走下来——动作是正常的。踩踏板的顺序是对的,左脚先着地,身体前倾借力站起来。他的头转向沈默的方向,转向药店门口,转向那个探头看的退伍兵。
他的瞳孔也散着。
沈默没有退。他已经来不及退了。他身后是药店的玻璃门,面前是一群开始散开的丧尸——从车厢里跳下来,从驾驶室走下来,从翻倒的卡车底下爬出来,一个接一个,都穿着军绿色的迷彩服。至少十五只。
他握紧斩骨刀,指节在刀柄上发白。
然后那十五只丧尸同时停住了。
像有人按了开关。所有丧尸的头都在转——不是转过来看他。是往另一个方向转,往宋知意带着剩下九个人跑的方向转。十五张脸同时对准了西面,对准了立交桥方向。
然后第一只开始转向。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
它们的目标在那群正往西跑的人!!!
他从药店里冲出来。他的视线锁定在西面那群人身上——宋知意抱着小鹿,陈舸的铁管在地上拖着,何洲还抱着键帽袋,梁师傅跑在最后。他们离丧尸最近的距离不到六十米。
他把气全用在腿上。左腿落地,蹬。右腿落地,蹬。脚底的触感从柏油变到碎玻璃,从碎玻璃变到碎绿化带里的泥土。他在心里估算距离——跑过去需要十五秒。丧尸跑过去的时间取决于它们什么时候从静止转为奔跑。但它们还没开始跑。它们只是在走。同时迈步,同时转向,同时朝那个方向走去。
沈默冲过走在最前面的那只丧尸身边时,靴底擦过它的手背。它没有回头咬他。它的脸还对着西面。沈默冲过十只,十二只,十五只。它们都没有拦他。他不是目标。这群丧尸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那一团活人的气味、声音、运动轨迹锁定住了。它们甚至不需要辨认谁是宋知意——它们只是在朝那个方向行进。
何洲回头看到了这一切。何洲的眼镜反光,镜片在晨光里变成两块白色方块,看不清他的眼睛。“它们在跟着我们!”他喊。
宋知意回头。她看到了丧尸群。十五只散开的迷彩服丧尸正朝他们的方向齐步推进,速度不快但步幅一致。然后她看到了沈默——在丧尸群中间,从一只丧尸身边冲过去,又绕开另一只,帆布鞋踩在马路中间的隔离带护栏上,跳起来,越过一只弯腰的丧尸,落地的瞬间右脚崴了一下,脚踝往外撇了一个角度,他用手撑了一下地面站起来继续跑。
“上人行天桥!”沈默喊。他把左手指向左面——立交桥东侧有一座人行天桥,**在城市快速路的上面,天桥的中间段离地面高度大概是两层楼,楼梯很窄,只够两个人并排走。
陈舸第一个冲到天桥下。他把铁管扔在地上,双手抓住楼梯扶手的左边,侧身让出右边的通道。“一个一个上!不要挤!”
梁师傅第二个到。他的体力已经到极限了,抓住扶手往上爬的时候膝盖磕在台阶边缘上。周弥第三个。然后是抱着书的女生——她的耳机线又滑下来了,这回她没有捡。她咬着下唇往上爬,小腿在抖,但爬的速度不慢。郑晓和孙萌一起上,孙萌踩到第**台阶的时候左脚绊到了右脚,膝盖跪在台阶上,疼得脸都白了。郑晓一把拽起来。何洲把键帽袋叼在嘴里,像叼着塑料袋的猫一样往上爬,爬到一半键帽袋从嘴里掉下来又不敢去捡。小鹿在宋知意怀里。宋知意的一只手拉着扶手往上爬,她的公文包夹在腋下,爬三步滑下来一点,再往上推一推,再爬三步。
陈舸捡起铁管站在天桥下面。他不上去。“我堵楼梯口。”
“你堵什么。”沈默已经到了。他的声音喘得厉害,嗓子干得发*,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那种粗音。
“那我干什么?”
“上去。”
“你不上去?”
