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声音。
第二段："药已经换了两年了，她自己不知道。"
还是孙德昌。
第三段："曹医生，病历的事拜托了。急性心衰，原来的心脏病病史我都处理过了，查不出问题。"
这一段，两个声音。
孙德昌和曹建平。
我把三段录音分别发到三个邮箱。
然后给林晖发了条消息。
"东西收到了吗?"
他秒回："收到。这是什么?"
我打字："证据。帮我存好。"
"什么证据?"
我想了想。
打了四个字：**未遂。
发送。

母亲转入普通病房的第三天，孙德昌抱着一摞文件来了。
"言宁啊，这些都是医院要签的，**这边的事多，叔一个人顾不过来。"
他把文件一份一份摊在茶几上。
我拿起最上面的。
《医疗授权委托书》。
《病情知情告知确认书》。
《家庭财产事务协商备忘录》。
我一页一页翻。
在《备忘录》第十一页的最下面，有一行小字。
比正文字号小了一半。
"本人自愿放弃对母亲名下所有财产的继承权，一切事务由配偶孙德昌全权**处置。"
我拿起笔。
"言宁。"孙德昌看着我，"你看仔细了，别签错地方。"
他的语气很温和。
像真的在提醒我。
"好。"我说。
然后我在每一份文件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
顾言宁。
一笔一画。
孙德昌看着我落完最后一笔。
他的嘴动了一下。
很轻。
但我看见了。
他在笑。
"行了。"他把文件收拢，拍拍我的肩，"叔去办手续，你陪**。"
他走了。
门关上。
我靠在椅子上。
母亲还在昏迷。
心电监护仪滴答滴答。
我掏出手机，打开录音。
刚才签字的全过程，从头录到尾。
包括他说的那句"你看仔细了"。
我把文件照片和录音一起发给了林晖。
他回：收到。这人挺讲究的，陷阱全埋在不起眼的角落里。
我打字：我知道。
他：知道你还签?
我没回这条。
不签，他怎么放心?
不签，他怎么会露出更多马脚?
我关掉聊天界面。
直接拨了曹建平的电话。
"曹医生，我是顾言宁。"
那边安静了两秒。
"有事?"
"想当面聊聊。关于你和我孙叔的事。"
又是安静。
"医院后门那条巷子里，有家粉面店。"他说，"明天下午两点。"
挂了。
我看了看母亲。
她的眼皮好像抖了一下。
"妈?"
没反应。
我握了握她的手。
还是凉的。

第二天下午两点。粉面店。
曹建平戴着**和口罩，坐在最里面，背对着门。
我在他对面坐下。
"曹医生，直接听吧。"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点开录音。
沙沙声过后，是他的声音。
"……放心，病历改好了，家属问起来就说急性心衰，她以前的心脏病病史我都处理过了，查不出来。"
另一个声音接上，是孙德昌的。
"曹医生办事利索。事成之后，余款一分不差。"
录音停了。
曹建平的脸一下子没了血色。
白得跟纸一样。
"你……你哪来的?"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妈留给我的。"我说，"她拿命换的。"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曹医生。"我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现在你欠我一条命。"
他低着头，两只手绞在一起。
"我也是没办法……"他抬起头，眼圈红了，"他找到我的时候，我媳妇查出来了病，要治，一大笔钱……他说能帮我……"
"所以你就帮他改病历?"
"不只是病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还有药。"
我放下杯子。
"什么药?"
"他让我在**平时吃的降压药里掺东西。一种保健品成分，单独吃没事，但跟另一种药一起服用，心脏负担会越来越重……他跟我说是**自己要吃的，让我帮着搭配……"
我的手捏紧了。
"掺了多久?"
"两年……差不多两年。"
两年。
我妈吃了两年的毒。
心脏一天不如一天。
她还以为自己是老了。
"曹医生。"我站起来，"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他瘫在椅子上。
"我可以去自首。"他突然伸手过来，