沈默没答。他弯腰捡起何洲掉在地上的键帽袋,塑料袋口破了个洞,里面的键帽掉了一半,只剩下二十几颗。他把塑料袋塞进卫衣兜里。抬起头。
丧尸群已经走到人行天桥下方了。最前面的一只抬起头,白膜覆盖的眼球正对着天桥上的人。它伸出手,手指抠住第一级台阶的边缘。它的手被碎玻璃割伤了,指腹上是暗褐色的干涸血迹,指甲里嵌着柏油路面的细砂粒。它的膝盖抬起来,踩在第一级台阶上。动作不快,但很稳。然后第二只跟上来。第三只。
它们会爬楼梯。
沈默没有再想了。该想的已经想完了。他把斩骨刀从右手换到左手,右手伸进兜里摸到那些键帽——塑料键帽,茶轴的,何洲说过,手感很润。他从兜里掏出第一颗键帽。很小的塑料块,边长不到两厘米。
他瞄准最前面那只丧尸的脸,甩出去。
键帽打在丧尸的鼻梁上,弹开。没有破皮,没有骨折。但它的头偏了一下。第二颗键帽打中同一只丧尸的左眼,白膜上留下一个微小的凹陷。它没有痛觉,但眼球被砸到会有反射性的闭眼。第三颗。**颗。第五颗。键帽甩出时和虎口摩擦发出细小的沙声。打到脸颊上弹开,打到额头上弹开,打到耳朵上被耳廓兜了一下弹进它自己的领口里。
丧尸在往上爬。但它被连续不断的小东西打烦了。它的手挥了一下。队形被这一挥打乱了节奏,左边的丧尸撞上了右边的丧尸,右边的那只被挤下了台阶,摔在另一只的肩膀上,两只同时跌倒在楼梯口。
沈默的卫衣兜里只剩最后一颗键帽。空格键。那颗从马路牙子上捡回来的,白色的,比普通键帽长一些。他用拇指和食指夹住空格键边缘,用最不顺手的方式甩出去。甩得最用力。
空格键撞在最前面那只丧尸的耳后——不是打进软组织,是打在耳屏上,反弹。但它挥手的动作正好接住了这颗键帽——不是用手掌,是用手指。键帽卡在它的食指和中指之间,它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夹着空格键举到眼前,张开的嘴边挂着一条灰绿色的黏液线。
它停下。
后面的丧尸也停下了。
不是同时——是陆续停下。因为前面那只丧尸停住了,堵住了上楼的路。它们没有绕开它,只是在原地晃着。
沈默退了一步。然后两步。然后转身往上跑。
跑上天桥的时候他抬头看见何洲正往下看,眼镜片反射着晨光,嘴角歪着,像是想说什么又噎住了。何洲看到沈默兜里那颗也空了。
“你把我键盘全扔了。”
“空格键还在它手上。”沈默说。
何洲低头看着楼梯口那只丧尸手指间夹着的那颗白色塑料块。他的嘴张开又合上又张开。然后他笑了。不是夸张的笑——是那种在“我要哭”和“我还活着”之间的小型失控。牙套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空格键在它手上。”何洲重复了一遍。他把这句话念出来像是要确认这不是幻觉。“我存了一年。”
“我不要它了。”何洲说。声音忽然平下来,很正经,像发表**。“不要了。真的,不要了。”
沈默拍了拍他肩膀。转身时撞上了宋知意的目光。她站在天桥另一头的栏杆边,怀里抱着小鹿,公文包终于不掉下来了,夹在臂弯里很稳。她的嘴角有一点往上翘的弧度,不明显,被脸上的擦伤和污渍冲淡了,但沈默看见了。
“丧尸怕光?”她说。
“不喜欢光。不叫怕。”沈默把斩骨刀重新换回右手。
“你刚才从它们中间跑过来的时候想过自己会死吗。”
“没时间想。”
“你在撒谎。”
“对。我在撒谎。”
宋知意看他的眼神没有变。她的嘴张了一下,但没说话。
沈默把脸转向天桥下面的丧尸群。它们挤在楼梯口,最前面那只还夹着空格键。它抬起手,把空格键凑到嘴边,试着咬了一口。塑料咔的一声碎了一个角。它把碎片吐出来,继续咬第二口。
“它们在学习...”沈默说。声音很低,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学什么?”
“谁知道呢。”他把刀插回后腰。右手重新**卫衣口袋里。口袋里还有三颗水果糖,糖纸已经黏成一团。他摸到其中一颗——橘子味的。糖纸在指尖下发出很轻的窣窣声。
有人从天桥的另一头跑下来。是梁师傅,他指着西边的方向:“过了天桥直走就是城西——还有两公里。”
沈默从天桥上看过去。远处能看见驻军基地的外墙了。灰白色的围墙,墙上拉着铁丝网。铁丝网是完整的。没有被撕开。没有被撞倒。墙里面是红顶的营房,排列得很整齐,操场上停着两辆装甲车。烟从一个营房后面冒起来——不是爆炸,是炊烟。细的,白色的烟柱。
但墙里的操场上没有人。一个都没有。
他把卫衣兜里的糖纸攥紧。糖纸发出最后的窣窣声。然后他看着那些丧尸夹着空格键,还在咬。咬第三次的时候塑料彻底碎了,白色的碎片掉在台阶上,沾了灰白色的口水。
丧尸把手放下来。继续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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